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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朝堂背后


  勇龙军“大劫案”由洪天锡通过秘密渠道送抵达皇帝手中的时候,皇帝最先只是摇了摇头不以为然,想吓唬我你们还嫩着呢。但当几天后均州急报递到手边的时候,咱们的宋理宗再也坐不住了,因为同时抵达的还有每日不断的江陵军报,两件事情合到一起,令他以及朝臣不得不重视勇龙关这个弹丸之地。

  现在大家都知道勇龙军煽动暴民劫了州府还裹挟百姓,所有人都紧张的要命。均州不是别的地方,如果出在浙江广西些许根本就没人会问津只有几千人的民变,可偏偏问题出在了京湖,而且还里襄阳很近。那不就等于往赵宋朝廷的命根子上狠狠踹上了一脚吗,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如果不尽快遏制苗头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乎许多大臣纷纷上书请求招安。

  这回一会理宗也有点高兴,为什么呢?窝囊了这么多年,先是史弥远把持朝政,后是孟珙功高盖主,永远没有自己动手施展手脚的机会。这下终有了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洪天锡

  咱们的理宗终于可以当着众多朝臣的面硬气一会说“众卿莫慌,朕早有决断,月前差遣监察御史前往商洽招安事宜。”原本私底下的事,如此一番闹腾,曾今那些不同意的也得同意。但朝堂永远是朝堂,要不然干什么是“朝”呢,白天的事,晚上说不定又是另一种情况。

  理宗的时候在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这地方好到什么程度,有个成语可以形容那地方叫做“流芳百世”,而这个地方就是咱们现在杭州城中著名的一个景点“花港鱼观”。而这个地方现在谁住?反正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太监,但这个太监不是董宋臣,而是卢允升,所以这院子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卢园”。

  卢园之美凡是去过杭州旅游的朋友都知道,那鱼池假山绿荫小道修得堪比皇家宫阙,正是如此奢侈盛极一时的一座宅邸却是一个太监住的地方,想起来确实匪夷所思。如果是在清朝,这个太监可能早就被碎尸万段而后拉出去喂狗,还能活的这么滋润。不过现在是宋朝,宋朝许多事情是后人所难以理解甚至匪夷所思。

  当年慈禧大修圆明园挪用的北洋水师的银子,而“卢园”挪用的却是应该拨付李曾伯在荆北、荆东地带修筑堡垒城池用的铜钱,结果却以财政吃紧为由驳了回去。也许是天注定的,如果当年在鹿门山一带、襄阳一带大量修筑工事、堡垒屯驻大军的话,也就不会有十多年后几万人的宋军全都龟缩城里的襄阳之危,由此可见此人之祸远超慈禧。慈禧顶多是毁了一个国家,而此人毁了整个民族,该杀!难怪没根。

  按说今天该是卢允升当值董宋臣休息,结果阎妃不知道使得什么把戏皇帝竟然又想起了她,竟而董宋臣又辛苦了一会,替同行卢允升加一夜班伺候着。

  说来郁闷,两阉人分工明确,为了不累着自己又能得皇帝的好处,两人都是轮流倒班。可偏偏今日自己值班怎又让董宋臣抢了去,无比郁闷的卢允升此时在家中喝着闷酒,心头大为不快。不过有一人虽然没倒血霉,却陪着哭脸摆出一副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的样子,同桌对坐于卢允升面前,不时还说道:

  “烈酒伤身,公公少喝为宜啊。”

  “劝咱家少喝,你却为何满饮一杯,莫不是轻视洒家不成”

  “不不不,公公误会,卑职岂敢。卑职见公公愁闷却无能为公公解忧,故而只能多替公公饮上几杯以免伤及公公贵体,误了圣上国事,还望公公海涵。”

  屋内酒气熏天,除内侍太监卢允升外,这身着从八品侍御史官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奸猾谄媚之丁大全。

  皇帝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痛快的“牛”了一把,当时所有朝臣都很高兴但也有不高兴的,而其中就有丁大全。均州的动静可是很大,如果招安事成的话论功劳将来可用四个字来形容“功不可没”要是老天爷再开一次眼,蒙古人被赶回了汉水北岸,那可更了不得,洪天锡一定是红得发紫的大红人,不准一夜之间升迁右枢密使,而后再是右丞相,如此之快恐怕两年年之内便可见效果。所以,现在自己必须比以前更加努力,才能有可能把自己的顶头上司拉下水,继而自己坐上那位子。

  皇天果然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终于让自己抓住了。人一高兴往往会念旧,而这皇帝也是人,可念旧的人就多了去了,可偏偏今天想到了阎妃。原本应该是卢允升捞现成,不想到阎妃认为是董宋臣的功劳,结果嘴一歪把卢允升撵走了,留下董宋臣外边伺候,你说人家多伤心。

  可天下就有一种人,他会像苍蝇一样,专门找鸡蛋上有缝的钻,一发现机会便“嗡”一下扎了下去,不论准不准大腿先绑上的说。被皇帝撵走,太监卢允升多少有些失落,在从**出来的时候,被心理先天畸形的丁大全恰巧撞了正着。这哥俩平时就关系好,见卢一脸郁气他急忙遮起脸竟而失声道:

  “见公公失意卑职痛心万分,卑职愿与公公同担忧愁共享哀伤。”

  这下好,有人一起陪伤心,卢允升旋即感到了一丝安慰。认为丁大全此人果然厚道,真不愧“孺子可教也”于是便带着他回府叙谈叙谈,一解腹中苦闷。

  喝着酒大吐苦水,卢允升没少骂这个背地里“称兄道弟”没根的家伙,而后夸赞说丁大全厚道大度,将来一定飞黄腾达,等等之类的话。丁大全一见卢允升如此大赞自己,于是借着自己酒量大,壮胆多喝了几杯替阉人“解愁”

  “公公,今日之事卑职多少有些耳闻。阎妃得宠乃圣上临时起意,罪非在董公公,而在监察御史洪天锡呀。”满眼打着囫囵,丁大全凑近这说道。

  “哦,这是为何啊?”

  见卢允升忽然转念,两眼迷离不解,丁大全旋即左右朝着门外看了两眼,然后快步上前掩上门窗,如同做贼一般又蹑手蹑脚辗转桌前鬼兮兮说道: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洪天锡前番去往襄阳名为问罪高达,实则行招安之图。勇龙军距均州只在咫尺,若无其从中作梗勇龙军焉能起兵攻掠均州,此间定有内情。”

  “哦,何内情?”

  “公公想想看,勇龙军占据关隘多年都未敢大张旗鼓攻掠州城,为何洪天锡一到却出现此种大坏局面,若无其指点贼寇焉有此智?”

  “丁大人的意思是……洪天锡那老不死的暗中通贼?”

  “通不通贼,卑职不敢多言,但此事着实来的蹊跷,不敢说其中无内情。”

  “那与圣上何干呐?”

  “圣上贵为天子,其意岂是我等所能妄加揣测,自古天子之意显于色而藏于心,倘若皆为我外臣所查,岂不泄露了天机!”

  “如此说来按大人所言,圣上明面大悦,实则盛怒故而驱洒家而责董,可是这意思?”

  “公公果然英名,此间奥妙公公一窥便知。”

  丁大全是个无比奸猾之人,脚踩几只船,这边走走那边踩踩以保证不掉在河里。其对卢太监施的这套把戏,董太监哪儿也用过,而且屡试不爽。看着别人往上爬,自己始终是个从八品,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饥民肚子如果饿了,疯狂起来可以造反。如果当官的贪欲饿了,他可能无所不用其极。

  “按大人所言,那洒家该当如何呀?”

  “呃……依卑职只见,洪天锡招安一事圣上心意已决,现荆北战事吃紧圣上更有坚定招安之意,咱们万不可悖逆圣意而惹怒圣上。我等可从今起,暗中慢慢加以细查,一旦查有实据,便将其参倒。届时卑职略尽绵薄之力,大功全在公公,如此人不知鬼不觉岂不快哉!”

  “呵呵……丁大人果然深谙朝堂之道啊!好,从今日起便如此行事,洒家暗中遣人予你使唤,届时大人可莫要辜负了洒家哦!呵呵……”

  人生最快意的无非是有一两个知己,无论男女都行,即便是苍蝇和臭鸡蛋那种关系有时都让人“羡慕”。丁大全无疑就是那只苍蝇,永远喜欢盯着权利这个臭鸡蛋打转,而且还乐此不疲。

  招安一事在满朝文武受到惊吓之后进行的出奇顺利,皇帝回复洪天锡的圣旨在六月上旬经过艰难跋涉,先后有数名殿前禁军送抵勇龙关。大致意思是全权授予洪天锡处理对勇龙军招安一事,至于均州乱民截取的仓储可作为对勇龙军出兵的军资,当然圣旨上没这么写,但话的意思放在哪儿,毕竟招安也得有点礼品吧,高达没空既然你们去均州拿了那也就算了,能免的则免,总之尽快出兵解襄阳之危。

  襄阳战事在五月中下旬突然出现戏剧性的转变,由于蒙军蒙军在荆北虚张声势肆意出兵,大量牵制襄、荆、郢、随等数地军马,导致鄂州正面防御空虚,结果游离在淮西一带的十万蒙军乘机南下,打的鄂州措手不及。而此时驻扎鹿门、随、郢等地蒙军纷纷挥兵襄阳,对襄阳形成近乎全面包围。除襄阳城外虎头、万、岘三座山隘以外,其余阵地几近失手,高达苦盼洪天锡迅速招安,当得知均州“大劫”之时欲哭无泪,真不知道此时坐在蒙军大帐中的史权会不会异常高兴。

  (本章之后附加白章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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