第三十三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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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的夜。风，悲凉的风。
喧哗的大街上，充满了愤怒与扭曲的目光。情绪仿佛石子落在湖中一样，荡漾开来。
火焰燃烧起来，成了要毁灭世界的怒火。失却了理性的人们，血红着双眼，咧着嘴，仿佛匍匐的猛兽，充满暴戾的气息。
他们手中的冰冷的钢铁，似乎在悲鸣，因激烈的热量迸发过后带来的温度，还久久不散。
地上，满是鲜血。血上，满是泥泞的脚印。这是一条血路，一条肮脏的血路。
猛烈的寒气蛰伏在地面，慢慢将血凝固起来。一块块如冰晶般的鲜红，如朵朵绽放玫瑰，娇艳欲滴。
这是一幅多么可怕而扭曲的画面，这是一幅多么残忍却又鲜明的景象。有的人甚至为这感到欢雀不已，感到欢喜。
这又是怎样疯狂的一个人？只有疯狂到极端，极端到疯狂的人，才会追求这种扭曲的毁灭。
瓦托拉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火光如拖曳的流星，点燃了整个夜空，又在夜空上翻过一道完美的圆弧，以一种极为美丽的角度落下。
轰鸣声响起，数瓶简陋的燃烧弹落入了大厦的四楼。转眼间，四楼就冒出了火光。
人们开始欢呼，好似野兽一般嚎叫。
他们那张黝黑而肮脏的扭曲的脸，此时缠在一起，就像魔鬼一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沾满血污的脸，好似化身修罗。
艾菲斯看到他们这副摸样，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怕死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艾菲斯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或许这是他多年在沙场上打滚出来而得到的经验吧。
他想到这里，忽然苦笑。他能生存至今，恐怕也是多亏了自己不怕死吧？
艾菲斯苦笑间，已经将一把狙击枪扛在了肩上，将其稳稳放在窗台上。这是一把巴雷特，巨型的枪身透着一股威慑人心的气息，被三脚架稳稳拖着，宛如一位王者，傲立于万物之上。
一名士兵将一条丝巾绑在了窗台上，风吹得丝巾飞舞起来。艾菲斯看着那丝巾，脸色十分严肃。他脸部肌肉在慢慢跳动着，似乎随着自己的心跳而跳动。
紧张，如水波般荡漾。
瓦托拉一声不出，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带着一种好奇的目光。
不经意间，艾菲斯身上已经褪去了那丝浓浓的官僚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可怕而阴森的杀气。
艾菲斯将狙击枪微微下倾，目标在下方，虽然不远，但是枪管却倾斜了很多，这样对狙击非常不利。
但是艾菲斯却用手稳稳托住了枪，指尖的冰冷尚在跃跃欲试。每一丝神经都在跳动，都在兴奋。艾菲斯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曾经的他，已经回来了。
杀人。杀人。杀人。
他的嘴边，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一丝与他性格不合，冰冷而不羁的冷笑。
瓦托拉也笑了。他明白，这个男人，在最后一刻，终于找回了自我。
艾菲斯冷笑着，嘴边发出了冰冷的说话声：“捂好耳朵了。”
轰然一声巨响，一道闪光如天上惊雷般闪过，空气中划过一层涟漪，紧接着砰然一声巨震，不远处的加油站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车子被爆风卷席起来，在空中刹那解体，燃烧，直至重重摔落地上，化成一片残渣。
人们被这一巨响惊动了，纷纷歇下了叫喊声，转而回过头去。部分人似乎被这一惊吓惊醒了理性，迷茫地伫立在原地。有的，则是忽然大叫起来。
瓦托拉点点头，果然这些人类如今心灵已经十分脆弱了，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稍加惊吓，恐怕就如一盘散沙，自相残杀了。
“真是一群脆弱的猎物。”瓦托拉感叹似的，说。
艾菲斯笑笑，用狙击镜瞄准了下一个加油站：“小看人类的话，成为猎物的可能会是我们自己。”
瓦托拉嘿然一笑：“这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艾菲斯忽然露出一丝艰涩的笑容。
瓦托拉想起方才人们那副暴戾摸样，闭上了嘴巴。
“砰”轰然一声巨响再次响起，残渣烂铁飞快射向天空，如火球般燃烧！
人们陷入了恐慌当中，仇恨之心渐渐消退，而恐惧之意升腾而起。
瓦托拉看着满天的爆炸光芒，冷冷地说：“你确定这么做，可以将他们都引开？”
艾菲斯这时回过神来，将目光从狙击镜边移开，长吁一口气，从腰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托着雪茄的手非常稳。
“引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一名下属用打火机点起了雪茄，艾菲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张粗犷的脸变得有些许通红。
瓦托拉饶有趣味地嗯的一声：“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你还要去尝试吗？”
艾菲斯苦笑了一声，看着瓦托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你们不也是在尝试吗？”
瓦托拉的瞳孔微微收缩，脸色凝重起来。
“我没有敌意，至少我不会对同舟共济的同伴赠予敌意的问候。”
瓦托拉冷笑：“你可知你犯了一个错？”
艾菲斯嘿嘿一笑：“是人都会犯错，不犯错的也不会是人了。”
瓦托拉冷笑道：“可是有的错，却是不该去触犯的。”
艾菲斯道：“若是人人都知道什么错不应该犯，那么人就不会犯错了。”
瓦托拉奇道：“哦？”
艾菲斯苦笑：“很可惜，我不单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爱犯错的人。”
瓦托拉笑道：“那你可知道，会有怎样的结局等着你吗？”
艾菲斯嘿然道：“该不会是因为我威胁了你们，触犯了你们，我就该去死？”
瓦托拉点点头。
“那你们所需要的军队呢？”
“我们只是缺乏飞行员和舵手而已。”
艾菲斯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飞行员和舵手……的确不难找……”
“是的。”
艾菲斯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还是来找我了。”
瓦托拉语塞，看着艾菲斯的目光中，不觉间竟少了一份蔑视。
“你……不怕死？”瓦托拉的话在“死”字上拖了一下子，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艾菲斯哈哈一笑，将上衣扯烂，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盘亘的疤痕。数道疤痕如长河一般流转全身，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显得狰狞可怕。
艾菲斯指着自己身上的疤痕，说：“你看我还怕不怕死？”
瓦托拉刚想说话，只是一阵冰冷的声音却远远传来：“艾菲斯，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东西？”
瓦托拉听到这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整个人仿佛都要吓了一跳，只是勉强维持着优雅的模样，向着天空，微微弯下了腰。
“战王。”瓦托拉平静地说，“属下很快就解决此事了，还请稍等片刻。”
战王沉吟了一会儿，道：“不了，就让我来跟他说吧。”
瓦托拉闭上了眼睛，嘴边现出一丝笑意：“遵命。”
说罢，瓦托拉退到了一旁，收起了那副光华万丈的优雅模样，仿佛融入到人群之中，不复出现。
房间里，气氛慢慢冷却下来，好似一根拉紧的弓弦，仅仅一点触碰，似乎就会触发出可怕的机关。
艾菲斯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房间里某处一点，自身的经验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人将要到来，有什么事将要降临。
无力感瞬间充斥每个角落。每个人都感觉被人扼住了咽喉，浓烈的窒息感扑鼻而来。
艾菲斯好像感觉到一只巨大而冰冷的手，正紧紧扼住自己的咽喉。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坠落，冰冷，仿佛化成虚无。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两颊肌肉微微跳动，身体禁不住颤抖，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只被雄鹰所紧盯的猎物了，无处可逃。
瓦托拉微微苦笑，脸上竟然也渗出了一丝汗水。他血色的双眸瞥过不远之处，忽然急忙之中，又低下了头。
空气开始粘稠，一道黑色的线条，将空气截成两半，慢慢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进而将整个空间都破坏殆尽。
激烈的空气震荡，将四周的士兵都震得踉跄。
艾菲斯从将狙击枪放到自己面前，对准了那个黑色涟漪。
“放下吧，凡人。”一股大力突然迎面扑来，艾菲斯只觉得枪身一沉，竟然整个人被狙击枪拉着倒在地上。
一阵惊悚之意侵蚀到内心深处，他抬起头，目光就与战王对上了。
那是一种无情而冷酷的目光，漠视一切的目光。那目光看着艾菲斯，就如同看着蝼蚁般。
“你是……谁？”艾菲斯在惊诧之中，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战王脸无表情，那双鲜红得如玫瑰的眸子死气沉沉：“凡人，你想要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你威胁我们，想的只是要开条件，对吧？”
艾菲斯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恶魔般的人物，背脊上早已湿透了，其他的事早已抛却九霄云外。但此时战王一提起，他立刻又跳了起来。(我的小说《噬血狂袭之笼中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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