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改变
“公子爷，你的身子好点了没？”
柔儿的声音轻柔细软，正在运功的司马超凡微睁双目：“没什么大碍了。”
柔儿唇边露笑：“那就好！公子爷，这次老爷来得及时，公子爷的蜂毒才可以这么快清除。”
司马超凡没有过多的喜色：“我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柔儿很少看见司马超凡这样严肃的表情，平日里再大的事也不会影响到他脸上绽放的迷人笑容。
柔儿回复着：“已经查探过了，段景恒没有杀郑迪明，让他出了红梅谷，郑迪明的内伤已经很严重，估计也时日无多。”
司马超凡面色阴冷，他机关算尽，竟然败在几只蜜蜂的手下，叫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发誓不会让姓郑的活在这个世上。“就这么多吗？”
柔儿明了他的意思：“柔儿已经派人去查探郑迪明的下落，一旦发现他的行踪，定会带他的人头回来见公子爷。”
司马超凡微闭双目：“很好，你先下去吧！”
柔儿犹豫半晌才敢出声：“公子爷，老爷来了庄里已经好几天了，你不打算去见见他？”
从红梅谷回程的那天，司马超凡的蜂毒越是严重，他几乎晕死过去，没料想司马胜已到了晓月别庄，才及时替他运功驱了蜂毒，那日之后司马超凡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间密室，说是调养，实则不愿去面对司马胜。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败得如此惨烈过。
司马超凡言道：“当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
柔儿听出了他言语中轻微的责备，立刻低头认错：“柔儿多嘴，公子爷怒罪，公子爷安心调养身子，庄子里的事柔儿会处理好。”
司马超凡从来都喜欢柔儿的聪慧，“嗯！”
柔儿正欲退下，司马超凡想起什么：“柔儿，夏赤紫在哪儿？”这个绝色美人不会和五雷堡一起消亡了吧。
柔儿有些犯难：“据柔儿所知，老爷攻陷五雷堡当日并没有发现夏小姐的踪影，公子爷须属下派人查探吗？”
司马超凡顿了顿：“不用了，这样的美人死了太可惜了，留着吧，反正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柔儿恭顺地点头：“是，公子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司马超凡轻语：“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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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屏峰，飘逸的薄纱帘，新采摘的茉莉花，这一切都充斥着晓月别庄的待客正厅，相形之下一个半面戴着虎形面具的男人和这雅致的房厅显得那们格格不入。
那男子静坐主位，倘大的正厅再无一人，柔儿优雅的揪开珠帘，莲步轻移到男子面前，微微恭身：“老爷！”
司马胜看她独自前来就知道结果了：“你转告他，在这个武林上称霸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一步棋走输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整盘棋赢的那个人必须是自己。”
柔儿小心的回应着：“柔儿明白，柔儿一定会转告公子爷！”
司马胜面具下的表情是任何人都看不见的，那偶尔的一簇白发显示着他的年龄，挺拔的身子显示着他的矫健：“我暂时会在五雷堡住着，中原武林还有一些不服本王的人需要除掉。”
柔儿立刻应声：“柔儿会告之公子爷。”
司马胜刚向门口走了几步定下来：“如果他不开心，下山挑几个生面孔的美人给他，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到了中原之后你倒把小王爷的脾性忘了？”
柔儿面色犯难：“老爷，小王爷现在除了她不会再碰任何女人的。”柔儿说得笃定，眼里却是忧虑和心酸。
司马胜被她的说法惊住了：“她？哪个她？这世上还有令凡儿专一的女人？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柔儿说话开始吱唔：“柔儿…不知当讲不当讲。”没有小王爷的批准，她还是有些顾忌。
司马胜倒是怒了：“什么时候学会在本王面前吱唔搪塞了，说！”
柔儿被他的怒气吓得倒退了一步：“柔儿不敢，是…是颜天晨！公子爷日夜都想得到的女人---颜天晨。”
司马胜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什么人？”
柔儿真不知道了：“这个…柔儿不知，只知道她曾经是段景恒的徒弟，她会一点莫名其妙的功夫，说话非常地无礼，而且难以理解她一些话语的意思。”
司马胜点头：“她现在在哪？”
听这么一说，柔儿应着：“大概…还在红梅谷。”
司马胜没有再问下去，如风般跨出门庭。柔儿深深地嘘了口气，魔王司马胜的脾气向来变幻无常，每次回话柔儿都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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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一处溪流，郑迪明挪动沉重的身子向前走去，一路上，他几乎连滚带爬的在行走，趴在溪边，郑迪明将整个头埋下去，畅饮着甜美的溪水，此时的他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凄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英，中原这句话说得真是有道理。”
那串嘲讽的女音传来，郑迪明不用回头也可以想到来人的身份---司马超凡手下的西域刺猎女。
两女皆着粉色的衣裙，姣好的五官，略带杀气的眸子，不同于以往今日两名刺猎女手中都提了柄素色长剑。郑迪明早就知道司马超凡不会让他独活，五雷堡毁了是他料想中的事，可是…他只想知道紫儿是否安好。
“郑迪明，瞧你现在这副样了，哪里像是当初在五雷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郑少堡主啊！”名小英的女子的话刺得迪明心作痛。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动手？”用剑强撑起身子，迪明额上全是斗大的汗珠，迪明认得这两个女人，小英和红叶是司马超凡当日用来试探段景恒几人武功的刺猎女高手。
红叶慢慢扒出利剑：“郑迪明，死在我们两个无名小卒手里算委屈你了，反正你现在也一无所有了，送你去死也算是帮了你。”
小英更是上前几步：“要怪就怪你自己有颗聪明的脑袋，却没有一身像沈长平一样的绝世武功。”
红叶仰唇一笑：“下辈子再去学吧。”
不由分说，二女两柄得剑齐齐向郑迪明刺来。
郑迪明举剑挡了一击，身子却向后摇晃了好几步，只是一击而已，迪明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英冷笑一声：“看来还有些力气嘛，你还能撑多久。”高举剑柄，锋利的剑尖直刺迪明喉头。
“住手！”一声女音传来，小英的剑停在离迪明还有半寸之处，这声音好熟。
迪明不禁看向声音来处，天晨从芦苇从中奔过来，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迪明，眼中多了层水雾。“郑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英、红叶看清来人后不免惊讶：“颜天晨！”
天晨美丽的大眼睛怒视二女：“趁人之危！你们这两个下人做的真是合格啊，主人的卑鄙行迳都学得差不多了。”天晨从来有气死人的本事。
小英握紧手中的剑：“颜天晨，你…”
天晨高喝着：“我怎么了？说中你们的下怀了啊，是不是想连我一快杀？”
“你以为我不敢吗？”怒气冲天的小英正欲举剑，旁边红叶一把拉住她：“小英，别冲动，你忘了颜天晨是公子爷要的女人了。你敢动他…公子爷是不会轻饶你的。”
听她一讲，小英脸上的厉气收了几分，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胆颤。是的，公子爷平日虽说对她们这帮子刺猎女疼得紧，可真要是谁触怒了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红叶上前：“颜天晨，看在公子爷份上，我们不与你动手，不过，实话告诉你，现在整个武林都是我们魔王的人，郑迪明他可不一定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天晨可不吃这一套：“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郑大哥。”
小英：“颜天晨，别太不识好歹了！他可是公子爷点名要诛杀的人。”
天晨唇边露笑：“回去告诉他，郑大哥是本小姐现在点名要保护的人。”
“你…”小英已气得再无一句话反驳。
深吸口气，小英尖酸的语调指向郑迪明：“瞧武功不行的郑少堡主多有本事，颜天小姐贴身保护着，郑少堡主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很快又可以恢复往日的威风了。”
天晨讨厌这个女人尖酸的语言：“到时候小英姑娘若是想弃暗投明来朝拜我郑大哥的话，可得预先报名哦。”
红叶努力拉住几乎要举剑的小英，在她耳边低语：“小英，别冲动，颜天晨的功夫比我们高。”
小英忍下怒火：“我就不信你永远都那么嚣张，颜天晨，总有一天，公子爷会厌倦你。”
天晨露出迷人微笑：“那就是全世界最值得庆祝的一天，两位，还不打算走吗？”
红叶：“小英，我们走！”
小英瞪视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天晨赶紧替迪明把脉，冷不防迪明用力推开她，自己也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你走开！”
天晨又奔上前掺扶：“郑大哥，你别乱动，你的身子现在很虚弱。”
郑迪明发狂似的推开她：“你走开，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你走开！”
天晨又悲又急：“郑大哥，你不要这样…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咱们快离开这里，司马超凡的人说不定会再来的…”
迪明自嘲着：“哈…我郑迪明真是太有出息了，现在像只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还要你来保护我才可以苟活。”
天晨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顿时泪如雨下：“郑大哥，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别再自暴自弃了，我带你走好吗？”
迪明望着她满脸泪痕，心痛更加剧了些。“天晨，你走吧…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比死还难受，你不要管我了好吗？”
“不可以！”天晨立刻反驳着：“我不可以离开，你现在有危险，司马超凡不会放过你的。”
迪明冷笑：“如果你不离开…我还不如现在就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免得在你的庇护下生存着难受。”
天晨从来没有想到郑迪明的自尊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开玩笑的：“郑大哥，你别这样。”
迪明吼着：“你快走啊，真要看见我死你才甘心是不是？”迪明右手握住剑柄动了一下。
天晨生怕他会因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好…我走！”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青花小瓷瓶，一个卷轴塞到郑迪明怀里：“你拿着。”
迪明有些纳闷：“是什么？”
天晨：“是…我义母配制的绪命丸，只有十颗，那天我给你吃了一颗，这里还有九颗，你要记住每日一颗，把它吃完…才可以保住你的命。还有，这个…你拿着，如果司马超凡的人想对你不利，用这个做交换，千万记得，要藏好了。”天晨掉下两滴晶莹的泪“郑大哥，你一定要活着，我走了…”
天晨咬唇离去，郑迪明的泪水这才缓缓落下，摊坐在地上。
迪明顿时全身刺痛，招蜂术就是这般阴毒的邪术，要么伤人，要么自伤。
迪明颤抖地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咽下腹中，才感觉刺痛减轻了些。
他慢慢打开手中的卷轴，不禁两眼呆滞，那赫然的四个大字让他惊得头脑空白“撼血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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