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刺杀 上
与刘钊祖好一番解劝,赵紫川和段忠杰话没少说这茶也没少喝,可就是没能让这满座一排的族长点头认可。由此可见书读多了,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可能还害了自己,顾虑实在太多。
“诸位族长,在下虽说书没诸位读得多,可也知道唇亡齿寒国破家亡国的道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襄阳失守我勇龙关又能如何独善其身,还望诸位三思!”
之前已经惹怒了东方平川,当下刘钊祖观赵紫川与段忠杰脸色愈发的难看,生怕再惹怒了段忠杰,故而拄着拐站了起来对二人深施一礼,然后缓缓来到到赵紫川面前,用眼睛仔细打量了大量,慢慢将话吐出:
“将军既然如此言语,那就请容老朽再斟酌几日如何?”
“也罢,诸位族长前辈既然不允,那在下只能举义兵驰援襄阳,届时关内大小适宜皆有赖各位前辈,赵某这就告辞!”所为再容几日无非就是缓兵之计,根本没有诚意。听了这话赵紫川哪还能有好脸色,干脆拍屁股走人。
可正当自己要起身的时候,刘钊祖一改话锋,略有意味言道:
“且慢,老朽今日已设家宴,两位不如留此小酌几杯如何?”
“这个……”
吃饭这种事情好是好啊,可自从上次被鲁伯忠诈了之后,赵紫川怎么都觉得这席面吃不得,想来想去这里头准没好事,于是他便推脱道:
“家内脾气刘族长该不会不知道吧,若是留赵某小宴怕是家内别有猜疑,还是改日赵某家中设宴,请诸位前辈叙谈,老段咱们走。”使了个眼色给段忠杰,赵紫川借故推脱赶忙离席而去。
刘家的那点内幕其实不言自明,之所以把老婆抬出来做挡箭牌其实就是堵刘钊祖的嘴。请自己吃饭那是假,为他家里头那个**女儿八成是真。高达伐关的时候,他女婿是个首领战死在了城关上。人死了,可却没留个一男半女,所以刘钊祖就一直在琢磨着给自己女儿张罗着再婚。前前后后相亲了十几个,老刘家谁都没看重,可唯独是瞧上了童科宇,为此老段私下里没少传达刘钊祖的意思。
天黑走在回府的路上,段忠杰就接着刘钊祖刚才递来的话影子,反复劝说着起来赵紫川来:
“赵连长,刚才刘钊祖是不是想请咱们给他女儿做媒?”
“八成是。这个老狐狸,给他说了半天的道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还想让我们给他做媒,依我看他是精明过头了。”
“可我看这件事办成的话对我们可是有很多好处啊。”
“我说老段,你是不是受了他家什么好处。这一夫二妻的事情我们能去劝嘛,现在徐诺怡还怀着孕,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不是逼人家上吊吗,不行,万万不行。”
“这以后可以再议嘛。”
“再议?不如这样,我见你老段也四十大几的人了,现在既然孩子老婆都不在身边和丧偶也没多大区别,干脆就纳了他家**女儿如何?”
乍听这话,段忠杰半晌没回过味儿来。一个快五十的大中年,去娶一个二十不到的姑娘家,这不是耽误人吗。
“不行不行,我都快是个老头子了,怎么能干这种悖逆人伦是事情。”段忠杰赶紧推脱道。
“嗨…管他呢,把教授的身段放低些,这年头没人会说你老牛吃嫩草。刘钊祖家毕竟是书香门第,我看他家那个女儿长得还有些明星脸,还直书达理,比我家那两个强多了。况且你还有种植水稻的技术,想必不用聘礼他家倒贴都来不及呢。”
“不不不,这事情不能做,千万使不得……”
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赵紫川转念一想兴许是个好机会,于是这刚到家门前他回头又拖着段忠杰往回走。
此时刘钊祖家中已是人走屋空宾客散尽,仅有六子刘寰在家伺候着老父亲。
“父亲,方才可是为妹妹之事?”六子刘寰轻声问道。
“知父者寰儿也。你妹妹丧夫不久,理当守孝尊妇道。可大战在即,为父怕拗不过东方,故而想为刘家再续些香火。战火一起必然生灵涂炭,亡国灭种为父焉能不知。只是我刘氏,自高祖起数历尽数十代子孙,时至今日唯有两支遗脉尚存于世,为父不得不一慎再慎。”
“可妹妹唯独看上了有夫之妇,怕是人家不会轻易答应。”
“哎…观此人面相非同寻常,可托以重任。赵将军亦有虎狼之势绝非等闲,由此二人我刘氏可兴啊。”
父子二人说话之际,正着向着内堂走去。此时屋外突然闪过十几个黑影,黑影手法娴熟翻墙而过,径直冲屋中二人前去。
“是何人!”警惕的刘寰急忙下拔剑大喝一声道,转身护着父亲挡在了身前。
只见十几个黑影此时都站在了门外,腰间各插两把刀,一长一短像极了唐刀的雏形却又不是。而其中一个“还算”是能称得上“高个儿”的黑影缓缓跨过门槛步入堂中,然后慢慢把蒙在脸上的那层黑布扯了下来。
“哈,是你!”来人露面的一刹那,刘钊祖惊呆了。
此人年岁四十左右,身材只有不到一米六,走路时带着罗圈腿,但步伐极却极其轻盈,像极了走在屋檐横梁之上的梁上君子鼓上蚤。
“长叔,别来无恙!”昏暗中这个男人露出了极为阴冷的笑容,嘴角虽然微微翘起却带着极重的杀气与蔑视。
“当年早已说过传国宝不再老朽手中,为何时隔二十年还不罢手!”
如同见了几世的冤家,刘钊祖忍不住情绪激动起来,其子刘寰见来人不善,欲唤人来相救:
“父亲他们是何人,可要孩儿唤人前来!”
“不,万不可惊动乡邻,今日即便我父子灭口,也绝不能节外生枝!”刘钊祖断然阻止道,推来了儿子,上前一步直面来人。
与父子两高大身材想比,来人简直可算得上是侏儒哥。除了带头男子,其他来人皆只有一米四一米五的个头,简直连三等残废都算不上。
“哈哈……”
男子一声奸邪长啸,赫然从腰间抽出长刀指向父子二人:
“长叔,宋国将灭,传国宝终将落入异族之手,为何时到今日还不撒手,莫不是欺我等孤悬海外,而排斥刘氏子孙不成!”
“哼,你等勾结外夷倭寇兴风作浪,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哈哈……国将无存何来列祖列宗。长叔,我今日前来并非单为传国宝而来,待完成使命再来会你,等着!”言毕黑影再一次黑布裹面,左手向天一挥,转身带着随从避开大道窜入小树林,他们连跳带跃直奔东方府邸而去。
黑影咆哮而去,屋中老刘钊祖轰然瘫坐在地不省人事:
“父亲……父亲!快来人哪,大伯二叔,速来救我父亲!”
刘寰大唤道,一时间四围邻舍纷纷来援,而与此同时,赵紫川也带着段忠杰再回刘钊祖家。
“老段呐,我看这件事得快点办,这村里头女少男多,等守丧期一过上门提亲的可就多了,你得抓紧呐。”
“我一大把年纪怎么能娶个小姑娘,这不是耽误人家吗,算了算了……”
拖着段忠杰往正回走,这刚了一半路程,只见由城关方向来了一大列火把,行进速度异常之快直奔东村而来。
“赵连长,他们是回家吃饭的吗?”
举目定睛望了眼大队人马,惊疑之际赵紫川拿起了望远镜:
“不像是。都七点了,有家的早该回家了,也不可能有七八百人都举着火把提着刀回家吃饭的。”
“那会是哪一部分的?”段忠杰急问道。
“看不出,豪强和我们现在的装备几乎一样,不见人头根本分不清。老段,你赶快跑步回去,今晚我看八成是要出大事!”
“不会吧,刘钊祖他要造反?”
“不清楚,赶快回去通知我丈人!”撂下一句话,赵紫川抽出唐大袭步直奔来人。
此时由城关而来的大队人马在游夕晨率领下,一路急进,在村口前又分兵两路,一路往刘家而去,一路继续前进直奔东方府邸。
“快,都跟上!”游夕晨大喝道,举着火把向刘家往去。
之前一路尾随而至,隐约就看见刘家树林中有数十支火把的亮光,所以他怀疑刘家可能是遭遇了什么。而正值他思虑之际,一小卒忽然上前禀道:
“报游首领,赵将军来了!”
“什么啊,赵将军?是赵紫川?”
“正是!”
“速带我去见他!”
催着小卒,游夕晨心急火燎循着赵紫川而去。
“游夕晨见过赵将军!”
上前肃拜道,游夕晨立马说明来意。
“什么啊,有人从城关北山攀岩而下!”闻讯,赵紫川一脸匪夷所思。
“正是,据士卒禀报,前后相隔半个时辰隐约见着有两波或者一波人影在北山脚下溜过,小卒禀报过后,在下便摔人赶到,果然泥沼上依稀残留脚印!”
勇龙关北山是悬崖绝壁,由西边关内登山几乎不能,而东面关外想要由此下山进关,也异常艰难,除非是经过艰苦训练的特殊军队。当赵紫川闻讯此事之后,当即就怀疑很可能是蒙古“特种部队”翻山进来了。这年头不缺卖命的亡命徒,就缺买命的。
“我问你,到底是一波还是两拨!”
“这……或是一波或是两拨!”游夕晨其实也稀里糊涂,当时他人在北营吃饭,等小卒来报的时候,黑影已经消失的杳无踪迹。
“不好!”
大惊呼道猛拍额头,赵紫川急令道:
“快,速速遣人去龚山营与南营,命各军加强戒备,而后带人速与我去府邸!”
据游夕晨禀报,赵紫川第一判断可能是蒙军抄小路,走陕州之北的荆山和万山之间的深山老林子里的小道绕过了万山正面宋军防御阵地,而后直奔勇龙关。理论上这是可能的,陕州以北的荆山与万山之间存在这么一条路,交通地图上标着,看级别应该是条村级路。也就是说七八百年后还都是村级小道,可想而知现在路况一定极其艰难。如果有当地汉奸带路党,想找出这么条隐秘树林间的暗道实在是极有可能,而这批黑影不是前来探路的先锋,就是斩首部队。
“方才我已分兵一路前去护府,自摔一路前去刘钊祖家!”游夕晨飞速说道。
“刘钊祖家?”
皱着眉头,赵紫川定睛去了一眼刘钊祖家方向,可却见小树林的尽头一撮火把点亮着。按理,这个点上只有家里头的灯光,可哪来的火把?
“混蛋,怎么又和刘钊祖扯上关系!管不了那么多了,游夕晨你带人去刘钊祖家,我这就回府见我岳父!”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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