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讨欢心红妆相伴
夜深人静,更声随月光入窗。
被小心翼翼安顿在床榻上的向胤璃不知何时下了榻,趴睡于檀木桌上,昏醉间,搁于桌面上的右手臂,随意一滑,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其手边的青花酒杯应声落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摇摇晃晃地支起上半身,抬眼忽见一少女秀眸微垂,玉手托腮,正饶有兴趣地盯住自己瞧,似乎好一会了。
“你是谁?”皱眉质问,向胤璃拇指按住太阳穴,声音略显沙哑。
闻言,少女丝毫不见慌乱,明眸善睐,笑盈盈道,“狐妖!”
“狐妖?”向胤璃重复,觉得荒诞可笑。
“能潜他人之梦者,”女子忽然欺身向前,附耳在向胤璃耳后,吐气如兰,“你道……会是何物?”语毕还不忘轻吹一口气。
向胤璃顿时觉得自己视线恍惚,身子也变得燥热不堪。他猛然摇摇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含糊不清开口,“你说本王在做梦?”一句话说完,人已经软软埋进女子的肩窝处,糊里糊涂被慢慢搀至榻上。
头才挨到软枕,向胤璃忽然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正要起身之人的一束青丝,理智有一瞬间的清明,低喝一声,“你站住!”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少女重新俯首帖耳过去,与向胤璃面对面地侧躺下。
向胤璃彻底被迷惑了,迟疑地将脸移过去,无比怜爱地将吻印在女子的眉和眼之间。而后,一点一点地往下移,来到小巧的鼻尖,水润的唇心。渐渐地,温热的唇舌游至她细腻的颈子,爱不释口地反复舔舐,犹如狂蜂采蜜,流连忘返。
手指将其鬓发挑至耳后,缱绻绵吻随后而至,向胤璃满意地看见女子沉醉其中的神态,忽而停下所有撩拨。随后,他坐起身,同时将少女一同拉起。
“你不是他!”温柔轻抚着女子才有的光滑柔腻的喉间,向胤璃淡淡开口。
因为这是一个女子,他曾无数次妄想渴望过那个人会是的性别,所以她不会是他,即便她生了一副以假乱真的样貌,那个让他抑制不住怵然心动的少年的样子,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向胤璃瞧着女子依旧不明状况的迷糊样儿,不由轻笑。心想倘若那人是女子,想必亦是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不是人,自然不会是你的那个她。”少女一本正经,煞有介事道,“我只是潜入你梦中,作为苏君怜的替身,给你一个难忘今宵的狐妖,而已……”
向胤璃挑眉,饶有意味问道,“你知道苏君怜?”
“当今皇太孙妃。”
“你扮的是她?”向胤璃又问。
少女迫不及待点头。
“不像!”向胤璃否定得毫不留情,居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瞧沮丧苦恼的可怜模样,意外地取悦了他。
而六岁之后第一次穿女装的霜芽则是困惑不解,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马脚。
她盘不来皇宫那种复杂的发髻,所以索性长发披肩,难道不是有种风情万种的妩媚吗?为了避免被人撞见,她半夜潜入凌霄生前住的屋子,在其妆奁盒里找到胭脂水粉,对着妆镜,笨拙地描眉画唇,梅妆饰额,又挑了颜色相近的一件暗花大袖齐胸襦裙换上,自认为已经将苏君怜的高贵端庄之风韵展现得十之八九了。
“到底哪里不像了?”低眉嘟唇,她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这里不像……”眉心被轻啄,暧昧不明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霜芽本能地瑟缩后靠,却被向胤璃用大手掌住了耳根处而无法躲避。
“还有这里……”圆润无耳眼的耳垂又被啄了一下,“这里…这里…”嘴角,下巴,指尖等等,向胤璃每说一句,就落一个吻,皆是霜芽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敏感处。
即便描了新月眉,不仅没能形容出孙太妃眉眼间的哀愁,反而平添了一分秀气;即便贴上梅花花钿,不仅没有衬出丝毫孙太妃般的雍容气质,反而让人觉得甜美可人;即便身着大袖襦裙,也无法穿出衣裳独有的端庄娴静,反而衬出她的生嫩稚气……
她用尽心思的这一切,看在向胤璃的眼里,全都适得其反,丝毫没有苏君怜的影子,反而一再让他错看成那个他又气又恨,又始终放不下该死的护卫。
“唔……”细小的痛苦嘤咛扯回向胤璃飘远的心思,他缓缓松开牙关,看见自己清晰而完整的牙印赫然烙在少女细致圆润的香肩上,随即再次低下头去,将那些相继冒出的血珠,柔情无比地,一一舔净,然后体贴地将她滑落的丝绸襦衫拉起抚平。
霜芽见王爷不为所动,反而替自己整理衣裳,深受打击,她果然,就连当替身,都不够资格。
见少女垂头丧气的神态,就连自己拉扯她的头发也不喊痛的呆滞反应,向胤璃忍不住开口,像是安慰她,“你模仿太孙妃毫无意义!”
“唉?”霜芽抬头,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很爱她吗?”
对方过于激烈的反应,很难不引起向胤璃的怀疑,开始狐疑地来回打量。
“少瞧不起妖了,狐妖是无所不知的!”霜芽口出狂言。
啧,连虚张声势的模样都同那人如出一撤。他低笑出声,缓缓道,“你没说错,我的确爱她!”
“我就说嘛!”霜芽立刻撇嘴。
“但,早已不是儿女情长的男女情爱。”
她是他从小立誓要保护的人,他是她最为依赖的璃哥哥,即便是他们之间的姻缘已尽,她与他之间的羁绊,亦不会轻易消失,而是以一种比情爱纯粹比亲情长远的感情存在。他甚至不忍见哪怕长得与她有一处相似的女子受苦,又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曾经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她,因为命运的捉弄而将自己伪装得面目全非?
向胤璃的话,让霜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忽然想到刚开始他说的话,不由心如鼓槌,颤声问道:“你说我不是他,这个他,是谁?”霜芽不明白此刻为何会有如此不自量力的直觉,以为王爷方才心心念念的那个“他”,会是自己?
“狐妖不是无所不知的吗?”王爷套用霜芽说过的话反问之,“这次,你怎么不知道?”对方的渴望期待的心情,浓烈到他都感受到了。
看着她急切与紧张的渴望,向胤璃生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人的脸可以易容,身体却不能更换,他何不再赌一把,就赌自己烙在少女肩上的齿印,明日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贴身护卫身上?
这个想法一形成,之前种种与自己直觉相违背的疑惑全都迎刃而解,而结果,呼之欲出。
“你说,你要给本王一个金玉良宵!”向胤璃趁霜芽心神不宁之际,一把勾住她的颈子,强而有力的一个翻身,随即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在对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下一刻,以吻封缄。
“本王现在要你,履行诺言……”不给身下女子喘息的机会,在绵延不断的索吻空隙间,含糊不清地低喃。
夜凉如水,两人互枕而眠。
清晨,太医例行到西楼给王爷检查处理伤口,交代几句新的注意事宜后告退。相思帮王爷上完药,又服侍他用早膳。这时,小竹走进来,请了安,问王爷霜芽的去处。
“你家小公子彻夜未归,你不仅没发现,怎么跑来跟本王要人呢?”向胤璃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小竹,心忖这个丫头不简单,当霜芽的挡箭牌做得滴水不漏,为其减少了不少麻烦。
“小公子常常坐在屋顶上喝酒,偶尔彻夜不归,每每总要奴婢第二日清晨去叫他。偏偏,今早却不知跑哪里去了,酒囊还丢在前边的屋顶上呢?”小竹娓娓解释,也不甚担心,“原以为会在王爷这里,就先过来瞧瞧,唉……既这么着,我再去云峰小筑那边找找,奴婢告退。”小竹福身准备退下。
“找到人,让她去东苑书房一趟。”王爷嘱咐一句,似乎心情不错。
那个天真的人啊,以为自己躲得了初一躲得十五吗?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倘若是吻痕,两三天后或许会毫无痕迹,但偏偏是齿印,即便伤口愈合了,印记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思及此,王爷心情大好,食欲亦随之大增,将相思送过来的三道素菜吃得一干二净。毕竟,等待令人满意的完美结果的过程,总是令人愉悦而值得庆祝的。
东苑书房里,向胤璃伏案正在处理前些天积压的报告及账本,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取下书柜上的大彩球取出里面的图纸,展看瞧了一眼复又折好,又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封事先写好的信笺,一同装进信封封好,把雨叶进来。
“尽快将这信札送至工部尚书乌容城手中,就说本王委托其替本王传递这信札予皇太孙妃。”向胤璃匆忙吩咐道。
“王爷,乌容城乃太孙党的人,恐有不妥……”雨叶接过信函,忧心提醒,“王爷若是避嫌,可以交给礼部尚书,他目前还是中立。”
“无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快去,别过了早朝时候!”王爷无所谓地挥手催促。
见雨叶离开后,向胤璃对着满桌的账本走了一会儿神,忽而抬头对屋外喊了一句,“去把霜芽叫过来。”过了这么久,人怎么还没到?
应声的下人前脚才刚走,就见小竹跟着武凯,两人一脸焦急地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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