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生理问题

　　随着陈林来到西门外，果然就和自己预计的一样，牛虎保着郭合龙一行抵达了襄阳，不过安福和武常也参与了随行保驾。而出人意料的是苏云竟然也来了，而且更奇怪的是刘郁香怎么也来了？

　　“科宇、老郭，可让我想死你们了！”紧紧一个拥抱，赵紫川激动不已。

　　“紫川，你小子行啊，一仗打的蒙古人晕头转向团团犯迷糊啊！”

　　“哈哈，别提啦，都是歪打正着，从蒙古人的手指缝里头钻过去的，差点小命玩完。怎么大家还好吧？”

　　问道，赵紫川目光落在了刘郁香身上。也就是眨眼间，这个眼神便被童科宇所捕获，他立马解释道：

　　“大家都挺想你的。我和郁香在你打完白马山之后成的亲，所以没来得及请你和喜酒。”

　　“得了吧，你小子心里早就痒痒不行。没我这个媒人，你也准得半夜三更摸去人家里头。怎么样，诺怡那里没怄气吧。”

　　“嗨，别提她了，再有一多月就要生了，所以我打算让她生了孩子在去临安。这不，先带着郁香过去，等安顿之后再把诺怡接过去。现在咱们还是进城落脚，落脚后慢慢在细说吧。”介绍到，童科宇示意着刘郁香行礼谢媒人。

　　“好，那咱们走，今天我请你们好好搓一顿。”

　　城门洞下一番寒暄唠叨，赵紫川便命令守将予以的放行。不过苏云的出现多少让军士们大开了眼界。前有仇仕勇在先，后又来了金毛丫头，再加上艾忠孝回鹘军的进驻，一番眼花缭乱的戏码上演过后，军士们都不知道这是襄阳还是西域，仿佛都快产生置身外国的错觉。

　　“哼，放开本姑娘，否则要你们好看！”握着拳头来回在军士们面前晃着，苏云刁蛮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收敛，反倒愈发的大爷了起来。

　　“嘿，你这蛮人，还有理了。要不是看在赵将军的面上，非绑了你去菜市口示众不可！”守将唧唧歪歪碎了两句，极不情愿的把苏云给放了回去。

　　“我看你们谁敢！”

　　言毕，苏云顿时回头，对着守将的腿上猛踩一脚：

　　“哎呦呦，死丫头，等着，落我手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抱着腿，在城门下左跳右窜，守将咧着嘴咒骂道。

　　见此状，赵紫川只能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丫头，我说你不好好的在关里头呆着，你怎么跑襄阳来了，该不会是担心你的白马王子跑了吧。城里头的妓馆可多着呢，当心噢。”一脸坏像，赵紫川露出了龌龊之色。

　　“哼，死**，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两位嫂嫂有孕在身不方便，所以就全权委托本姑娘我，特意来看着你这个老色鬼的。有意见的话，可以向上级反应，当然啦，我就是你的上级，有什么承情就说吧！”手指着自己，仿佛真是领导一样，苏云摆出了一副大将光临的姿态。双手叉于胸前，昂着头，穿着淑女装，宛如一位兴师问罪的姑奶奶。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我的头都痛了。走走走，老郭、科宇、万毅，咱们吃饭去，别搭理她。”虎口插着额头，此时的赵紫川脸色都绿了。他现在几乎拿苏云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自己两个老婆的教导下，此女愈发有变本加厉向着夜叉靠拢的苗头。

　　一行人走在街头巷尾，回头率自然也是奇高的。见过了艾忠孝，看到了仇仕勇，现在又出现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显然视觉的新鲜感很容易引起周围的注意。

　　“赵连长啊，这襄阳老城可真热闹啊，小商贩和大商贾遍布街头，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前线啊？”

　　“老郭，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前线城池，商贾其实就越多。都是强制的行政命令，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而且朝廷有政策和让利，所以赚头有时候比风险更高，商贾往往更多。”

　　行走在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襄阳街市上，大小商贩沿着街道一路两边摆开，一连可以摆上好几百米，而数十家旗帜各异，多颇有背景的麻行、酒肆、织造、商行、棉行、粮行等等凡是涉及民生运作的商馆几乎是一应俱全，甚至为了解决部分单身军士将官的生理问题，襄阳城里还有妓馆和澡堂。可以说前线的襄阳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城池与榷场的功能兼备，既有利于长期坚守，也利于减轻财税负担。

　　“商人在此易货，百姓在此购买生活必需品，难怪历史上襄阳坚持了那么久，原来早就经营了几十年。”

　　“是啊，老郭，就像你也看到的，城墙可能没明清城墙高，但却都是包砖的，非常坚固。城里头的粮储辎重，加上缴获和江陵的补给，目前而言少说可以支撑两三年多，可以说储备还是很充足的。如果算上老百姓和商贾的市场存储吸纳能力，三四年是没有问题的。”

　　四处窥望，郭合龙感慨颇多，心里不禁泛起思念和怀旧。想当年自己就是长大在襄阳老城的，虽然过去了几百年，但同样的走向，不变的水土，依旧能勾起自己的回忆。不过，沿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倒是激起了万毅的贪欲。

　　作为开皮包公司出身的万毅，从来没有大显身手真正在商业上一展宏图，更多的时候都是对付的工商、警察和讨债的客户，为此他至少蹲过十五年的班房。后来刑满释放后，又从操旧业搞直销，刚刚有点起色，就一头栽进了南宋，辛苦打拼的几十万大概也都无偿捐给了贪婪恶毒的姘头，想来也真够窝囊的。不过这时候他想的倒不是票子、老婆、儿子，而是直勾勾的盯上了妓馆，怀揣着那么多金银，论谁都想试试：

　　“我说万毅，你眼神是不是看到桃花了，要不今晚给你安排两个姑娘怎么样？”

　　“呃……这个嘛……”抿了抿嘴万毅但是很不好意说开口。

　　“嗨，男人嘛，想干就干。现在是宋朝，不犯法。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正在火头上，是该解决一下问题了。”

　　赵紫川此言一出，周围十多人顿时诧异看着他，首先有反应的就属刘郁香，一听这话脸都红的发赤，而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妹子苏云：

　　“喂喂喂，老哥。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当心我回去打报告，告诉楚楚和翠翠姐，让她们好好收拾你。”一脸气愤之色，苏云很快站到了街市的另一边，与赵紫川划清界线。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你懂什么。”

　　当在军营里头待长一段时间后，赵紫川的主导思想渐渐也在适应这个沧桑巨变的时代，众多无法调和与抗拒的力量迫使他必须接受现实。

　　由于连年战争不绝，直接导致了当前中国男性人口的急剧下降，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所以年轻待嫁的女子一时间都很难找到合适的未婚夫。但在这个农耕劳力为本的时代，没有劳力也就意味着饥饿和死亡，无数家庭因为战争破碎，无数的儿童几乎一夜间就成了孤儿。所以战争对一个民族的撕裂，无疑是极具破坏性的。

　　当那些失去丈夫、父亲的妇女，为了养活骨肉和老母亲，有时候就不得不去出卖自己的身体给有钱的达官贵人和富商，以换取微不足道的糊口粮。当然很多人会反驳，在古代女子把贞洁视作生命，更有甚者还会把贞节牌坊搬出来，但还是看看现实吧。没有饭吃的时候，人会出卖任何东西，当街市上连插草标卖孩子都要排队的时候，还有什么能够去卖。

　　战争不是一年两年，国家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敞开粮仓，抚养孤儿和**。一场战争从一开打就是四十多年，**和少女早就成了过剩人口，当她们的父亲和丈夫相继为国家捐躯之后，三年的救济粮能做什么？三年之后呢？没有劳动力，一切都是空的，活着就是一种奢侈。所以很多时候，当你处在时代沧桑的大浪朝当中的时候，你也会身不由己。

　　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固然有其糟粕的一面，但我们也必须看到其有利于民族生存的一面。农耕社会，当男性急剧消亡的时候，多余的女性，要么选择死亡，要么选择充当妾侍，为繁衍种群而继续活着。亦或者出卖身体进入**换取口粮，总之活着就必须有活着的价值，哪怕只是单纯为了生育，那也是一种价值。

　　所以自从进驻襄阳发现这一情况之后，赵紫川特意拿出钱款辎重，在襄阳各处设点，为勇龙军士招揽对象，募集未婚女子或者有意向的**，撮合她们嫁入勇龙关。只要愿意，随时可以举家迁入，哪怕有拖家带口有孩子也可以。不过最初可能不要有太多指望，毕竟这宋朝人还是古人，思想开放程度有限，也是受封建礼仪约束的，还得慢慢来。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得有“现货”，而什么是现货呢，自然就是“粮食”

　　段忠杰的种子已经收成了，只要挨到明年就会有丰收。所以明年夏收之后，自己还要施行一个更大的宏伟目标，明年秋天起要鼓励生育，实施人口政策。只要条件允许，所有有孩子的家庭，不论男丁是否为国捐躯，他们的妻儿每月都予以发放口粮直到成年。

　　任何时期，孩子永远是一个民族的寄托，他们承载了国家所有的希望和未来，更何况是时下的南宋。短短二十年间人口减少了一千多万，这几乎是难以承受的损失，短期内几乎无法恢复。为此，任何一个男人这个时候都该尽自己的义务，哪怕是郭合龙、段忠杰这老头子也得尽自己义务。

　　二十年后，世间沧桑将又是一番春秋。这些孩子，他们将是这个国家的脊梁，这个民族的根，国家的希望和前途就全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未来也许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梦需要基石，而赵紫川愿意去做这块基石，为了民族生存的基石。当然，他也许会成为一座丰碑，一座令后人为之不朽的丰碑，一座激励民族前赴后继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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