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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我的羊啊,我的羊!


  上午,马崇带着部众接管了白马山的东、中、南三营,勇龙军则全然龟缩到了北营和西营。白马山一战虽然直接端掉了蒙军中军大营,除了军器之外,其他的缴获并不让人满意。也许鹿门山才是主要行营,所以此番攻占白马山之后,缴获的金银珠宝铜钱绢帛并不让人很满意,甚至连封赏都不足以维持。即便是如此之少的缴获,宋军依旧得照章办事,所有的缴获辎重和俘虏一并造册登记入库,而至于那三十几个弄不清国籍的色目人以及法国人最后硬是给赵紫川强扣下了,而目动机也很单纯。因为法国人的具体情况还没弄清楚,而且这些国家各异的外不明国籍的人都是工匠,而且是顶级工匠。

  经过马崇军调来的蒙语翻译的详细清查,审问了一些蒙汉军和蒙古人之后,基本弄清了这些色目人的情况,但由于蒙军雇佣的“外语翻译”夜间厮杀的时候死伤了几个,所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和他们沟通。

  但真正仍让赵紫川动心的还是他们的一技之长。在这批被俘的三十多人当中,除了法国人卢勃鲁克·威廉和他两个随从之外,其他人都是工匠。而且据被俘蒙古人的交代,眼下这支征襄蒙军的大军当中有超过六百名的色目工匠,成分也很复杂。而这白马山上,之前先应该有六十个工匠师傅以及八个通译,可能是因为勇龙军突袭的缘故。当时军中大乱,所以被误杀了许多,其中还包括几个翻译。不过还应该庆幸,这些被俘虏的工匠,是紧跟随蒙军大营的行动,因此就技能而言,他们相当于这年代的“专家”,一般都留守后方充当技术支持,至于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前线作战。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有趣,“翻译”这份职业在这年头并不轻松。根据宋军蒙语通译了解下来的情况,由于工匠来自世界各地,所以翻译的人才就非常紧缺。而且更奇的是,整个翻译的流程并不是一对一的,而是由一个翻译小组完成。

  比如A某,英语是母语,阿拉伯语是技能语言。而B某阿拉伯语是母语,朝鲜语是技能语言,C某朝鲜语是母语,而中文是技能语言,在当时如果一个英国人想要和中国人交流,,就必须先由A、B两人先用阿拉伯语交流明确意图,然后再由B、C用朝鲜语交流,最后再由C用中文翻译给中国过人。整个操作的过程很繁复,而且效率和语言的准确度都没有保证,万一哪天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个环节就成了死结。所以,虽然有一两个翻译是被活捉的,但缺少了中间语言转换这一环节,交流和沟通也就成了很大问题。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也就一两个时辰功夫,经过通译的一番折腾,除了赵紫川之外,所有人最关心的蒙军都元帅究竟是谁,而这时候终于水落使出了。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众将都一直以为,蒙军主帅可能是蒙古的大将或者藩王,因为能够配属可汗卫队和青年近卫军的人非富即贵,可真当盘问得出结果后,还真把大家吓了一跳,同时也坐实了赵紫川的猜想。这个都元帅就是蒙古宗王孛儿只斤·忽必烈。

  当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不光把东方平川、鲁伯忠吓了好一大跳,而且还让随后赶来的高达惊愕不已。高达是知道的,忽必烈在远征大理的时候就如同秋风扫落叶,旋风一样横扫了西川和大理。单就其本人而言并没多大本,真正可怕的是忽必烈帐下的那般谋士。与赵紫川担心害怕的一样,高达对刘聪(即刘秉忠)的大名如雷贯耳惧其三分,现在忽必烈出现在了白马山,那么刘聪定然也就在身边。如此想到这里,高达当即是捶胸顿足抱憾不已,痛惜施了大好的良机。

  想要是如果早知道这白马山上的都元帅是忽必烈的话,那昨天就该全力发动进攻,哪怕损失两万人马,只要能够捉住了忽必烈,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忽必烈好歹是个蒙古宗王,蒙哥的亲弟弟,黄金家族的子孙。一旦这个消息放出去,即便是为了颜面,蒙古也必然遣使者来赎人。届时,所有的条件都任凭宋方提,归还中原之土地也是可能的。

  而现在蒙军还兵鹿门山,极可能是忽必烈已经逃回了汉水以东,如此一来错失了良机不说,等于就是纵虎归山。假如忽必烈被俘,那么刘聪这般谋士罪责难逃,蒙哥震怒之下不准就把这一干人等给砍了,如此一来倒也省了自己气力。可现在……想到这里,高达是痛心疾首,恨不能把时间再拨回昨天。

  中午之际,白马山的防务做了最后的交接,所有俘虏、辎重按典章制度全都交由宋军军需,连同荆山、勇龙关的蒙军被俘人员一并押往襄阳接收处理。而高达主力在清理扫荡了荆北平原战场过后,开始沿着岘山、白马一线汉水西岸依山扎下大营,与鹿门山的蒙军形成了隔江东岸对峙局面。而勇龙军在此一战中作战英勇,加之伤亡极大,因此暂且原地休整,退居二线布防,并且打发了周不开的农民军原道返回勇龙关。

  不过有意思的是,当准备移交钱帛的时候,高达忽然想起晚上准备在白马山上设宴犒劳三军,顺道把赏赐一事一并兑现了,然后等彻底击溃蒙军之后,再行封官加爵。所以,高达转念之间就想到要派人去襄阳购买禽畜,同时目光也盯上了这东山谷中的牛羊。当时正值中午,周不开和曹班正为了牛羊之事准备大打出手,这忽然高达插了一脚进来,事情就变的复杂了。

  曹班和周不开为了这五百多头的牛羊,各自都喊来了七八百号人,就在要大打出手的时候,高达的军需将官恰好也带了几百来人人到了。这一下,三伙人马,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曹二你听着,赵紫川有言在先,白马山的牛羊统统都归我周家,你曹二修得拿走一头牛羊。”扯着嗓子撑着腰,周不开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岩上对着曹班指手画脚的喊道。

  “哼,他姓赵的说话算个屁!来人,都统统给我牵走!”大手一挥,曹班喝令道身边士卒继续把牛羊沿着江滩向岘山脚下赶。

  曹班因为比周不开先到这东山谷,因此占了先机,所以他就率先调来了人马将零散的牛羊收拢,不过后来周不开也带着人到了,就在争执不下的时候,高达的人也到了。

  “弟兄们,谷中牛羊统统就地宰杀,分割洗剥干净之后,今夜好好改改伙食!”

  低头看了眼这谷中的牛羊已经被聚拢,高达的军需将官心里头顿时一喜。因为已经过了午时,算上宰杀和处理的功夫,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才能把五六百头牛羊洗剥干净。而后还要送到各营各山,最后在炖或者烤,不到天色赤黑这肉压根就吃不到嘴里头。

  如此掐指算来,连同勇龙军在内,少说有六七万人马,五六百牛羊压根就不够吃,如果在一耽搁,弄不好又得挨高达的骂。于是也没等看个仔细,反正就见着了山下有人在牵羊,索性一道大令杀下山去,全都宰了!

  于是,几百号人兴冲冲的刀剑出鞘,也有那弓拿弩直接射的,总之就当是练习吧,只要是四条腿在走的,一律都瞄上,不论中不中都先射了再说。就这样,也就是一会功夫,还没等曹班和周不开二人整明白是什么个情况,走在前头的牛羊便被射死了大半,紧接着又见数百号的宋军,由山上拿着刀剑往下冲。直到这个时候,周不开和曹班才方然恍悟:

  “呸!他娘的,这是要半路打劫呀。弟兄们,跟老子上去截住他们。这天地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振臂一呼,随口吐了口唾沫,周不开见势“不妙”,于是赶紧的就领着手底下的人马往山脚下冲。而曹班就更加不得了,一见前边牛羊大面积的不明躺地上挣扎着,曹班立马便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操起抡地上的俩铜锤,横着便冲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高达的军需将官已经带着人一路往谷里头杀,杀的是羊声鼎沸牛哼阵阵,看的是周、曹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由于这山谷成倒八字,所以越往山脚下就越窄,牛羊也就堵的越厉害,否则蒙古人就不会把牛羊都屯在这儿,正是因为这地形便于管理。但是周不开和曹班是往山脚下冲去,所以路上拥堵异常,没等和来人碰上面,十之七八的牛羊不是中箭便就是直接被结果了性命。受了惊的牛更是不得了,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一时间踩得的羊群一片狼藉。

  而山上冲下来的人马,见着谷外来了上千号的人马,都还以为是来帮忙宰杀的,所以自个儿一边宰杀的时候,还各个笑脸相迎打着招呼。

  “喂…前边的兄弟们,快来帮忙,今夜里弟兄们好好吃一顿!”山上来人挥着手大声呼唤着。

  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越是这般热情,曹班和周不开就也是怒火中烧:

  “哎呦…老子的羊啊……”

  抱着已经被砍烂了脑袋的绵羊,周不开痛心疾首。于是,二话不说便亮出了腰刀,朝着眼前的宋军一挥:

  “都给老子停下,此地的牛羊都是我的,听到没有!”

  “你谁呀,不知道这是大帅的军令吗。今夜犒劳三军,什么你的我的,过了今夜边都是兄弟的一泡屎。”没好气的军士对耀武扬威的周不开言语道,然后又继续把羊肚子给剖开了。

  “听到没有,老子让你住手!”

  周不开这时候已经急红了眼,他拿着腰刀就在面前挥来舞去。而曹班则怒气冲冲的让人把还活着的牛羊强行就给拖走,在被军需将官看见之后,军需将官这心里就打鼓了:

  “嘶……那个谁,不是勇龙军姓曹那位吗,这黑厮怎会在这里?”

  不明白的瞅着曹班,军需将官便一路走了过去:

  “喂喂,我说曹将军,杀牛宰羊乃大帅军令,莫非曹将军想抗命不成吗!”

  这军需将官因为身形矮小,还不到一米六,而曹班是一米八的巨汉,对他而言就像一块巨大无比的门板当自个儿面前,所以他得抬着头踮着脚,别扭的看着曹班。

  “哼,你不找爷爷我,爷爷正要找你。此战皆乃我勇龙军之力,我曹某人取些牛羊又怎的。他高达为何不问问我曹爷爷愿不愿意,便再杀我曹某人的牛羊,哼!”说着话,曹班已经扔下了手中的两把大铜锤,举起了沙包大的双手,一把便揪住了军需将官的脖领子。

  “你…你,你这是作甚,此乃大帅军令,小心本将到大帅面前告你!”垫着够不着地儿的脚尖,军需将官就像小鸡儿一样被曹班一只手轻易的给拽离了地面。

  “军令?哼,你倒是讨来一纸文书予我,否则,哼哼……”言毕,曹班攥紧了另一手掌。

  “此乃大帅口谕,何来一纸文书!”惊慌失措的军需将官使劲挣扎着,但也无济于事。

  “哼哼,这就对喽!”

  言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军需将官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黑圈,而周边的军士在抬头看了几眼后:

  “哎呦,那不是刘将军,怎么和那个谁打起来了,说什么咱们也得去帮把手!”一宋军士卒言道。

  “你不要命啦,那可是勇龙军的曹二,看地上的那两柄大锤没,一下就能让你的头轱辘飞出去三丈,我看咱还是少惹事为好,到时候问起,就当没看见得了。这勇龙军可不是好惹的,不见着攻城那日的惨状吗,人家可是精锐之师!”一年老军士“善意”的提醒道,而后赶紧摁下头,装聋作哑。

  仿佛一切就和没看到一样,谁也不敢去招惹曹班,大家又继续闷头处理地上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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