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遭陷害祸不单行
双膝终于离开坚硬的地面,向胤璃有些僵硬地起身,随即有太监举着华盖上前搀扶,为其遮雨。
走到太孙宫辇前,向毓和立即低下头去倾听,随即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和精锐。
向胤煊趁机为自家七哥说情,“此事,本王亦觉得,无凭无据,仅凭一封信笺断定七哥罪名,委实过于草率,还是缓些时日从长计议为好!”
“好,本太孙就允你半个月时间!”向毓和心领神会,立即接过话,抬手示意,“摆驾回宫!”
“且慢!”憧憧火光中,苏君怜冷漠明艳的面容,如此盛气凌人而冷酷无情。“通敌叛国,此等罪大恶极的罪名,虽真假未定,疑点颇多,但如此草草了事,岂不落人口舌?”
她一说话,向胤煊便用力扭头狠狠盯住她,目光似箭。
到底应该说她蛇蝎心肠还是冷血无情?一个女人,居然为了权力,甚至不惜对自己曾经深爱的男子,恩将仇报?
“滕王府,除去朝庭所配人员之后,护卫雨叶、工部尚书乌容城以及王府其他所有非朝庭所配人员,通通押回大理寺候审,命五十名锦衣卫严守滕王府,保护七王爷以及府内人员安全,及时报备进出人员!”向胤煊手握皇牌,宣完指令,横眉怒目地又一眼泰然若素的苏君怜,随即愤恨地撇开眼,下令,“起驾!”
“快,快把王爷扶进屋里!备好热水!”浩浩荡荡的人马一旦离开,太医管家婢女们便争先恐后将向胤璃拥进屋里,七手八脚地给他洗脸,擦头发,换衣服,喂姜糖水,可到最后还是因为被雨淋的伤口化脓发炎而病倒了,这一病就去了三天。
那夜得知苏君怜真正要的东西之后,为了成全她的“名副其实”,向胤璃决定将手中所得关于静王党密谋以及藏有参与者联名契约的机关楼图纸交给她处理,同时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有心人,才会故意不亲自处理如此重要的事。
只是他没料到,后果会如此严重。
虽然向毓和承诺过,只要找到联名契约,抓住静四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柄,即使他找不到洗脱自身罪名的证据,亦可以将功补过。
只是,更所谓祸不单行。
期间,由于“通敌叛国事件”,政商武林等界中,一些原本打算投靠滕王党的精英人士开始瞻前顾后,甚至有些加入滕王党的人为了明哲保身,直接临阵倒戈,改投静王党。不仅滕王党的势力影响可谓是每况愈下,就连王府及封地的财政也受到不小影响。
向胤璃一面要协调党内稳固,一面秘密安排密探尽快再弄一份密室地图,还要担心“离家出走”的霜芽,想着如何尽快把人给寻回来。
他找人问过话,得知趁他养伤之际,霜芽曾经耍诈单独进过一次自己的书房,也是唯一的一人,就在他第一次来找自己的那天下午。
他到自己的书房到底做什么呢?应该是找什么东西吧?那么一定是他好奇的东西,并且可能是他原本不该知道所以才要偷偷行动的事物?会是什么呢?
向胤璃试着揣测着霜芽的心思,最近有什么事或物是他不该知道的,或者换个说法,最近有什么事或物是自己刻意瞒着他的?
刻意隐瞒?思及此,向胤璃目光一亮,视线移到挂在旁边的大彩球,心中一动。难道是密室图纸?放在这种地方,全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别人或许不会在意,霜芽的话反而正好相反,因为那是他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
难道他已经看了密室图纸?但即便如此,又跟离开王府有何关系?难道他不仅看了图纸还早已对图纸动过手脚,所以逃之夭夭?所以他其实是哪个党派安插在王府的内鬼?
“应该不会……”向胤璃喃喃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可能将小竹弃之不顾?他不会这样做,所以他应该不可能是内奸……
那么,到底该死的是什么原因让他离开王府这么多天了呢?
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向胤璃正头痛地锤着自己额头,就见武凯跨槛而入。
“禀告王爷!”他拱手道,“前日送的申请文书,今日大理寺批了下来,雨叶明日便可回府。”他顿了顿,似还有话,却只静默退到一边。
向胤璃见他欲言又止,便问,“你想说什么?”
“属下不明白,王爷明知雨叶他……”武凯说到一半,忽见王爷手势,立即噤声。
“雨叶如何,无凭无据,本王能知道什么?”他就是太想知道为什么了,才要欲擒故纵,引蛇出洞。
“是。”武凯不敢再多问,心中却百思不解。
王爷明明一早就注意到雨叶的反常可疑行径,不仅让自己留心,还要他去查雨叶的底细。而这次的事情,显然是雨叶动的手脚,王爷不但没有凿空投隙,将他除之后快,反而佯装不知,是何用意?
“备马车!”武凯心思百转之际,向胤璃突然下令,“去一趟乌府!”
他要亲自去核实雨叶那日送信至工部尚书乌容城那里的详细过程和具体时间。
次日,京城南门口发生流民暴乱,朝廷派兵血腥镇压,死伤数十人,包括不幸遇害的城内百姓。朝廷初步调查结果为疑似山匪假扮流民制造暴乱,扰乱民心,其幕后人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官府贴出告示,要家属到衙门见物认尸。随后谣言四起,百姓对当权者的信任拥戴之心,岌岌可危。
东苑书房里,向胤璃握紧手中的玉莲花纹香囊,原本纯白无暇的玉身上几滴干涸的血迹,刺眼无比。
说起来这白玉香囊原是向胤璃成年礼之日得来的,去年上山接霜芽时,将它作为见面礼转赠予霜芽,此后无论霜芽换什么衣饰,唯独这只白玉香囊一直带着。
官府一见这种宫廷玉饰便知来头不小,再看刻印,连忙派人到滕王府双手奉上。
“王爷……”赵庆成匆匆跑进书房,见王爷心急站起身的动作,大气没敢喘一口,断断续续开口,“……奴才……一一仔细辨认过,没有霜芽……”
闻言,向胤璃明显松了一口气,左手撑着扶手,心不在焉地缓缓坐下,忽而又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折子,转身吩咐,“立即把这张文书送至宗人府。”
如今他是罪名在身,别说进出府邸,就连在府内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处在锦衣卫监视之下吗,更遑论要派人出京找人了,而且这种事暗里进行反而不妙,索性详明理由得到朝廷的公开批文。于是向胤璃宣称霜芽对联名契约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请求由滕王府负责出城寻人。
只是一天过去了,文书终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当晚向胤璃复又拟了一份,连夜送至瑞王府。因为,倘若文书落入左宗令静王或者右宗令德王手中,霜芽的处境便不堪设想了。
就这么辗转反侧了一夜,等到了第二日的晌午,心中百感交集表面却不甚在意的向胤璃,几乎想亲自走一趟瑞王府,却收到风枝和霜芽一同回府的消息。
原来风枝先到南方沿海城市谈生意,而后北上顺道回府上报,却意外逮到与京城南边毗邻城镇里闲晃的霜芽,遂将他揪了回来。
连日来,日理万机的王爷为了霜芽的处境及安危提心吊胆,寝食不安,结果被牵肠挂肚的那人倒好,在外面游山玩水,逍遥快活?不难想象,当风枝如数上报时,王爷会有何反应?
天!寒!地!冻!
这是风枝最为直接且强烈的感受,虽然明明是夏季,正值艳阳高照的晌午。
看着坐于书桌前,纹丝不动如冰山的王爷,风枝几乎要出现了幻听,觉得其握着毛笔的右手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时,赵庆成火急火燎地进了书房,递上一张文书,急忙道,“王爷,宗人府的文书已经批下来了……”
“啪嗒”一声,只见握在王爷手中的那只青花陶瓷笔身的狼毫笔被硬生生折成两段,墨汁乱七八糟地溅满手下他正在拟的第三份“请示文书”。
此时书房里的氛围,仿佛是表面结冰的湖底,不仅寒冷,还令人窒息,再糊涂的人此刻皆聪明地噤若寒蝉。
“咦?这么热闹?”不合时宜地轻快愉悦之声,不知死活地在鸦雀无声地书房响起,又在大家还来不及好意暗示的时候,声音的主人便已经兴高采烈地蹦到书桌旁边。
“王爷,你看!”献宝似的把手伸到向胤璃眼前,其手上套着一只华丽精致,神态生动的布袋木偶,“我…呃…”诱惑讨好的语言还未说出口,措手不及的呜咽却如鲠在喉。
毫无预兆地,向胤璃仿佛要捏碎霜芽手腕的动作,让满腔热血且毫无防备的霜芽,登时眼鼻俱红,眼泪便吧嗒吧嗒地簌簌而落。这模样,如同猝不及防摔了一跤的孩童,想必是痛极了反而不知喊痛,只一味地皱脸掉泪,完全不见平日里的狡黠无赖,以及逞强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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