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国之重器 中
听刘钊祖说了这么多,赵紫川与童科宇觉得历史仿佛是在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们手中久久举着的那双筷子始终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似乎自己的灵魂仍旧留在一千年前那个动乱的时代。
“老伯是说现在的刘氏族人是当年汉献帝的子孙?千年以来王侯将相处心积虑争夺的那枚玉玺就是个赝品!”
刘钊祖默默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小女儿刘郁香之后,他从屋中角落里缓缓推出了一个用大木桩子做的凳子。这种村里头矮凳在普通不过,家家户户都有,就是最常见的大树桩做成的矮凳,因为是实心的所以刘钊祖搬起来格外费力。
“刘族长,你这是!”
二人紧紧盯着地上的那个硕大的树桩,此时刘郁香已经拿来一张纸与一尊红色印泥台,见架势赵、童二人不约而同都睁大了眼睛,嘴巴长久未合。而这会儿刘钊祖不知道摸了什么机关,严丝合缝宛如一体的木凳突然间掉下块厚木板,木板之下赫然有一方洞,洞内藏一金色锦缎包裹物。
“这个……这个是……”赵紫川吃惊的站了起来,一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黄澄澄的包裹物。
瞋目结舌看着刘钊祖拿出所藏,缓缓置于桌上,而后一层一层剥开了包裹着的锦缎,一层…又是一层,直到:
“玉玺!”他惊愕的脱口而出。
瞪直双目,只见一方圆四寸,白色镶金角,上纽交五龙,通体洁白的玉石赫然初现眼前。就和传说中的一样,玉玺之上俯卧五龙,龙的形态显然是战国时期的造型,在玉石的地面赫然还提着八个篆体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而这正是当年李斯所提的那八个流传千古为人痴狂的那八个字。
这一刻屋里彻底沉寂了,从古至今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为了这一方的玉石,历尽尸山与血海只为这一权利象征之物。别说是一睹真容,恐怕赵紫川自己从来都没敢想过,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尽然能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玉玺。首先不论真假,这都是轰动世间的新闻。其次,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就等于历代豪杰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争来争去的石头就是个赝品。
“这…这,太离奇了。如此说来刘氏族人居住在此已经有一千年之久,就是为了保护这一尊玉石?”
“将军所言正是!”
小心翼翼拿起玉玺,刘钊祖沾了沾印泥轻轻又落在了宣纸之上,待移走玉玺之后,一枚工整四方的八个篆体字赫然清晰拓于纸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童异口同声读出二字,脸色苍白毫无表情。
“如此说吧,老朽极力阻止东方平川招安,保其命只是其一,再有便是我刘氏族人之安危。蒙古用兵素来以屠戮而著称,若是东方兵败,蒙军必然兴兵前来报复屠戮我关内百姓,届时我刘氏族人焉能独善其身。”
“那这批忍者是何来头,莫不是当年刘阿知之子孙不成!”赵紫川急切问道,隐约中却已暗暗感觉其中所藏的惊天之内情。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唯一能和刘钊祖产生交集的唯有目前生存与日本的刘氏族人,难道说他们深入中国腹地还有更大的阴谋?
“诚如赵将军所见,昨日被杀者之中有一尾实信次郎便是刘氏族人之一,今日堂中为将军所伤者亦是刘氏族人之一,其名为尾实信太郎,论家谱老朽乃是其叔。”
“既然同为刘氏子孙为何却行如此苟且之事!”
这刘钊祖不说还不要紧,赵紫川气就不打一处来。据刘钊祖自己说,这个姓尾实的家伙,有原田家族的信物,也就是当年刘阿知留给刘信忠的信物。一件是黄金嵌银的虎符,另一件是皇室玉坠,玉坠之上有富贵牡丹图,这两件物品各自取一半,只有当虎符与玉坠同时符合,才可获得玉玺。但这个尾实家族只从原田家族获得了玉坠,而没有虎符,所以刘钊祖便没有轻易相信这个姓尾实的家伙。
说起和尾实打交道,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尾实之所以略通勇龙关地形,就是因为二十年他以原田家族“所为”的使者身份秘密的来过一趟,而且还小住了几日很是考察了一番当地情况,甚至可能绘成了地形图,否则哪有这么轻而易举就翻山越岭就进来了,很显然有某种参考物。当时这个尾实信太郎拿着另一半玉坠前来所要传国玉玺,说是准备复国,可结果被刘钊祖所拒绝,险些差点翻脸。而要理清尾实家族、原田家族和汉献帝什么关系这就得将年代再往前推一千年。
话说当年随刘阿知来倭奴国的,还有段氏、郭氏、李氏、多氏、皂氏、朱氏、高氏等七个姓氏。阿知王到达倭奴国后,被倭奴国国王赐号东汉使主,奉命定居于大和国高市郡桧前村。阿知又奏请倭奴国国王,派遣使都前往高丽、百济、新罗等国,将许多流落在这些地方的同乡族人招来倭奴国国王。因人多地狭,倭奴国国王又将他们分置各地。
后来日本的雄略天皇命刘阿知使主经高句骊至吴地(日本对华贸易的开始),求得兄媛、弟媛、吴织、穴织四织工到日本。履中天皇即位前,住吉仲皇子企图谋杀履中,取而代之。当时幸亏阿知使主探听到这个消息,并通知了履中才使其幸免于难。后来履中即位,升阿知使主为藏官,赐予大片食邑。
之后阿知使主一族枝叶茂盛,分布在摄津、近江、播磨、三河、阿波等国。后又被天皇赐姓“汉直”,又称“东文氏”。其族人繁衍愈众,分为大藏氏、坂上氏、原田氏、高桥氏、丹波氏、多纪氏、施薬院氏、金保氏、秋月氏、波多江氏、江上氏、田尻氏、三原氏、原氏、小金丸氏、平野氏、末吉氏、田村氏、徳山氏、小岛氏、尾实氏……等数十氏。而且在今天日本的奈良县桧前村和冈山县仓敷市妙见山顶,现在都有“阿知宫”,是后人祭祀阿知王的场所。
而刘阿知的儿子刘贺都,后来被日本雄略天皇赐姓为“直”,子孙因此以直为姓。他的儿子山木直,是兄腹祖也,本名山猪;次志努直(一名成努直),是中腹祖也;次尔波伎直,是弟腹祖也。其中,山木直又是日本民忌坟、桧原宿祢等二十五个姓氏的共同祖先。尔波伎直则是山口宿祢等八个日本姓氏的共同祖先。志努直的后裔后来也衍生出数十个日本姓氏。由此可见当时的汉血统对日本的今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这部分刘氏族人以及更随而来的外戚、汉旧臣拓殖倭奴国后,大都没有继续使用“刘”的姓徽,而是完全融入了倭奴大和民族,衍变成新的日本姓氏。他们移民倭奴国,带去了当时汉晋的先进生产技术和文化,极大的促进了倭奴国文明的发展。因此,他们以其固有的文化素质,很快成为倭奴国社会中地位尊高的新贵族。如阿知使主的儿子刘都贺就将当时晋的纺织技术传入倭奴国,他因此被称为都贺王。到372年(日本仁德天皇六十年四月八日),阿知的后裔被赐姓“坂上”,471年(日本雄略天皇十六年农历10月1日),阿知的后裔又改赐姓为“大藏”。日本朱雀天皇时代(公元930~946年),阿知王后裔、汉高祖刘邦的第四十五代孙大藏春实官任征西将军,为平定当时日本发生的“天庆之乱”立下了汗马功劳,于940年(日本朱雀天皇天庆三年农历5月3日)受到日本天皇的嘉奖和赏赐,被赏赐锦御旗、皇族纹章、军配。当此之时,这支刘氏皇族后裔“恩宠伟大,威势极盛”。
大藏春实因功被封为征西将军后,曾在日本九州原田筑城。此后,他的后裔就世代居住在原田城,从此大藏家族一直任长门守、太宰大监等显要职务。到1131年(日本天承元年),这支居住在原田的刘氏后裔正式以“原田”为姓,形成今天日本社会中最著名的姓氏家族之一,原田家族。
由于当年刘阿知东渡日本的时候,仍旧抱着匡扶汉室的雄心,所以复仇回中原很长一段时间充斥在他人生当中。但随着岁月的流失年纪的渐长,当年的小伙子慢慢被岁月所消磨,当年的雄心也被倭国至高的待遇所取代,于是他们渐渐遗忘的复仇,慢慢融入到倭国也就是后来的日本和民族当中。
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随着开枝散叶人丁不断壮大,根系越来越庞杂,好人当中总有坏人,即便是一个家族当中也有叛徒。
原田家族的势力虽然极高,但刀镰仓幕府北条掌权时候,已经被大大削弱。天皇架空,实权不在,原田家族在这时期内处在历史政治舞台的最低谷。原田家族作为拥有汉人血统的公卿,极力主张向中原王朝称番通好,而不是走对抗的道路,因此非常不受北条武士集团的待见。可要拔掉原田家族,北条时宗还是忌惮原田家极其庞大的势力,所以就迟迟没有大动干戈。
而尾实家族,作为刘氏的一支,慢慢由最初的文官仕途,转向了武士阶层方向发展。镰仓时期,这个尾实家族便投入北条门下,仗着手中握有与中原王朝通商的便利充当对外掠夺的急先锋。以倭寇名义为掩护开始袭扰南宋海疆,实则却是日本实权政府暗中指使。从而进入中国腹地大肆劫掠,搜集情报。也许这个尾实家族还做着光复祖先王朝的春秋大梦也不可知。
因为在逼迫天皇禅权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因此尾实一族声名鹊起,竟而从原田手中获得半块玉坠,从而得知了一直由原田家掌握的核心机密——玉玺的下落。
当年刘阿知东渡之后,暗中一直与留守中原的刘信忠保持着联系,而且这个联系没有因为中原朝代的更迭而断送,时至今日依旧有联络。就在四十多年前,刘钊祖父亲尚在的时候,原田家还曾派人前来通好,希望把刘钊祖接去日本入赘(说穿了其实就是改良人种,这一点两宋时期在日本很流行),后来被其父婉言谢绝。
时至今日,原田衰败尾实崛起,再次派来的人已经不是当初和善友好的原田一族,而是仗势欺善的尾实家族。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尾实家族用玉坠上的牡丹图以及天皇专用的菊花图形,而后在融入为日本所喜爱的樱花,绘制出了“牡丹樱花菊”图作为家徽。
这个家徽由牡丹构成主体,牡丹花里有樱花,樱花之内还有菊。此图象征了对日本皇室的崇拜,对自己和民族身份的认同,同时还包藏了对中原大陆的野心。说到底,当今的尾实家族再也没有了当年刘氏的家族的思想精髓。通过后世赵紫川与牡丹樱花菊的接触不难推测出,尾实家族从最初登上日本政治舞台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图谋中国,而且子孙不绝世代沿袭这一精神思想。
;
(https://www.daovvx.cc/bqge49609/270120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