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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鹬蚌争何人得利


  “好一个耿耿忠心!”向胤璃笑得扑朔迷离,状似惋惜开口,“可惜丽山密室的任务,已经交由霜芽处理,否则,本王还真愿意……”

  “什么?”雨叶闻言,大惊失色,不等王爷说完便贸然打断,“王爷安排霜芽前去密室?!”他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补救,“霜芽年纪轻,又不懂机关暗道,属下担心……”

  滕王不以为然地冷哼,“图纸被窃,只有霜芽一人记住内容,本王不用他用谁?”眼底寒光一闪,他斜斜盯着雨叶渐渐发白的脸色,似笑非笑反问,“还是你也知道?”事发之前,除了意外知道的霜芽,他并没有告诉王府任何一人关于图纸的事。

  雨叶听罢静默不语。

  虽然他可以斩钉截铁地否认,但是,身为密室机关布置者的他,明明知道图纸被人动过手脚,更知道霜芽若是依照这样的一张图纸孤身涉险机关楼,绝对是有去无回,如此一来,他怎能置之不理?

  “请王爷准许属下前去丽山协助霜芽!”他面朝地面,郑重请求。

  “区区一个布局已知的机关楼,形同虚设,霜芽一人足矣!”向胤璃故意说得风轻云淡,同时观察着雨叶的一举一动。

  “请王爷答应!”暗暗咬牙,雨叶埋头不起。

  再三请求后,终于说动滕王点头答应的雨叶立即心急火燎地赶往丽山临江楼。

  而目送其匆匆离开的背影的向胤璃,思及其方才的惊慌之色,心中亦莫名隐隐泛起担忧。

  临江楼,是一座荒寺,坐落在丽山一处深涧瀑布旁,乃前朝皇帝赐给其身边红人悟凡居士的一座五檐四层的砖塔。

  瀑布脚下,响似奔雷,水珠迷蒙犹如雾凇散不尽,争先恐后地黏在霜芽的眼眉发梢。他转身,沿着虚掩山路上行,不久便走在方才自己站在瀑布下所仰视的石桥上。

  石桥尽头,显然便是曾经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花圃,被遗弃的紫罗兰,失去精心呵护的同时亦重获自由,恣意疯长。

  脚步顿了一下,霜芽忽的脚底离地,点踩而过,在四层楼的门前站定后,伸手一点一点推开木门。

  “砰——”一记声响,霜芽往旁边一闪,手拉住门板做盾牌,“砰砰砰”地又挡下了四五连发的利刃后,这才安静下来。他静候些许,忽而扭头向外跳出两丈,以便打量整座楼,发现原本的雕镂木窗皆换成铁栏,只有门依旧保持原样。

  他记得,图上标出所有楼层的玄关处都设有石门,一旦碰触某处的开关,所有石门落下后,整座楼就会变成一座机关重重的封闭密室,使入侵者沦为瓮中之鳖。

  因此,在进去之前,他必须要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以防最后没能找到开关而被困其中。否则,不仅他会命丧于此,更重要的是王府会因没有联名红契而万劫不复,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这么想着,霜芽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然后仔细摸索检查,发现墙的内侧上有凹槽,可见石门是横向闭合的。在附近摸索了一番,毫无收获,他犹豫了一下,将几枚实心小钢镖塞进凹槽里,倘若幸运的话,石门闭合时或许会因凹槽里有硬物而留有缝隙。

  只是霜芽心里很清楚,既是为置人于死地的机关,这种可能几乎没有,而这临江楼,他却不能不闯。

  五灵香寺上,气氛剑拔弩张,周围危机四伏。

  “七弟你、要……谋反吗?”面对来势汹汹地滕王人马,三王爷强做镇定质问,双腿却是虚浮无力。

  因为“黄符雨”一事,安阳大长公主盛怒之下提前回宫。谁知他们才刚出了寺门,却被向胤璃的人团团困于寺中。又惊又怒的安阳,则是被几名带刀侍卫客客气气地请回室内,美名其曰为“保护大公主免受惊吓”。

  佛像前,安阳公主手缠香珠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眼冥想。一同被软禁其中的莫回法师在一旁给小徒弟们讲禅。

  相较于最开始的气急败坏,无法逃避事实的向沐珊,此时反而处变不惊。不多时,四周响起混乱的吵杂声以及呐喊,皆宣示着宫中派来的援兵已经同滕王的人短兵相接,刀剑相碰。

  向沐珊不能释怀的是,自己为叛党滕王所囚,身陷险境,自己倾心栽培的侄孙竟派有着狼子野心的静四王人马前来解救。虽说双方对她的身份还有所顾及,但更多的是作为人质的利用价值,难免摆脱不了逃离狼窝即入虎口的情况。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毓和终于成长了呢!扯唇浅笑,向沐珊缓缓张开眼,目光透出一丝苦涩。

  “莫回大师……”她扭头看见角落里摆着的一套茶具,淡淡开口,“……可会煮茶?”

  “是。”授业完毕,在一旁坐禅的莫回法师闻言,只简短应了一声,不再后话。

  “为本宫煮一盅,愿否?”

  莫回睁了眼,顿了一下,抬头对弟子道,“把茶具搬过来吧!”言罢,他又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在向沐珊面前的蒲团坐下,二人之间放着风炉。

  “大师可信命?”

  “众生皆有命,是以为众生。”莫回不急不缓,仿佛不上心般,“这水,入了这茶器,若太过在意,便是心灵的枷锁,阻碍修行;若视之无物,一切皆为虚幻。”

  “嗯。”向沐珊点头不语,注视着莫回的一举一动。

  他似乎是个性子极慢的人,慢慢炙茶,缓缓注水,细细放盐,轻轻搅拌,直至三沸烫花,将锅移至交床上,开始酌茶品名,所有的动作都似谢幕的皮影,流年往事仿佛都要在他指尖停绕一番。

  就连屋外的血雨腥风,似乎亦化为随风而散的烟雾。

  “虚幻么……”轻轻搁下茶杯,向沐珊幽幽低喃,正抬起头,即见一群显然非太孙党之人,浩浩荡荡涌入佛堂,带走所有闲杂人等,却不见向胤璃踪影。

  没等她出声询问,几名带刀将军向前一步,朗声宣告,“城西德王联合叛匪作乱,危害百姓社稷,滕王举兵讨之,已诛杀叛匪头目,生擒罪臣徳三王。恐惊动大公主,特遣臣等来宿卫!”

  虚幻么?向沐珊默然闭上眼,心知大势即去,却尤为惋惜。

  毓和啊毓和,可惜你下注过大,虽拔了静王党与自己这两根刺,却也将自己逼近了唇亡齿寒的处境,命悬一线呢。

  她扯唇一笑,神色凄楚。此次被软禁,她还有重见虚幻的一天么?

  “唉——”

  一声长叹,轻轻缓缓,尽是无奈消沉的气息。这也难怪,毕竟同一个状态维持了半个多生辰,任谁都会心烦。

  偌大的室内,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空空如也的长桌。原本放在上面的联名契约,被霜芽揣在怀里。

  而霜芽本人,则蹲在桌脚旁边,头颅高仰,百无聊赖地数着石壁上彩绘的“仙人赏花游”图中的仙人人数,中途若是眼花了,无妨,重来一次。

  契约在手,呼吸尚存,石门尚未放下,纵然归心似箭,他却有脚不能走。奈何?

  因为此刻,他的左脚所踩住的地板,在他取走契约卷轴的瞬间下陷,与此同时,镶嵌在石壁以及顶棚之上的十二生肖铜像纷纷张开口,只待他抬脚,他便立刻成为众矢之靶。

  若只是暗箭飞镖倒还有一线生机,怕就怕火药这种足以毁尸灭迹的物品。

  “唉——”

  因为密室图纸存于脑海,霜芽一路过关斩将,游刃有余,却不想因自己的得意忘形,在最后的神秘关头栽了。

  他原以为地上的五行八卦图只是障眼法,轻而易举破解后,便安全走到置于中心的书桌前。胸有成竹的他没有想到,破解这个看似简单图阵的走法的同时,却也启动了另一环机关,前后相接。

  就在他考虑是否直接将契约抛出窗外时,却闻外面人喊马嘶,一阵嘈杂纷乱。

  “这么快?”心中叫糟,霜芽当机立断,将心思放回自己所置身的处境上。

  四周以及上方,布满了口衔锋芒的生肖铜像,脚下即是启动机关的图阵,外面是敌我交锋的人马,他该如何将契约安全送至滕王手中呢?

  假若机关启动后,能躲开一些暗器,他便可以争取时间绕到长桌的对面,即另一个八卦阵。虽然图纸上并未注解这些,但已经进退无路的霜芽也只能破釜沉舟。

  如此想着,目光瞥到离自己最近的唯一勉强可以作遮挡物的长桌,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蜷起身子,霜芽小心翼翼地藏进桌下后,慢慢放松左小腿的肌肉,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动!”就在那千钧一发即将到来的瞬间,一道焦灼万分的吼声分散了霜芽的注意力。

  “二哥?”一时间霜芽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地探出身子,就要从桌底爬出来。

  “不要!”雨叶惊慌大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机关的启动,他飞身上墙,敏捷地挡下一部分暗箭,随手连发的几枚飞镖能破坏的生肖铜像有限,同时朝霜芽大喊,“往右边!”

  霜芽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地爬起,抬眼一瞧,眼底就是另一个的图阵。抬头见雨叶已使出“千面捕”都有所力不从心。心一横,他趁此之际,伏于地面,速速破解图阵。

  木火土金水,顺次相生,隔一相克。金克木,木生火。

  “西北、乾、金……”背着窗子,霜芽每走一步都慎重而下,“东、震、木!西南、坤、土!”隔一相克后,霜芽改变走法,“艮土生巽木,破!”

  话音方落,镖雨骤停的同时,就在霜芽身前的木桌兀然被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所吞噬。心无防备的他因忙着用手掩护怀里的契约,半截衣袖被烧毁,手背烫红一片。

  暗啐一句,身体已经本能地弹跳离开,等他回过神时,发现室内只留下自己一人,以及缓缓落下的石门。

  因为清楚知道,即使穷极自己的最高轻功追上去,也只能赶上一只手臂的空隙。空荡荡的静谧空间,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梦境。

  一瞬间,犹如所有思绪被尽数抽尽,空留一具躯壳,霜芽怔怔望着逐渐消失的门外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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