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矛盾重重

　　今日偷袭，勇龙关有惊无险暂逃过了一劫，回到大营后的高达立即召集所有将领前来将军帐议事。

　　将军帐中……

　　高达脸色铁青一语不发坐于桌案前，在扫视了一番后突然发现帐中少了名统制。

　　“嗯？唐贵何在呀！”

　　帐下一片寂静无人站出来回话，于是高达又问了一遍，这时才有一统领站出来应道：

　　“回大帅，唐将军他已战死。”

　　“什吗！”

　　高达顿时吃了一惊，其连忙问道：

　　“唐贵如何战死的！”

　　“据唐将军麾下士卒所言，其率人登城夺箭楼时被一布衣男子所杀，那厮仅二十回合便刺死了唐将军，自身却毫发无伤，尸身留在了勇龙关之上未能夺回。”

　　高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难以置信。唐贵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猛将，应该说对其十分了解，武艺战功皆高人一等。若是说攻城时不慎被乱箭所伤那还在情理之中，如今却败在一无名之辈手里，而且败得这么容易，到底什么人能在二十回合内便轻易杀死了唐贵。想遍勇龙军众人物，除了贼首东方平川、屠恩之流能与其打个平手，完全想不出其他人物。

　　为了弄清唐贵之死高达叫来了军中唐贵麾下士卒一一问遍，都只说是身高约摸五尺半上下的布衣男子，其出手怪异毫无套路可言。几番询问下来高达完全没了头绪，既不知姓名又不知职务来历完全无从查起。

　　【宋尺大约31.68厘米约1.75m】

　　“唐贵一事明日再察。赵畔儿，吕公车准备的如何，可全妥当！”

　　“禀报大帅，吕公车已于勇龙关前六里组装完毕，现藏于树林之中已派重兵把守。”

　　“很好！想必此时西来均州之军已经得手，勇龙贼寇今晚必定由城关发兵去救，待明日我军再攻，令其收尾不得兼顾，谅他东方平川再大能耐也无回天之术，哈哈……”

　　拂须痛大快笑道，高达旋即再令道：

　　“众将听令！明日卯时三刻造饭，辰时四刻大军动身，再伐勇龙关。”

　　【吕公车：古时对攻城塔的称呼。中国古代一种大型攻城器械。车起楼数层，内藏士兵，外蔽皮革或木板，以牛拉或人推，可出其不意推至城下，因与城同高，可直接攀越城墙，与敌交战。】

　　【一个时辰有八刻】

　　高达下达完军令，众将依令回营安排明日攻城诸事。此时勇龙关中也正紧张忙碌备战，按计划鲁伯忠率领人马、辎重火速赶往东方府邸，然后连夜开工。

　　勇龙关，东方平川府邸……

　　刚一踏进东方府，赵紫川很远就听到后院中激烈的争吵，几个月来这种争吵已经是常便饭，他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紫川，你总算回来了，你们这是，哈啊！血……”

　　两人满身血污顿时惊得童科宇目瞪口呆。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吵上了！”

　　“你走后大家一直相安无事都好好的，可后来传来炮响，很多人担心出事所以想出关。我和思蒙、高斌几个人劝大家稍安勿躁，等你回来再说。但方略、万毅他们非要急着出关，拦也拦不住，结果就动手打起来了。”

　　“什么嘛！还动手了，后来呢？”

　　“后来就被我们、乔翠翠一起揪在地上关进屋里了，现在就这样，还骂着呢。”

　　“幸好你们没出关，要不然横竖都是死。”

　　“怎么，看你们两这样，难道和朝廷开战了？”

　　“朝廷背信弃义，去年解襄阳之围时朝廷曾派人到勇龙关，当时我们还不在。朝廷希望勇龙军不要帮助蒙军，朝廷当时也应允不会日后借机讨伐。如今时过境迁，随着局势发展此一时彼一时也，朝廷乘勇龙关毫无防备，设计假调襄阳守将兼知府高达入援四川，其实却暗中积极谋划备战突袭勇龙关，今日这一仗我们的伤亡非常大，我都差点连命都搭上。”

　　“高达？你说这守襄阳的人是高达？他是谁？”

　　“别说你，我也正纳闷呢。”

　　“电视剧上不是说守襄阳的是吕文德吗？”

　　“现在只有鬼知道，好了去看看大伙……”

　　带着众多疑虑，赵紫川快步穿过游廊，来到了厢房。他带来的消息无疑验证了此前种种的猜想，失望之下有人放出了被关着的方略、万毅等人，之前一直受到排挤的他们得知形势恶化，顿时来了底气再一次煽动起大家出关逃命。

　　“我早说过，要和他们撇清关系，有些人不要自以为是，有点本事就拿别人的权，早要是听我的也不至于会有今天。”方略仗势说道。

　　“都是放屁，当初如果不是老方你的失误，大家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话说明了吧，当初你改航线北飞根本就是个错我就不赞同，结果呢！结果差点害死所有人，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又是一番挑唆，久站一旁的童科宇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揭穿了当初飞机失事的真相，但姜是还是老的辣，方略脸不改色心不跳显得一副无所谓，还振振有词。

　　“年轻人，我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不要和我摆资格你还不够分量，说话给自己留点后路，年轻人！”

　　这些话讲了也不止一遍，若是在平时不会有人介意，但现在人心浮动此种挑衅言语很容易令一些没有主见的人向其倾倒。

　　“够了，都够了！”厉声喝道，赵紫川上前两步走进众人之间。

　　永无休止的争吵与分裂令他忍无可忍。大敌当前大家本因团结协作一致对外，这时却有人还在分裂队伍挑拨离间试图控制主导权，面对如此恶劣局面，其不禁怒火中烧瞋目切齿的说道：

　　“我知道，有些人埋怨我有甚者在背后恶语相向，这一切我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但是，现在大兵压境朝不保夕，即便是这样有人还要分裂的团队，这是我绝不容许的。谁的命不是命，难道说她们就比你们都贱吗！”

　　他回首指了指着楚楚众人，而后紧接着说：

　　“如果说有人想走，我觉不会拦他，随时随地可以踏出这道门。但我想告诉你们，这个时代即属于我们也已经不属于我们。外边的世界人生地不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一直以来我努力让大会聚在一起。

　　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与众不同的团队，只有团结起来才能生存下去。也许有人会说，我们和叛军在一起，对！我承认这一点，但外面的世道又好到哪里去！打仗了，日子也过得很艰难，有些人害怕、胆怯这都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谁都会有第一次。但请你们记住，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有人要走请他自便，但如果有谁被朝廷抓住充奴为妓，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他！”

　　赵紫川的这些话讲到了很多人心里，现在这世道谁也无法独善其身，唯有团结起来再能共渡难关。

　　“赵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决定吧！”

　　铁思蒙是个讲义气有血性的汉子，平时都叫赵紫川一声赵大哥，一听到打仗了他立马闪烁起兴奋的目光。

　　“今天这一仗，朝廷用上了火炮，所以我们不能示弱！”

　　“火炮？！怎么可能，这时期怎么可能有火炮！”

　　的确，说这个时期出现火炮谁都不会信，铁思蒙愕然的紧盯眼着前的赵紫川，仿佛是自己听错了。

　　“起初始我也不信，但的确是火炮。之前有人也说听到炮声了，而且还是铸铁炮，虽然很原始都是实心弹丸杀伤力不大，但对士气影响却非常大。所以我想配点火药造点土制手榴弹，再弄些酒精燃烧弹，准备明天对付宋军的时候用。程涛，你看有问题吗？”

　　“只要有原料问题不大，不过……这不太好吧，感觉太卑鄙了。”

　　程涛是电子专业本科，却是化学在读研究生，几个月来很多生活用品（例如肥皂、烧制磁铁、铜拔丝）还都是靠他才让大家勉强过上了舒心的生活。

　　“用我们掌握的智慧对付现在的人确实有点损，但现在情况紧急，朝廷人多势众不讲信义，也该教训教训。”对于赵紫川的提议很是得到童科宇的赞同，敌强我弱是该出奇制胜。

　　“原料马上就到，还有人手帮忙。今晚连夜开工，明天要用上，今晚就辛苦大家了！”

　　一番“乱七八糟”的讲话楚楚、翠翠二女听的那是云里雾里，从头到尾几乎就没明白几个词。

　　“翠翠，你可听明白了赵公子方才所言？”

　　“小姐，翠翠一句都没听懂，好生奇怪。刚才还是又打又骂，现在怎得都和好可呢？奇怪。”二女观望许久，对赵紫川讲得话完全没听明白多少。

　　交代完诸事，赵紫川先是安顿好受伤的楚楚，而所需的人力物力也陆陆续续到齐，于是大伙着手开始配制火药。由于原料粗糙因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分检、研磨，至于成分比例都是现成的配方工艺，完全没有问题。负责监察的鲁伯忠是边看边认真做笔记，这让忙的热火朝天的赵紫川他们又笑又乐。

　　在第一批火药制出后，赵紫川决定试下效果。他将三斤多火药装入空酒坛中压的严严实实，而后搓了根四五米长得导火索，准备到野外试爆。一同参与制造的士卒满怀好奇的跟着来到一片空旷的荒地，见大伙始终紧跟不舍于是他言道：

　　“大伙现在退到一百步以外趴在地上，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起身！”

　　按照他的吩咐，所有人赶紧后退了一百多步，只让鲁伯忠留下给其做示范好让他明白原理。当赵紫川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火时，鲁伯忠眼前一亮惊讶道：

　　“咦，莫非这就是楚儿之前所说的火折子，赵兄弟管它叫打……打……”

　　“打火机。”赵紫川补话道。

　　“对对对，打火机，打火机，真乃奇物也……”

　　借过打火机左右翻看，起初还以为是火折子，但始终不得使用之法令其生火，于是便向赵紫川讨教。此时火把上一滴燃火的油不知能么的就滴在了地上引燃了导火索，导火索顿时乱烧起来，呲呲的声音立即引起赵紫川的察觉，其低头一看，乱烧的导火索所剩无多，情急之下其大喊一声“快跑”拽起鲁伯忠撒腿便狂奔。跑出还不到三十米两人扑倒在地，随后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陶片、泥土一时间四散飞溅，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的鲁伯忠等不及的爬了起来。举目这么一看，远处的地面上那是一片狼藉，爆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如此大的威力令其惊叹之余不禁佩服起赵紫川的才干。

　　“霹雳火球？鲁将军何为霹雳火球？”赵紫川扶着鲁伯忠从地上爬了起来，出去身上覆土，其不解的反问道。

　　“此物乃城防守备器械，为当年江陵制造，多年之前关中还少有贮藏，历经多年战事之后全皆消耗殆尽。”

　　“原来是这样……”

　　【霹雳火球：不要低估了古人的智慧，目前所已知的绝大多数热兵器的老祖宗都来自宋朝这个伟大朝代，这可是中国最早出现的手榴弹雏形。一种爆炸性火器，它用粗约一寸半的竹管，外面以火药（约1.5－2千克）和碎瓷片、铁片等包裹起来，制成球形。在球的两头各留出约一寸长的管头，以便用一头作手持把柄，另一头装引火药和药捻。施放时它的爆炸声如霹雳，又像火球在翻滚，所以称作“霹雳火球”。它爆炸时，射出的碎铁片可以杀伤敌人，与现在的预制破片手雷作用完全相同，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手雷。】

　　说到南宋时期的江陵军工厂不得不先说襄阳失守。蒙宋交战初年1235年的时候，当时有一个叫赵范的京湖安抚使镇守襄阳是他把襄阳给丢了。（以后会具体说到）而这次襄阳失守是在从岳飞从伪齐政权下收复的第一次失陷，这对南宋朝来讲是后果很严重，损失很巨大。直接的损失来自襄阳失陷的官民物资。数万人被掠走不说，三十万石粮食、二十四库精良兵械尽入敌手，而在军事战略上的失败更加惨重。

　　正由于量的军械物资以及熟练工匠被一掠而空所剩无几，当时这对南宋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要知道襄阳时当时京沪地区最大的军工聚集地，如此之巨的损失以至于把当时南宋经营襄阳一百年所有的财富一掠而空，对以后南宋的军事防御造成了极大被动，而这个恶果直到几十年之后都没能缓得过来。

　　因此在当时素来都是战略支撑的江陵，地位就愈发变得重要。大量工匠、百姓、物资被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从而到了蒙宋之战中期，江陵成了京湖地区最大的军工基地、火器、兵器许多的战争用品尽可能都由江陵提供补给。即便是收复襄阳之后，江陵的地位也未曾动摇。要知道，襄阳作为中国扼制南北的前进基地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再次易手的可能性极大，南宋是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把重要的军工厂迁回襄阳。

　　黑夜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呲啦逃窜的火星，让远远观望的士卒们又惊又喜。而现在火药已经制成，赵紫川及其自己的团队在焦虑中煎熬了一天急需休整，于是他便与鲁伯忠商量起这事，因为兑现了早前自己的承诺，鲁伯忠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没多想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深夜，鲁伯忠一面加派人手抓紧火药的制作还不忘向东方平川报喜，而此时东方平川正与屠恩轮流指挥加固城防，准备守城所用的滚木、擂石、油锅之类的器具，今天的一仗毫无防备，许多的守城器械、用具不及调配，以致让宋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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