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陈年往事
“其实……”
一收方才严厉面色转而温和缓缓说道：
“其实，当兵之前和大家一样无忧无虑，除了上课就是吃喝睡浪费生命，甚至见到蟑螂都害怕。直到高一升高二的暑假，一切都变了。我的初恋被一个富三代劈了腿，而且她还不知廉耻的当面羞辱了我，自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用拳头说话。所以高二时候，鼓起勇气参加了全国散打大赛。凭着十几年风雨无阻打下的基础，我尽然破天荒杀入了无差别总决赛。也许是命中注定，冠亚军对决之际，伤痕累累的我逼平了后来担任我战术教官的对手，正是他在我大学的时候将我引荐给部队的！”
“什吗啊……你就是第×××界的那匹黑马！真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传奇的经历。”听到这里，倍感乍舌的童科宇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反而愈发瞪大了眼睛。
“怎么，那届比赛你看过？”见童科宇反应强烈，赵紫川不禁意外的反问道。
“何止，在此之前我可能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什么散打比赛，但那一届是开办几十年来最轰动的一届，第一名冠军竟然被个学生夺走，报纸我都看了看几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就是你！”
“看来我俩还挺有缘分啊。”淡淡笑道，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童科宇胳膊。
“可我好像在我印象里报纸上有专版的介绍说你有女朋友的啊，虽说没看到照片，可据传说是一个女神级别的人物，这是怎么回事？”
“那肯定是你记错了，我初恋被劈腿之后我一直没有再找，当时也是我一个人去的南京参加比赛，所以不是你记错了就是哪个无聊的记者杜撰的。”
“嘶……不会的啊，我的记性应该不会有错……”
暗自嘟囔道，忽然另一件更加“迫切”的事浮现在童科宇脑海里，想来还不禁感觉喜滋滋偷偷乐呵了一下，于是其又话锋一转接着笑言道：
“最近我看你和楚楚姑娘走的还蛮近的，是不是你们俩有什么可能啊？”
“我们俩之间会有什么可能，前一阵子她爹还想置我于死地，就做他的梦吧！”
“鲁伯忠不是说误会都没了吗，而东方平川也赔过不是罚过酒。”
“哼哼，万一哪天他又不认账了呢，况且这件事至今都还瞒着他女儿。”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尤其是人心浮动社会动荡的乱世，任何猜忌都是可怕的刽子手。一点点异常举动都有能要了自己的命。许多时候，杀一个人或是被杀，仅仅只要一个猜测，一个都不足以说服自己的猜测，就能引发的一系列链式反应。这个链式反应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对东方平川来说，其当初已经动了杀念，动不动手就看大爆发点出现在哪里。但对赵紫川而言无疑是幸运的，他在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从而挽救了自己和自己团队所有人的命。
“我看这事准成。大家不是傻子都是明眼人，也不像古代人在这方面缺乏经验，恰恰相反经验可是相当丰富啊，有戏绝对有戏，而且说不定还是一石二鸟咧！”
“一石二鸟？”疑惑不解望着童科宇，赵紫川顿感意外。
“可不是，你没感觉到那个翠翠对你的感觉不一般吗？”
“你是说那个傻憨呐，你就别抬举我了，绝对没那个可能。”
“她也长得不差啊，你怎就只看上人家小姐就没看上她呢。现在可是宋朝，是可以一夫一妻多妾的哦！”
“你小子，马上都要当爹的人了还在这里跟我不正经，当心我告诉诺怡，让她好好修理你！”
“别别别……千万别那样！”
“原来你也是怕老婆的啊！”
初恋往往都是绽放青涩果实，等待着懵懂的少年去慢慢品尝其中滋味，赵紫川也不例外。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面对金钱特权的无奈。当年“安全套事件”之后，倍受耻辱与排斥的他带着满腔愤怒开启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他誓要用“拳头”去抗争去改变命运。此后的多少年里，这个信条就这样始终如影随形陪伴左右。直到自己的誓言历经鲜血洗礼硝烟浸染岁月的磨砺。十年！终于磨一剑！
“紫川，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见赵紫川再次瘸起腿，童科宇关切道。
“走路没什么大问题，李医生说可能有点肌肉撕裂，让我不要动作太猛了，还要继续养上一两个月。”
遵照李峰的叮嘱，伤口刚刚愈合需要适当走动锻炼肌肉，避免肌肉撕裂后萎缩引起后遗症。不过这点伤似乎赵紫川并不放在眼里，指着伤口随便说了两句就像没事人一样一脸的轻松。
“依我看，那天你就不该亲自渡河，一连在水里泡了三四十里路，伤口不裂开才怪，从结果来看不论你在不在宋军都会退兵。”
“不，我应该和你讲过，那晚发生了兵谏。鲁伯忠和仇仕勇不一定能阻止得了，假如那晚我不在，后果将很难预料。再说我也不放心李坤仪，他还年轻缺少实战经验，所以我是非去不可。”赵紫川斩钉截铁说道。
“何以见得？”
“我们所了解的宋朝军队依旧停留在书本上，很多误解让我起初低估了宋军的战备能力。当时情况下宋军确实没有心理上的准备，但主帅高达是一个战争经验极其丰富的将帅，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军营里都有暗藏值班的机动兵力，营地外还挖了火沟，就等着我们往里跳，你说意气用事会是什么后果！”话说到此，赵紫川略有意味反问道。
那晚，高平的一声大喝顷刻间便招来了千把号人。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但每每想到赵紫川仍旧记忆犹新后怕万分。
“两败俱伤！”不假思索回到道，童科宇却发现赵紫川一脸凝重看着自己。
“不，勇龙军会全军覆没，充其量杀他几千人。”
“这么严重！”童科宇惊道说。
“我们当时错误估计了形势，忽略了相当多的细节。即便是突袭，贸然之下向宋军全线发起攻击无异于飞蛾扑火，所以我到现在都还庆幸没有用武力驱逐宋军，一条腿能换来八千人的生命绝对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没与高达交过手一般人物很难知道这高达的厉害，别说是南宋军队内部的将领害怕他，就连蒙军都惧其三分，更何况是勇龙军这种杂牌队伍。因此让其镇守襄、樊二城是绝对的上策，别无他人可替。
再者，作为现代军人，即便你有足够的智谋丰富的作战经验，一旦置身于反差极大战争环境中，整个系统理念的认知与思维方式将发生颠覆性的改变。尤其当现代军事作战理念与冷兵器时代的作战理念相碰撞时，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会想当然认为可行。
就拿火把一事说吧，现代军队都是配发的密封可充战术手电筒，寿命十万小时，不论执行什么任务你不会去担心手电筒可靠性问题，不用随时想着万一坏了怎么办，因为这是有保障的。而古代，火把作为最常用照明工具，一个现代人会去注意这些吗，可能会也可能会疏忽，而赵紫川用惯了高级货，恰恰是忽略了这一点。由此可见战争形式的改变、手段的迥异对战争进程有着显著的影响。
况且你还对当世“实际”情况知之甚少，就连一个当兵的一天要吃多少粮，一日开顿饭都不知道，那充其量顶多只算得上是个纸上参谋，而且还不带“长”。
“这么说来，你当兵那么多年，难道是白当了！”调侃说道，童科宇嘴角咧出了一丝笑意。
就自己理解，按赵紫川的军衔职务，一个现代连长难道在智商上还敌不过一个古代将帅？想到这里童科宇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呵呵，我想你应该是误解了。我们是人，古人也是人，相同战争条件下，我们想的的到的他们同样想得到。而他们想到的我们却往往想不到，可千万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否则是要吃大苦头的！”淡淡笑过，赵紫川聚神说道。
“怎么说？”
“首先第一点，由于战争条件、环境、手段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所相对应的战争思维也会不同。但军事理论都是一样的，不论是闪电战、穿插战还是海陆空立体战，我们的老祖宗都在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第二点，我们是现代人的确见多识广，脑子里东西多，可乍和古人交手肯定是不适应。现代战争特种作战，晚间搞突袭的时候，都要穿戴整齐抹上油彩，既要提防绊雷、地雷、暗哨，还要当心各种红外、震动传感器等等高技术装备。而古代呢，简直天壤之别，有的看电视、看书可能略知一二，有的呢你想都想不到。比方说，他高达他在军营外开挖火沟，埋设火药罐子，你压根就没见识过，要是白天走近点兴许还看得出来，可碰上晚上你是一点都没办法。
至于第三点嘛，这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不是陆军学院系统培养出来的军官。现在想来再保密也没多大意义，说也就说了吧。我属于执行战术任务的特别行动部队。所以刚开始应战时，考虑的出发点仍旧停留在战术层面。而那高达属于战役到战略级别的统帅，考虑的方方面面更加周到细致，束缚也比我大。
受到地形制约，勇龙关注定只能展开小于战役规模的军事冲突。高达从一开始就兴师动，所以我们两人同时交手，这一打起来就别扭的很。他按战役套路出牌，我则用战术思想迎战，结果就是他把不到我的脉，而我勉强还顶得住，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宋军占不到便宜，但难保继续拖下去会是怎么个后果。”
耗费一番口舌说了一大遭，可童科宇却总觉得像是赵紫川再给自己找借口啊。
“战术级别？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是从小兵升上去的？这不是枉费了你一身本事了吗！”
“还真不是，我以前是特种兵，所以授衔一般都是低级别的军官衔。”
“我说呢，原来你还是特种兵出身！”
“说起来我们还都是一个系统的，你是国安的，我也是国安的，只是我们由**直接辖制，不执行一般境内任务。”
“哦！不执行境内任务？那是境外？”
“其他军区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们军区只负责东南亚和中南半岛这一片。你们是反恐，我们的摊子就大了。大到拔除境外反华武装，小到抓捕越境间谍和叛国者，收缴泄露的国家机密，几乎包罗了特种作战的所有任务，天天和死亡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这就不怪了，功夫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李坤仪、高斌都算是当过兵的，一见那阵仗都吓的不行，唯独你从刚开始就挺过来了，看起来果真是尝到过血的滋味，否则一般人不会有那么的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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