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和高手过招 上
蒙军忽然退兵,不光惊动了白马山,同样也惊扰了高达。那些个站岗值哨,暗中值班的军士,这时候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儿,便火速报于了高达。而此时已是下半夜,高达合眼也好一会儿,突然帐外听人禀报,还以为是蒙军半夜来袭,于是“噌”的一下,便从床头悬剑的兵器架上抽出了宝剑,都等不及站稳换上衣服,敞着**便从床上一坐而起,跳下榻来,直目瞪着神色匆忙的军士道:
“一未作鼓,二未鸣号,三无杀声,何故如此仓惶!”高达怒斥道,败兴的把宝剑收入了刀鞘,同时掩了掩额头的汉水,又敞了敞衣衫,而后坐回床榻上,这才心头感觉好受一些。
“启禀大帅,蒙军似有拔营之象?”躬身施了一礼肃拜,军士言道。
“哦…有此事?”
乍闻军士所言,高达眉头一锁,两腮微动,心里顿时觉得蹊跷的很,捋着须髯左思右想着:“该不会是其中有诈,想诱使本帅挪师下山吧……”
想到这里,高达紧接道:
“速带本帅前往一看究竟。”
“遵命!”
跟随军士,高达紧接着来到白马山之北一处地势还算高的小山头,冒着雨遥望西南方向:
“大帅,蒙军此般是为乃何?”高达身侧统制上官户不解言道。
不过,高达似乎也吃不透其中的缘故,反正只见着蒙军拔营匆忙,除在虎头山下遗弃了了部分辎重之外,这个时候就连仅剩下的辎重也都来不及撤走,只带着人马便仓惶向南准备绕过白马山。
“嘶…怪哉呀……蒙军为何如此仓惶?”高达低喃道。
“大帅,不如我军乘机杀下山去,追袭蒙军如何?”副将马崇上前一步提议道。
“不可!史权,用兵向来谨慎从不留隙,本帅料定其必然以骑兵设伏,否则为何只见人头攒动,而不见大队骑兵奔袭掩护,其中必然有伏兵。”
指着山下,来回奔走的蒙军,高达似乎也注意到了蒙军的行军速度,很显然都是步兵的速度。骑兵这个时候,一定会断后掩护大队步兵,从而掩蔽在某处按兵不动,策应大队人马的安全。
此刻,高达和赵紫川都在密切注视着山下蒙军的一举一动,但都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显然,二人都考虑到了风险系数。如果是蒙军刚刚拔营那会儿,顷刻杀下山去,兴许能败蒙军于汉水西岸。但现在蒙军大队已经完成集结,前、后两军也已都会师,很难再有什么作为。所以此刻不论是宋军还是勇龙军,都采取了保守观望的措施静待其变。
而这时候已经是下半夜,蒙后军一部已经抵达汉水东岸鹿门一边。而在不远处的山包上,刘聪正和着自己的学生郭守敬、王恂以及众多的蒙古将领正心急如焚的焦急等待着。
就在上半夜的时候,刚刚在白马山下扎下营帐的史权,便得到了隔江鹿门山刘聪催人送来的紧急军函,军函的内容很简要,寥寥只有几句话,而首先询问的就是都元帅忽必烈的下落,而后紧接着便催促火速退兵鹿门山。可这个时候拿到军函的史权当时就纳闷了。
既然催问都元帅下落,那就说明忽必烈并没有回到鹿门山的大营,可为什么要退兵呢?这一点丝毫没有道理啊。可既然此前忽必烈有言在先:“自己倘若不在军中,刘聪可代为做主。”,那自己也唯有言听计从,撤就撤吧,反正继续打下去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这史权便遵照刘聪之言还兵鹿门山。
但是,就这么撤兵,怎么和手底下的将领交代呢,毕竟一军之帅不见了啊。不过别急,刘聪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刘聪在军函中建议史权,如果仍未发现都元帅踪迹,为稳军心,可说:“都元帅安然脱身,并奉大汗之命回汗庭述职,襄阳战事全权交予自己决断。”
关于忽必烈被困白马山一事尚不能下定论,也许被困,也许脱逃之后由于某些不确定因素干扰而未能及时联系,总之一切可能都不能排除。所以为了稳住军心士气,到目前为止,忽必烈不在帅位一事知道的将领并不多,很多的人都在以为,攻打白马山就是一个军事任务。再加上严把口风,眼下这一消息尚未散布出去。
而且为了稳妥起见,刘聪打算暂时隐瞒这个消息。毕竟都元帅生死不明,自己不能擅自草率的就下结论,所以稳妥起见,就暂时借故让人身穿都元帅的常穿的行头,招摇过市的从北岸归来,而后和自己打了个照面之后,一刻不停也不接见部将,而是留直接“北归”,同时还要当着蒙古众将的面,散布此举乃可汗召见,回汗庭述职,以此暂时稳住军心,以免乱了阵脚。
而刘聪之所以有此把握,他也是再三掂量之后才做出的判断。根据不断传回的消息分析,如果宋军已经俘获忽必烈本人或者是尸体,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宋军的高音炮已经是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甚至都把尸体挂在木杆上,以打击自己的士气激怒帐下的将领。但现在,至今未见宋军有这方面的动作,这多少也说明宋军并没有重大发现。于是看完军函之后掂量再三,史权决意火速下令拔营撤军,还兵鹿门山。
蒙军仓惶撤退,并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不是忽必烈坐飞机回到了鹿门山,而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各处的军情就如同雪花一样直飞而来。首先是京湖新任安抚使已经到了,这个吕文德,刘聪是有所耳闻的。在淮北那会儿打的是火热,厮杀起来能敌万人,论武勇虽不敌高达,却也是一个可畏之人。其次,鄂州战事不利,极可能要求鹿门山抽部分兵马回击一下随州和郢州,以牵制两州的兵力,迷惑江陵方向宋军的判断,以迟滞江陵新募集的宋军坐船救援鄂州。如果以上两个消息,还不能点燃眉毛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件事,就可谓近在咫尺,也就只有一两天的功夫了。
就在天刚黑那会儿,郭守敬冒雨一直游走于汉水岸边,观察着水位的涨势。因为雨一直在下,所以汉水的水位也就没有见停。可就是在这时候,他忽然就发现,昨晚上立在河边的那一根木桩被水淹没了大半。仿佛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郭守敬顿时吓的脸色煞白。
那根木桩可有好几尺呀,一天就淹没了大半,那等到明天可就全都没啦,这还得了!不行,得立马告诉恩师刘聪。于是想到这里的郭守敬,没敢耽误片刻直奔中军大帐:
“恩师,大事不好啦,汉水涨势迅猛,这江面浮桥恐要不保啊!”
郭守敬惊慌言道,不过见惯了大场面的刘聪,看了一眼自己学生之后,并没太大的情绪波动,仍旧镇定的坐在将军大座之上言道:
“何以见得?”
“恩师,有所不知啊。昨日学生在河边立一数尺木桩,以作标尺之用,目的便是度量这河水的涨势。不想今夜再去一查,这木桩已然被没去大半,倘若照此下去恐不出明晨日出,这木桩便将全部淹没与河水之下啊。”飞快言道,郭守敬的额头上的汗水我也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滴,此刻心中的焦急可见一斑。
“这个…”被自己学生这般一提醒,刘聪顿时愣住了神情,陷入了深思之中。此刻他首先便是想到了那条浮桥。
浮桥是由木筏和小舟临时搭建,而后再用很粗的缆绳贯穿串联两岸,固定于东西两岸的二十个木桩之上,以保证不被流水给冲垮。但这种临时的措施,并没有逐段夯打暗桩固定舟船和木筏,因此也就只能应付普通流速的水流,一旦遇到河水暴涨,尤其是洪泛之时的河水陡然猛涨,此种浮桥极可能被一瞬间冲垮。
缆绳固然有一定的伸缩力应付水位的变化,但也不是牛皮筋,更不是弹簧,一旦水上升的过猛,缆绳的伸缩能力很快就会达到延展的极限,进而最后崩断。这种常识,刘聪不会想不到,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也都坐不住,因为你不是在和人斗,而是在和天!
“如此说来,我军时间所剩无多矣!”
恍然清醒,刘聪缓缓站了起来,捻着须髯双目微微眯着,虽然脸上表现出来异常的冷静和镇定,但内心当中却陷入了剧烈起伏和思想中的博弈。而就当此时,由史权军中赶回的王恂,恰巧这个时候到了。
蒙古军士一番通禀之后,王恂便径直入帐,深施一礼之后便于郭守敬、刘聪言道:
“恩师、师弟,学生来迟!”王恂躬身一礼道,紧接着上前了一步来到了师徒二人之间。
“师兄,来的好快呀,师弟我还以为非得明日师兄方能赶回这鹿门山。”郭守敬惊讶溢于言表。
“恩师召唤,王恂怎敢耽搁,故而交代详细与军士之后便匆忙骑快马飞速渡河而来。”
王恂作为元朝的数学家,其早在拜入刘秉忠门下后,年幼时就有了很高的数学造诣,在学习数学理论的过程中,往往都是通过战争的实践而得出的结果。通过无数次的总结和计算,最终奠定了他在数学史上的地位。而此前赵紫川观察到蒙军的火炮和投石机的精准度远高出宋军水平,这一点也不足为奇。因为他遭遇的正是像王恂这样拥有丰富数学知识的宋元数学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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