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疫病 17
在处理完之后那个精灵的尸体后，木南并不着急做接下去的事情，他的时间还很充裕，他正想用这点时间好好享受一下他作为胜利者，和这群高高在上的精灵们交换了一下地位的感觉。
一旁，那只被一次感染的精灵依然在吼个不停，那两个壮实的精灵手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铁链，带着项圈的铁链，这东西其实挺好找的，只要知道这群精灵中谁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就好了。这个项圈和铁链本就是为了精灵族量身定制的，套到那个被感染的精灵的脖子上刚刚好。
他们把这个被感染的精灵拴在了门边上，然后打开了窗户，好让房间里的空气清新一些。被感染的精灵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个束缚他的东西，烦躁地扯着铁链晃来晃去，整个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铁链摇晃响起叮呤当啷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木南坐到红木的圆桌旁，伸手接过精灵手下用琉璃杯盛好的水，他的手，捏着这只小巧的杯子，不断在手里旋转着。
“你们说，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东西，只能给你们用呢？”
精灵长老们依然默然不语，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恐惧一如胶带一般，把他们的嘴牢牢封堵。
“这样的生活，我期待了很久了！”
木南仰头，把精致的杯子中的一口喝尽，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说道，“这还远远不够！”
在从最初因为失去了力量而产生的惧怕中回过神来，长老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而不是一群躲在穷乡僻壤里当着土皇帝，一见到劫匪腿就软的家伙。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色厉内荏的质问，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他们内心深处和那些软弱可欺的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性格。他们就像手里拿着武器就会很嚣张的劫匪，当他们手中的武器被打掉，当弱者和强者的位置一调换，他们的灵魂也像被交换了一样。
“我想怎么样？”木南猛然提高了声音，肆意地发泄着他心中的愤恨和不满，“要不是我的主人还需要用到你们，我恨不得立马把你们大卸八块，马上！现在！”
众精灵长老们脸上露出一股轻松之色，木南这么说，说明他们至少现在生命无虞。
木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十几个或坐或躺在地板上的贵族们，咬着牙恨道，“你们心里一定想着自己逃过了一劫？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松的！”
两个精灵手下把原来拴在门口的被一次感染的精灵拽了过来，他们两个用棉布堵住了被感染精灵的嘴，一人拖着一只脚，那个精灵并不愿意走，不愿意就这样屈服在别人的淫威之下，他死死地抓住地板，指甲在昂贵的木质地板上划出磨牙的尖叫，精灵手下用力把他拉了过来，指甲在地板上的划痕渐渐变成了十道血痕。
木南用大拇指戳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你们看，连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东西都会本能地反抗，你们又凭什么觉得平民就永远要接受你们的统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咬你们一口！就像我！”
木南又用手一指那个精灵，大笑道，“就像他。”
感到到自己再没有被拖拽之后，被感染的精灵也在没有反抗，他注意到了身边那些鲜活的精灵，他一下子就急躁起来，两只手在胡乱地挥舞，极力地想扑向那些精灵，就像扑向猎物的肉食魔兽，他饿绿了眼睛，他满足的不是口腹之欲，而是痛快地咬上一口的感觉。
精灵长老们被吓得疯狂后退，把他们所能榨取的所有力气都用上了，就当那个精灵快要咬上其中一个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滞，那个精灵长老甚至都能看到那个精灵凸起的眼球，就像是死鱼的眼睛，还有他嘴里吐出的满溢着腐烂气味的绿气，甚至也能一并用看的看到。
被感染的精灵被精灵手下用铁链拉了回去，背部重重地跌在了地板上。
“一个一个来，不要让他咬的太重了，最好是腿部那些无关紧要的位置，这些家伙主人还有大用！”
两个一直都是沉默着的精灵壮汉点了点头，其中一个骑到了被感染的精灵身上，双腿钳住了他的身体，一只手捆住被感染的精灵的头，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则是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下巴，让被感染的精灵上下颚合不上。还有一个精灵则走过去，就进拖了一个长老过来。
“不要！不要！！”
那个精灵长老就像是一具会哭喊的死尸被拖在地上，用最扭曲的表情表现着痛苦和惊惧。
他们对这一次的感染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多少都有一些耳闻，被这个疯狗一样的东西咬上一口，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利维旦告诉木南，这种病毒只会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这也使得他必须要带上这只鬼东西到上途河内来。
利维旦的想法很简单，控制住他们的生命就能控制住他们，这个病毒的解药就目前来说，整个小镇也就他知道怎么做，这就是绝对的优势，这一点优势甚至比许多世俗的权利都来得直接和有用。
精灵壮汉扯着被感染者的头，用上排的牙齿，在那个精灵长老的大腿内侧，印下了一排齐整的牙印。说实话，这一点小伤就像是被一只小野猫一样的女人咬了一口，并不会让人感到异常疼痛，要是放到平时，说不定会被那些精灵长老们当成别样的情调。可是现在，这个被咬了一口的长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好似这一口咬在了他的命根子上，并且连着两颗东西一起扯了下来。
木南对这阵哀嚎烦的不行，只好站了起来，半泄恨般地在他的命根子上结结实实地来了几脚，“下一个。”
有了前车之鉴，精灵长老们连叫都不敢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着病毒的传播。
在受了伤之后，老迈的弗洛伦斯明显开始敌不过食灵鼠王了，他们来就在体力上占了下风，又被偷袭得手，两者相加，逐渐就由劣势变成了败势。不到片刻原本守得密不透风的弗洛伦斯就各处露出破绽，身上的伤口很快就多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弗洛伦斯用余光瞥了一眼特维斯特，他失了的魂已经回来了，可是他帮不上任何忙，一个死，或者两个死。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很清楚了，除非有奇迹出现，除非那边的兽人能杀掉食灵鼠并且来帮他，否则无论是他或者特维斯特都逃不开鼠王的追杀。
很多个意外拼接出了这个并不让人意外的结果。如果不是特维斯特当时失了魂，弗洛伦斯就可以带着他跑，那么鼠王就不一定会追上来，那他就不用留下来和鼠王拼命接下去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当战斗开始打响的那一刻，弗洛伦斯就知道自己走不掉了，鼠王和他，最多只有一个能活下去。他和食灵鼠王语言不通，否则他们说不定可以协商着停止这场无谓的争斗，弗洛伦斯想杀的是洺，而鼠王也一样，首先是洺，其次才是弗洛伦斯和所有的精灵。可是双方先入为主的观念让这场战斗变得不死不休。
“特维斯特！”
弗洛伦斯很少那么正经地叫他的名字，杰克·特维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弗洛伦斯掏出一瓶灰色的药灌了下去。暴起一股力量，连续几下都稳稳地砸在鼠王身上，鼠王知道这只是眼前这个家伙临死前的负隅顽抗，它并不着急，退开了一点距离，趴在那盯着弗洛伦斯并在暗地里调整好自己的最佳状态。弗洛伦斯也不再进攻，他把长棍杵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它喘着重气。
“小子，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认识你。如果你能活着的话，去一趟我的家里，那里有一种我新研究的药，就快成功了，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我的愿望。”
弗洛伦斯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让特维斯特慌了神。“你。。。你要干什么！？”
“一个死好过两个死，我刚才已经喝下了死亡意愿，已经死定了，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弗洛伦斯又从怀里抽出一个卷轴，递给了他，“这个卷轴，能使用三次精灵秘术，可以帮你逃出这里，接下去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只能祝你好运了。”
“可是你。。。我不能这样！”特维斯特就在那不肯挪动半步。
“你快走！”弗洛伦斯嘴唇发白，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还是气恼特维斯特不必要的固执。
“你要是不走，你觉得你活得下来吗？快走！为我报仇！”
特维斯特和弗洛伦斯对视了一眼，他看到了老家伙眼中的简单，也知道如果自己和他一起死去，那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特维斯特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直到血都流了出来。
“我发誓！我杰克·特维斯特，一定要为罗·弗洛伦斯报仇！”
特维斯特仰天大吼，两行晶莹的眼泪滑落，身影，消散在黑暗中。
弗洛伦斯目送着他的离开，回过神来，看着食灵鼠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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