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以牙还牙
扶起东方楚楚一拐一拐的来到城楼,东方平川见女儿受伤起初万分急切,经一番细问得知伤情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这次请赵紫川前来主要是讨论战况与军机,因为他并不是寨中的首领,所以此前一直未让其参与军事会议。
但今日一战赵紫川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令许多弟兄、首领心生敬意,而东方平川、鲁伯忠长期以来对其也相当的看好,所以这才决定让其一同与众兄弟商议今后的军务事宜。
“今日一战我军毫无防备伤亡甚大。说起来这李曾伯、高达收复襄阳时我等也助其一臂之力,而今其竟然偷袭我寨,此人甚是可恶。”白天的唇枪舌战屠恩吃了亏,战场上又总是失利现在心中很是气愤。
理宗淳佑十一年(1251年),就任京湖安抚制置使不久的李曾伯,认为郢、襄一带的地位很重要,便在修复郢州城后,又向朝廷请求一万五千名兵力增援,及钱粮的支持,以便收复襄阳。朝廷虽然只从他处调派八千人支持,并拨出一千万贯予其使用(筑成、募兵等等),对于当时状况而言,已是不无小补。于是李曾伯便在当年四月,派荆鄂副都统高达、幕府王登,率荆湖军两万一千人,两军合力收复襄阳。
正所谓复城容易守城难,蒙军盘踞襄阳多年,城郭早已破坏殆尽,面临败退之际又掳走襄阳精壮人口数万,几乎令襄樊两地变成荒野。因此隔年(1252年)春,李曾伯便向朝廷提出六点经营襄樊的建议:“除原有军队外,应再固定移驻一万人,可携带家眷,实行营田,不必移防,除可自给自足外,也可节省兵费支出。奖励屯田,劝募人民前往开垦,给予免税减租,朝廷并应设置专门机构负责此事。屯田之初仍需补给,应奖励官民、召募富商,运输米粮到襄樊城内。应在当初“孟珙”派人勘察的利河口、严山一带,修筑城堡成控扼之地,平时作为运输转运站,战时也可驻扎军队,使襄樊无后顾之忧。由于襄樊连年战祸,百姓心存顾虑流离失所,生活过得并不好,应免税五年。因襄樊收复,守御面积扩大,军队轮调时,应增兵五千协防。”朝廷接受其部份建议,发下一百万缗的屯田及修筑渠堰补助费,并免除襄郢之税三年。
【孟珙:南宋优秀的军事家、统帅,民族英雄,抗金抗蒙名将。南宋末期宋蒙战争爆发后,曾以一人之力统御南宋三分之二战线上的战事,由于其在抵抗蒙古军的杰出表现,被后世军史家称之“机动防御大师”。】
均州在襄阳西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而勇龙关正好扼守了两地之间地势险要的隘口,阻绝了均州的东进的陆路援兵,就好像楔在均州和襄阳之间的钉子,如鲠在喉不拔不快。李曾伯原本计划是要东西两面夹击,襄阳知府高达主攻城关正面,均州助攻牵制兵力,在乘勇龙军大意之时速攻三五日就可拿下。
事实也证明,今日宋军对勇龙关的偷袭是成功的,虽然没有取得实质进展,但造成伤亡是极其惨重的,东寨减员最大的以个主力兵营几乎都超过了一半。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遭到蒙军多年的“封锁和制裁”本就缺医少药的勇龙军,这下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高达偷袭我寨确实可恶,只是朝廷竟派炮队前来助战,还真始料未及。高达乃宋之名将,亦曾于孟珙麾下效力,治军严苛用兵颇为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厉害啊。”灰头土脸的鲁伯忠谈切齿言道,这双手是狠狠攥紧了拳头。
“高达倒地何许人也?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再次听到“高达、李曾伯”这两个陌生的名字,赵紫川心头的不解几乎都快把他逼疯。现在是宋末,这个时期在无论是电视剧还是自己印象里,这个守襄阳的大将怎么都应该是吕文德啊,难道不是吗!一头雾水之余,他又再次感到了自己对这篇历史是多么的无知。
至于火炮的出现,在见识过威力之后,直到到现赵紫川在还心有余悸。一想到当时那拳头大小的弹丸,不禁再次后怕。但转念再想想,既然火炮都已经这么成熟,如果据此推断,难保这时期的火铳不会比史料记载大出入更大,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明天将会是灾难性的一天,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再次提醒东方平川,不论接不接受,总之自己发出了警告无愧良心,就算发生什么后果也不再会内疚,于是他择机插话道:
“今天这一仗宋军想必是准备连夜攻城,若不是几次杀败了登城的兵卒,恐怕这高达绝不会罢手。连火炮都出动了,估计火铳宋军也因该有准备,要是明日宋军火铳、火炮齐上阵,怕是伤亡更大啊!”
“火铳!赵兄弟也知火铳?”
东方平川看起来非常吃惊,感情这东西在这一时期还属于保密武器。
“赵兄弟走南闯北想必见多识广,不知赵兄弟可有破解之法?”
因为大炮的出现验证了赵紫川的可信度,所以这回大家再也没有怀疑。而鲁伯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赵紫川这时正暗自发笑:
“这么原始的武器也能搞的这么神秘。”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要是近距离开火,这杀伤力也不可小觑,他严肃的说道:
“就眼下处境而言,除非有厚重的铁盾或是一场大雨,否则阵前交战我方定然吃亏。”
“言之有理,这火药遇水则湿从而无法发火,但依在下看近日下雨似乎无可能。至于厚重的铁盾有是有,只是数量稀少不足以抵御那数以千计的铳眼啊。”鲁伯忠两手一摊愁眉说道。
“诶……这也不成那也不行,还不如开关杀他个片甲不留!”婆婆妈妈了半天也弄出个办法屠恩很是不爽,没说几句便大口喝起酒来。
在自己印象当中宋朝的火器应该是极其原始和简陋的,绝大多数还是用的竹筒制作的简易突火枪(火铳或铳眼)。作为世界上第一种管状单兵热兵器,人类热兵器的始祖,这种火铳的最大射距尽然达到了惊人的150步【宋代一步大约一米五米略大】,当然有效射程还有待检验,初步估计可能也只有四五十步的样子。可即便是这样鸡肋的杀伤距离差不多和手枪无意了,所以热兵器的出现完全可以对目前的战事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就像美国大兵遇到印第安人那样,什么结局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赵紫川凝视着眼前快速掠过的记忆,垂下的左手这时也不由的攥了攥拳头,他紧接着开口说道:
“火铳的伤人尺距不过四五十步,铳里装填火药与石子、铁渣等物,而勇龙关高不过四五步,极易造成大量伤亡,更重要的是将士们多未见过火器,心中惧怕士气大大受挫,不过……”话说到此赵紫川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去做。
“赵兄弟莫非有难处?”急切问道,东方平川已经又上前了一步。
“难处?东方将军误会了,只是……”
他再次支支吾吾起来,事关勇龙关数万将士生死这让一旁站着的鲁伯忠更加心焦:
“赵兄弟有何顾虑尽管讲来,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大可直言相告。”
对于东方平川等人的高度信任,赵紫川始终充满了感激,因此有意尽自己所能帮他们一把。只是他始终在考虑一个问题,在自己看来现在做任何事都没问题,自己团队里不乏专家、研究生可谓是知识基础、技术实力雄厚,但问题是是否适合这么去做。
反复做着思想斗争,掂量着每个选择的分量,突然间一念忽闪而过,瞧了瞧远处的楚楚,这时他想起了三月前楚楚讲过的话:“当叛军不是杀头就是发配为奴,家眷也得受连坐之灾!”这句话始终萦绕在其心头,天天就像针扎一样时时刺痛着自己每一根神经。再想想一起同行的那群伙伴,就算自己跑得了其他人又能跑到哪里去,享受惯了舒服日子,哪还能受得了这般活罪,女的就更别提了。于是其横下心来:
“顾不了那么多了,既已上贼船,干脆一路黑到底!”
他定下决心说道:
“宋军有火器,我军也可以牙还牙用火器回敬他们!”
“这……”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倍感意外,鲁伯忠捋着胡须当场笑言道:
“呵呵,赵兄弟有说不知,这火药配方向来为朝廷所控,一般人等难以知其秘密,更别说弄得火铳。”
【就和盐铁管制一样,火药作为军事机密任何朝代都是受到严格控制的,宋朝作为火药纯化的朝代更是如此。(有关火药,详见二十二章)】
“哈哈哈……”
赵紫川一阵大笑,众人见其无故发笑一脸疑惑不解,直率的东方平川等不及的就问道:
“赵兄弟何故如此发笑啊?”
“呵呵……火药,**再简单不过了,哈哈哈……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大伙言半信半疑,鲁伯忠听了之后却心中激动立马追问道:
“赵兄弟当真知晓火药秘方?”
“好了,好了,不与你们兜圈子了,寨中可有硫磺、硝石、木炭或是草木灰之类的引火之物?”
“婆婆妈妈婆婆妈妈……你们有完没完,呃……”
已经酒劲儿上头的屠恩瞎念叨了好一会儿,打着嗝不假思索的答道:
“有,多得很呐,那又如何?”
“这就好办了,还要大量粗竹、铁渣、石子,最好在弄些烈酒、碎布头。今日便把火药制作之法全数教予诸位,火药制成后再造些土手榴弹、酒精燃烧弹,有此两种火器绝可胜那火铳威力。”
一段天书讲完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大眼瞪着小眼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其所云,什么手榴弹,什么燃烧弹前所未闻更不知到是何物,沉寂了很久见大伙依旧迟疑赵紫川果断做出保证。
“看来各位还信不过在下。这样好了,在下可立军令状,倘若制不出火药便斩我头如何!”
“这……赵兄弟军令状一事切莫草率,火药配方乃朝廷机密,非一般人所能知晓,且容我等再行商议。”
鲁伯忠不知其讲的是真是假,而一直不语的东方平川虽然也是半信半疑,但赵紫川的胆量与魄力令其相信赵紫川有配出火药的本事。
“那好!赵兄弟果有这本事救得全关弟兄性命,在下…在下愿将小女许许配与赵兄弟,倘若制不出……”咬着牙,东方平川拍板应下了此事。
“若是制不出,不劳诸位动手,在下亲自提刀出关杀敌谢罪,不过……不过这楚楚姑娘的终生大事还是有其自己做主,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寄住在勇龙关时常日久东方楚楚对赵紫川渐生爱慕,当听到父亲说要将自己许给赵紫川,脸上虽然害于羞臊难以启齿,然其心却已是心花怒放窃喜万分。但没想到,赵紫川竟然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着实令她大失所望,也让东方平川颜面有些搁不下。
大敌当前一切以军务为先,东方平川力排众议拍板应下了所有的要求,调集了大量人力、物力助其生产,并委派鲁伯忠为监察督其进度。
待诸事分工完毕布置妥当众人散会之际,赵紫川正准备去扶东方楚楚下城楼,却被其拒绝。看着她的冷脸赵紫川自感尴尬,遂让士卒架她下去。临了,这一幕恰被鲁伯忠所察,其面露喜色思量了许久,忽然心中一亮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下到城关,天色昏黑伸手不见五指,仅能靠火光照见前方不远的路面。东方楚楚骑马不便,赵紫川便将其抱上了自己的马。
“放开本姑娘,哼!”
“姑娘好大的脾气,你父亲方才一时激动说了胡话切莫当真。抓紧了,驾……”
“胡话!父亲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怎可再收回。”
“楚楚姑娘,可听说过自由恋爱!”
“什么,什么?何为自由恋爱?”
“呵呵,得了空,可多问问齐可与苏妹,终身大事岂能由父母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姻缘焉能幸福,哈……”
两人骑马一路就这么摸黑奔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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