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为了男人掐架的女人
秦九韶给高达运箭,吕文德没办法使绊子,不过他也想摸摸高达的底细,于是就派遣了自己陕州的通判向士璧率陕州一部三千人马,以帮助转运军械为名,实则作为监军前往襄阳监视高达。
向士璧以前在南宋各地做过官,当过提刑、知州、通判,前几年甚至还是京湖安抚使,也就是现在吕文德坐的这位置,但现在突然降为了通判,难道是朝廷对其不看好故意贬其官职呢,还是李曾伯对其不满,所以给他小鞋穿呢?
其实吧什么都不是,是皇帝对吕文德不放心。就向士璧的能力而言,其能力和资质远在吕文德之上,和高达在一水平上,而且文采出众,是难得的文武全才。而吕文德虽然武勇了得,但吕文德自从从广南调入京湖之后,其一党的吕氏子弟也开始向京湖转移。上到兄弟、儿子,下到侄子、女婿、部将几乎所有和吕氏沾边的人都开始从江南路、两淮路、广南西路等诸多吕氏呆过的地方往京湖迁移。当然,新官上任,调动些个部将亲信常人都能理解,可怎么唯你吕文德动静这么大呀?这是想干什么啊?于是皇帝不放心。
而向士璧呢,能力虽然出众,可有点桀骜不驯,经常因为政见不同得罪人。他原本就是京湖安抚使论说官儿和权力很大了,可不过由于以前皇亲国戚贾似道是京湖置制使,还兼任着江陵知府,而他俩本就政见不和,经常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经常因为防务、政务问题发生矛盾,因此后来就给免了,撵的远远的。
后来李曾伯赴任,虽然经常为其美言,说他很多好话,也在朝中帮忙打点上下。别看李曾伯是个文官,还是诗人,但李曾伯其实还是一个大有为的官吏,虽然是文人但却非常重视武备,所以所到之处文治武功是双管齐下,任用的武将也都是堪当大任的人。如果要是年轻二十岁的话,襄阳的命运也许从此就改变了。
对于向士璧此人,李曾伯向来都是维护的,还让他当过京湖安抚使,甚至自己离任之后,接替京湖置制使的人选,李曾伯考虑的人选都是向士璧、孟之经、高达三人之中择其一,其中向士璧为上上选、孟之经为上选,高达中选。
对于向士璧降为陕州通判,朝廷皇帝自有他老人家的考虑。当初原本是打算让高达、吕文德、孟之经三足掣肘,谁都别想独大一方,可现在倒好,吕文德还没赴任京湖就准备先拉山头。孟氏武装集团,随着孟珙、余阶的死,已经瓦解。只剩下高达、孟之经、王登、这般京湖的老将,所以如果仅仅只是吕文德一小撮人移防京湖的话,并不有碍大局。但问题是,吕文德还没上任就拉山头,这下皇帝不放心了。
因为如此一来,吕文德在京湖很快会独掌一面,成为新的武装集团。这样的话,长期受到打压的孟氏武装集团就不一定能制衡得了吕氏武装集团。所以呢皇帝有想了弥补的办法,让才华出众的向士璧担任陕州通判。
别看陕州是各穷乡僻壤没什么油水,可问题是你得看是什么人在当官儿,为什么偏偏皇帝要把向士璧和吕文德同时安在陕州,而不把江陵知府给吕文德,却还要让你当安抚使,在江陵办差呢,很显然皇帝是想让向士璧制衡吕文德。
吕文德在江陵是安抚使,在陕州是知州,在宋代通判有时候全力比知州大,没有通判的联名,你知州写什么文书公函都是个屁,都得有通判协助。因此,让向士璧当陕州通判,其实就是架空吕文德的一种手段。
再有,向士璧是当过京湖安抚使的,对京湖情况非常熟悉,什么门什么道,闭着眼睛都能处理的滴水不漏,你吕文德要是有什么不轨图谋,或者做了出格的事,向士璧的小报告立马就能送到临安皇帝面前。所以啊,别看吕文德一跃成了京湖大员,但皇帝对他也不放心,同样得让人看着。
当然,吕文德初涉文官官场,很多方面并不了解,但陈文彬是个奸猾之徒啊,其本就是一介小白书生,在武老粗手底下混口饭吃,就是凭的脑子尖钻油滑,事事看的透彻,否则吕文德怎会有今天,不还得靠参谋指点迷津吗。
这陈文彬随吕文德赴任之后,第一件事除了查账以外,就是打听这京湖官吏之间的关系网。可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原来皇帝也没安好心眼啊。说是当安抚使,但陈文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把老虎和狼放一块儿了啊,皇帝这是想驱狼吞虎,让吕氏、孟氏、高氏三家各自牵绊,三家谁都别想安心过舒坦日子。想到这块儿,陈文彬就时常提心吕文德,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啊,高氏、孟氏都不是好惹的,手里兵多就不说了,门生故吏都一抓一大把,这对咱将来掌控权力非常不利啊。而且陕州那个通判也不是省油的灯,皇帝凭什么把一个资历和才能都极高的向士璧,安在陕州当一个小小通判呢,目的不就是想掣肘吕氏嘛,所以这不得不防。
于是陈文彬就建议吕文德,您呐如果想要把京湖坐牢了,首先得从向士璧这小小的陕州通判开刀。别看向士璧只是个通判,但他可是当过京湖安抚使的啊,对京湖政务熟门熟路,您干些什么他不都知道吗,况且还是你的副手,做什么都得受他牵绊,所以您得先把他给调走。于是乎吕文德就一直在等待时机,而秦九韶的到来恰恰把时机给送来了。
吕文德以转运辎重的名义让向士璧带兵去襄阳,如此可就把高达和向士璧这两只能耐堪大的老虎就给栓一块儿。而且万一吃了败仗,说起来也让你向士璧去看着高达,你怎么就没能给出出主意呢。到时候朝廷追究责任下来,向士璧和高达都是首当其冲。不用自己使绊子,自然向士璧就给解决了。于是依陈文彬之言,吕文德离开陕州之际,让陈文彬留在陕州代为主政,把向士璧走给调走去了襄阳。
而向士璧与高达在吕文德看来并没多达瓜葛,高达是一介武夫,粗人。向士璧进士出生,虽然武艺了得,但好歹是个文官,文化水平高。怎么说把他两个人塞一块儿,就像菠菜和青菜同时入口,总觉得嘴里涩的慌。所以,吕文德的如意算盘打的也是哗啦啦的响。一文一武,说不定就能产生自己乐见的结果呢?
当向士璧、秦九韶、杨辉押运着军械进入襄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会儿高达正和部将门等在北门城楼上,所以当赵紫川游回襄阳之后,便发生了城楼中的一幕,数学泰斗和自己的老乡竟然打破时空的阻隔,奇迹般发生了交集。
视线再次回到襄阳城内,在赵紫川详细了解了这么一个曲折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的心里倒是没想别的,而是把注意落在了秦九韶和杨辉的身上。这会儿沉思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来到了驿馆外头。
因为最近暴雨的缘故,驿馆门口垒砌了土包,而且放下了挡水门板,以阻止水漫入驿馆之内。众人刚抬腿跨入奇高的门槛,还没来得及放下腿,这映入眼帘的第一幕着实把赵紫川、郭合龙一党给看傻了眼:
“怎么了这是,为什么门口围了这么些个人呐?”定睛看去右手边地字号方向,赵紫川一脸线头。
“是啊,这是怎么这是?”郭合龙也奇怪。
那里不是自己和团队待的地方嘛,这会儿都天黑了,怎么还围着这么多住客,这是都在看什么呢啊?
“钱明学,是不是你屋子失火了啊?”何晓飞问道钱明学。
“扯淡,失火是这种样子吗?不过怎么像是仇仕勇的屋子出事儿了呢?”钱明学摸着头顶说道。
说着话打着问号,大家不明白的跨入门槛,齐齐向着人群而去。当挤过人群进入内围的时候,真应了钱明学的话,果然是仇仕勇屋子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哎呦喂,我的天呐,哪儿不能打,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搓着脸,赵紫川真心服了。
“唉……这都成什么了,两个姑娘家怎么都没教养,说打怎还真打起来了呢!”
郭合龙踌躇着脸色,一脸茫然和不知所措,至于其他人同样一时间没明白过味儿来,唯独这时候的仇仕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头清楚的就和明镜似得,可他却不能说啊。可这是为什么呢?
一眼看去,众人围观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现实上演的两女争男。其中一女正是苏云,而另一女则是一头红发,薄纱蒙面。这俩小女子就在仇仕勇屋里头滚地上掐架,是你掐着我我是压着你,谁也不让谁。一食笼的的饭菜以及新鲜的烤羊腿都被打翻,散落一地的酒菜。二女为此还甚至不惜动了刀子,她们各自的手刀和弯刀掉落身侧,就像地里两头打滚的泥猪,为了一口吃的打的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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