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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玄贞正在书房中算计着自己的资财,对于钱财,她一向看得极重。

  刚给翻动书页不久,见有人站在阴影里,恍惚间,又回到了某个时刻。

  依斐。

  诸事缠身,玄贞一心一意算着账,余光扫过,再不去看。不是想抹掉便抹得掉。即使她愿意承认,被欺压时也不是完全疼痛,可越承认这一点,屈辱就益发浓烈。

  直至今天,那梦靥也未曾消退分毫。夜半时分常常会回到黑暗中,被人骑压,被迫张开腿,被迫打开身体,成为他的容器。仿佛只是一个专供发泄的洞而已。

  一个标注了慕容淑清四个字的洞。于玄贞而言,情爱本身无意义,她从不笃信,也未曾因此堵心。

  依斐,却是破例了。

  玄贞知道,凡事有一必有二。

  所以她既然面对不了,更被他嘲笑戏弄甚至看穿过,她骄矜自许,就更不愿再见他。

  她不愿意,从头到尾。

  可是为什么要心虚呢?

  依斐仍是醉的,他大大咧咧躺到她的床上,仰头就睡,他多的是法子让她注意她,可他选择的是最随意的那种。

  数日来的强迫和争斗,从隆冬到初夏,从抗拒到沉默。

  总之是,自己太蛮横无理了。

  仗着自己是妖,胡作非为。

  逼着她认了。

  他不知道,这认了与不认之间,于玄贞而言,是多么大的鸿沟。

  醉了之后,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化作狐形,也是情理之中。

  他就这么躺着,她就这么算着帐目,从午后到晚膳。柳真在门外站着,直到这时候,才怯怯地说一声:“皇后娘娘可宣膳?”

  玄贞头也不抬,也不搭话,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狐,他怎么就能这样心安理得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似的?

  玄贞问:“上次我伤了你,是要逼我向你道歉么?”

  依斐懒懒道:“未曾逼你。”

  玄贞:“你哪次不是在逼我?”

  依斐:“上次,这次,很多次。需要我把前世今生都说给你听吗?”

  玄贞:“……”

  柳真听闻里面在说话,可是又不敢进去,转头见胡弗急吼吼地冲进来,刚要说话,看见柳真和外面的侍女,用了传音入密对玄贞说:“娘!爹不见了。”

  玄贞听完,看了看外面,慢慢起身,走出来,对着人一挥手:“全部都出去守着。”

  柳真似夹着尾巴一般,赶忙低头走了。

  胡弗见人都走光,忙拉着玄贞衣角:“爹不见了。”

  玄贞叹了口气,美目低垂,指了指里面:“自然是在我这里。”

  胡弗大舒一口气,转头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跑回来问:“爹没做什么…..”

  玄贞摇摇头,这时候,依斐走了出来,依靠在门侧:“我和你娘说话,小孩子外面玩去。”

  胡弗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我可不是小孩了。”

  依斐瞪了他一眼,胡弗忙躲在玄贞身后,撒娇似的摇着她衣服:“娘,爹他…..”

  玄贞咋一见他撒娇,有些受到了惊吓,最是讨厌这种黏腻的感觉,若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早就一拳过去了。

  胡弗看见二人都无反应,立刻松了手,又一次知道,玄贞是玄贞,淑清是淑清,若是淑清在此,必然揉着他的头,责怪依斐几句。心有寂然,方才离开了。

  只剩二人。

  昏暗之中,依斐指尖点起一团火,将周围烛光点亮。

  静谧得只有几声婉转的鸟叫。

  玄贞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左顾右盼,竟然有些紧张,手心发汗。

  依斐一步步走近她,玄贞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下意识挡着自己,依斐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她的寝殿,躺下接着睡。

  玄贞如释重负,一步步走回房间里,怔怔地发呆。以前若是浪费一点点时光,玄贞就会懊恼不已,恨自己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做有用的事情。

  如今,依斐若在,便是发呆。

  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到处撕扯。

  书房里挂着偌大的四海图,是她曾锻炼自己意志日夜坚持勾勒出来的一张极大的地图。

  梦想拥有四海。

  玄贞发呆时看着四海图,想起年少的时光。

  “说说你们的梦想吧。”

  摄政王吃着冰镇葡萄,一手托书,一手执笔,夏日炎炎,容易困倦,半是无聊半是认真地问十二女官的梦想。

  随意寻个开心。

  那时候玄贞并不知道,明宛早就暗下布局,让刘女官说:“找到生父。”

  自己还是意志满满,心中梦想拥有四海,虽然嘴上说的是,“永远效忠摄政王。”

  思之如梦。

  “想什么?”依斐问。

  “你为什么不回故乡?”玄贞反问。

  “我?怎么会有故乡?”依斐答。

  “那你,从哪里来的?”玄贞问。

  “不记得,几千年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那你,这些年,又住在哪里?”

  “居无定所,随遇而安。流浪四处,餐风宿露。”

  “既然你已经随遇而安,为什么又流浪四处?”

  “因为,你就是我所遇,你所在就是我所安之处。”依斐回答的自然平淡,好似随心说出,却意味非凡。

  “…..”玄贞没有再问下去,见惯了虚情假意,这般自然平常的话语,让玄贞不知如何去接,狡诈多疑手段高明的一切,对他都不起用处。

  “是淑清,还是玄贞?”玄贞终是忍不住问了。

  这次换依斐沉默了片刻。

  “我说过,于我来说,是同一个人。”

  玄贞问:“她会像我一样用利器指着你么?”

  “从未。”

  “她会杀人不眨眼,用尽手段利用他人为己谋利么?”

  “不会。”

  “她会像我这样百般拒绝从未给你好脸色么?”

  “没有。”

  玄贞说:“你找她是因为你爱她对吗?”

  “对。”

  “那你为什么爱她?”

  依斐想了一会儿,“因为她,对我好。”

  玄贞接着问:“如果她对你不好,你是不是就不爱她了?”

  依斐愣了一下,玄贞步步紧逼:“所以你,根本就是爱她对你的好,而不是她本身对吗?”

  依斐摇了摇头:“也不是。”

  玄贞笑了笑,论理智逻辑,狐妖就是狐妖。

  “那么,倘使有一个,她对你也好,甚至比淑清还要好,你会不会爱她?”

  依斐看着玄贞,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厉害之处。

  “反过来说,倘若有一个人对你坏到骨子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爱她?”

  “你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玄贞站起身,走在依斐身侧。

  “所以我跟她真的不一样,于我而言,你是累赘,是绊脚石,是无谓的烦恼,希望你,离开我的生活。我已经不想和你争辩什么了,我也不会拿生命威胁你,更不会再与你斗来斗去,只希望你,离开。”玄贞看着依斐枕头而睡,秀美凤目看着自己,寒潭如渊,双唇微启,天人之姿,如斯而已。

  当年淑清是否也深陷这张面容之中?难以自拔?

  玄贞看着他,重复那一句:“请你离开。”

  “你对另一个女人的执迷,我很敬佩,敬佩你的毅力你的深情,可不代表,我就会陪你一起鹣鲽情深,一起比翼双飞。我是玄贞,不是淑清,再说一次。”玄贞内心暗流涌动表面无比平静地说完。

  “玄贞,”依斐坐起身来,一把搂住她,唇吻了上去,玄贞挣扎几下,闭上眼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的唇齿搅乱理智。

  冰凉的眼泪顺着依斐的脸划过,依斐睁开眼见是她在不停流泪,松开她。

  “为什么?”

  玄贞流着泪问:“你吻的究竟是淑清,还是玄贞?”

  依斐不懂她的意思,见过她使得的手段,总是那么阴险狡诈,说起话来有千百层意思,那么强烈的反抗过厌恶过,为什么哭呢?

  依斐说:“都是一样的。’

  玄贞推开他,“不,不一样。”

  依斐眼中的寒潭动了一下,“有何不同?”

  “我是玄贞,你之所以来寻着我,胡弗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玄贞转头。

  “我不要这样的施舍,也不要这样的替代。”玄贞看着依斐,“如果我说,我的就是我呢?”

  依斐好不容易知道她要说什么,忽然又不知她要说什么。

  玄贞说,“若你想不明白,那等你想明白了,再说吧。”

  依斐不愿,他伸手揽过玄贞的腰,穿过外衣的温度,让玄贞全身发抖。

  玄贞问,“你想要怎样?”

  “抱着你。”依斐说。

  “就这样?”

  “和你交欢。”

  “那你希望我在身下的时候,是淑清还是玄贞?”

  “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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