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对决 4

　　沈长平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接近死亡了，口中的血还在往外涌，司马超凡的巨毒在侵蚀着他的身体，这一次，他是真的输了，输在一个女人手里---颜天晨！

　　他愤怒的目光再一次射向天晨，是这个女人毁了他本来可以唾手可得的一切，天晨浑身轻颤了一下，沈长平的眼中充满了可怕的杀气，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本来就该死，沈长平这个阴险小人早就该死了，可是：“郑大哥！”

　　天晨呼着迪明的名字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他身边：“郑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郑大哥。”

　　天晨看到他口里的血喷了一地，身子半趴在地上颤抖着，额上密密实实都是汗珠，那双眼就这样直盯盯地望着慢慢摊倒在地的沈长平，眼中蓄满了泪水与绝望，被血染红的唇在颤动，仿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长平看着自己的儿子，是惜，是怨恨，是不舍：“我…早说过…那个女人会害…死你的！迪明…活着…报仇…”他那双眼终于闭上了。

　　段景恒深深地抽了口气，这个人死了，他爹的仇报了。

　　梅影泪滑落下来：“引责，我们终于给你报仇了！”

　　司马超凡眼看大势已去，不打算继续停留，“我们走！”

　　柔儿和仅剩的几个白衣女应声：“是！”

　　他中了蜂毒，还不知道如何调养，现在只有退去了。

　　寒桐等人拦住去路：“司马超凡，红梅谷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司马超凡眼神凌厉，这个时候谁要是敢挡他的路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心思来怜香惜玉，红梅谷现在能和他武功不相上下的就只有段景恒，他受了伤，段景恒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最好给我让开，杨寒桐！”

　　景恒轻喝：“寒桐，让他走！”

　　寒桐只得命人让开道路，司马超凡看着扑在郑迪明身上哭成泪人的天晨许久，他真的很想带走她，可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柔儿催促着：“公子爷，快走吧，你的蜂毒需要赶快治疗。”他知道司马超凡在想什么，眼下他可能因为蜂毒随时毙命，可是他还是想着颜天晨。

　　司马超凡终于下了决心：“走！”一群白色丽人随着他踏入梅林，刺猎女对阵法的破解记得很清楚，出谷不是问题，寒桐不甚好的脸色询问着他：“景恒，为什么放走司马超凡，他对我们始终是个威胁。”

　　景恒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哭泣的天晨，她不断地呼喊着郑迪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为别的男人伤心流泪，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寒桐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等待着，她知道即使他如此专心的注意着那个哭泣的女人，他还是会听到她的问话。

　　景恒收回目光，淡淡的答道：“没看出来吗？司马超凡是个绝对的高手，就是他中了毒，红梅谷也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寒桐深吸口气，她是见识了司马超凡的阴毒怪招，防不胜防，“这个人怎么处理？”

　　寒桐目光落到郑迪明身上，从他停止笛声的那一刻起，口里的血就没有停止过，浑身也抽搐的厉害，这个郑迪明差点杀了红梅谷所有的人，想起来不禁捏了把冷汗，他这么一个恶毒心肠的男人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停止笛声，颜天晨到底在他心目中有多重。

　　迪明心痛之余看着为他流泪的天晨，此时她的眼泪也许是老天赐于他最美丽的礼物了，她为他哭了，可是他却无福消受了，停止笛音的那一刻他或许已经知道自己的结果是死亡了：“天晨，不要哭，你没事就好。”

　　天晨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口里：“哥，你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的！哥…”

　　寒桐厉声喝道：“救他？颜天晨，你弄清楚，郑迪明刚才差点害死所有人，他现在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郑迪明强撑底气发出一丝冷笑：“段景恒，你…最好…赶快杀了我，否则…我活着一天，就会…让你难过一天。我爹是你们害死的，我发誓会让…你们一个个下去陪葬。”

　　海桐终于忍无可忍了：“郑迪明，你和你爹有何区别？只是更加狠毒了，你别忘了，二十几年前是沈长平害了我主人一家三口，他今天的死是罪有应得！”

　　“杀了他，杀了郑迪明。”红梅谷众人呼声四起，满地的族人尸体已经让这里侥幸活下来的人恨透了这个人，所有的决策权都在段景恒身上。

　　一旁愣了很久的文烟终于缓缓的跪下了，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段公子，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不要杀我师兄…”

　　梅影看到了她心碎的请求，一时心里也酸楚起来，这个孩子必竟是她一手带大的。“景恒，他…的错，只是因为他是沈长平的儿子。”

　　天晨听到红梅谷愤怒的呼声，立刻张开双臂护着奄奄一息的迪明：“谁也不许伤害我的郑大哥！”

　　寒桐冷讽而来：“颜天晨，如此关心沈长平的儿子，可问过红梅谷的人是否容得下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天晨知道杨寒桐会想方设法赶她出红梅谷，这个女人为了她的爱会不择手段：“红梅谷的人容不容得下我不是你说了算的，杨小姐别忘了红梅谷不止你一个主人。”天晨将目光落到景恒身上“我一定要他活着！”天晨在宣示着自己的心意。

　　景恒深吸口气，背转过身子，不愿意看到她如此袒护别的男人：“郑迪明，你是从密道里进来的，就从密道出去吧，活不活得了看上天怎么安排你了。”

　　文烟深深的道了句：“多谢段公子。”

　　迪明用剑强支起身子，浑身仍在颤抖：“我不会感激你的，段景恒。”摇晃着身子一步步艰难地住前挪动着。

　　天晨扶上前去：“郑大哥，我陪你出去好吗？”

　　他何偿不想，可是不希望是这副模样来面对她，郑迪明心里清楚得很，他即使出得了这红梅谷，也未必有命活着回去，迪明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不用！”手微用力推开天晨。

　　文烟泪水没有断过，这么多年她了解迪明的个性，他从来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痛苦的一面，有什么伤痛他只会自己默默承受。“师兄，你一定要保重。”

　　这话在迪明心坎上撞得一声痛，迪明没有回应继续摇晃着前行，红梅谷众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但没有人敢发出疑问，包括寒桐，她没有质问景恒为什么放他走，她其实已经差不多知道答案了，颜天晨的话，还有郑迪明即使出了红梅谷也不见得能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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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晨呆在屋中，一整天了，她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出去走动过，她把过郑迪明的脉象，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脆弱到随时可能崩溃的地步，他那个样子出去，能活的机会到底有多少？她越想心里越揪紧，紧皱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

　　门“吱悠”的开了，天晨望见了景恒铁青的脸。“还在想他？”景恒慢慢靠近他身边。

　　天晨不想隐瞒她的想法：“嗯！”

　　心莫名抽痛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乎：“你给他吃了什么药？”

　　景恒记得天晨塞了颗药丸给郑迪明服下。“是续命丸，是义母给我的。”天晨回答着“可以暂时帮他调理经脉。”

　　景恒：“你很在乎他？”

　　天晨脸上掩不住忧虑：“我不想他有事。”

　　景恒强压心底的刺痛：“他恐怕已经出事了。”

　　天晨惊呼：“什么？”拽着他的胳膊，天晨紧张地询问着“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景恒冷冷得答着：“五雷堡被西域魔王攻破了，现在的五雷堡只是一座尸横遍野的废墟。”

　　天晨神色慌张：“西域魔王？司马超凡的父亲？不可能，五雷堡那么多人，郑大哥又放了好多奇门盾甲的阵法在里机，那个叫什么魔王的怎么可能攻破，有那么容易吗？”

　　景恒提醒着她：“五雷堡如若没有沈长平，它就是一座废城，司马胜谋划了那么久，难道连郑迪明的几个阵法都攻不破？一旦司马胜知道沈长平死了，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天晨放开他的胳膊，急匆匆地往外跑，景恒轻唤了声：“小晨！”

　　天晨刚跨到门槛的步子停下来了，她没有回头：“我要去找他！”

　　段景恒微闭双目：“他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晨没有思考：“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不想在这个空间连他都没有了。”

　　景恒冷冷的低语：“那你走吧。”

　　天晨只是沉默了半晌，便大步奔出了门庭。

　　景恒捂着抽痛的心口，身子一阵摇晃，靠在桌边才稳住步伐，有什么东西从他嘴里流出来，景恒轻轻拭着嘴角却发现一抹触目的血红。

　　“主人！”刚进门口的海桐不由得惊呼出声，立刻奔到他身边，神色紧张：“主人，你这是怎么了？血…怎么会这样？”

　　海桐赶紧用白色的丝巾擦去他唇边未干的血迹：“主人…天晨呢？”这是天晨的房间。

　　景恒冷语：“从今以后红梅谷上下不准任何人再提到‘颜天晨’三个字。”

　　海桐一时惊得目瞪口呆：“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景恒：“叫陈忠把酒送到我房间来。”留下句话，景恒如风般离开。

　　海桐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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