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盈蕊赶紧从软榻边站起身来。
方才站定,一道青色锦袍绣着松柏的图案的身影便大步走了进来。
“公子安好。”盈蕊屈身行了一礼。
傅景行从她面前径直走过,眼中只有软榻上的女子。
“莫要起身,你身子还未好,你我之间,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安心坐着。”傅景行一边说,一边将作势起来迎他的林月漓按了回去。
林月漓本就只是做做样子,便也顺势重新坐下。
“夫君,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林月漓拉着傅景行的袖摆柔声问道,一副乖巧甜美的模样。
傅景行心尖一软,抬起另一只手,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挽至而后,温声道:“今日没什么事,便回来的早些。”
自从去户部报道后,傅景行犹如下定决心不辜负皇恩,誓要做出一番成绩般,日日早出晚归,天色未黑就回府是极少的。
盈蕊看着眼前极其亲近的二人,悄声退了下去。
“今日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傅景行关切问道。
因着林月漓救了他的第二日便去户部报道,未能陪在她身边,傅景行心中是有愧的。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多晚回府,傅景行都一定回来看林月漓,而这也成了他的每日一问。
林月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欢喜的笑,开口的语气却又透着几分娇嗔,“好好好,我哪里都好,夫君每日都问也不觉得厌烦。”
“我伤口的结痂都落了,哪还用得着那么小心,夫君你将我当成泥捏的不成,一砸就碎。”
听见她语气欢快说安好,傅景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却对后面的话不甚赞同,他嘱咐道:“还是得小心些,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身体的损伤犹在,还是要好好将养着才是。”
他还未说完,林月漓便连连点头,似是生怕他还有旁的话等着她似的。
傅景行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怎么越来越爱使小性子了。
知道她不爱听这个,傅景行索性换了个话题,“过几日朝廷休沐,我要去参加一个宴席,你在府中安安生生的,等我回来。”
虽说圣旨里说了可以带家眷,但傅景行却并不想带林月漓进宫。
一来,是担忧林月漓的身体。
二来,许是因着之前的那些心思,傅景行对林月漓进宫一事心有芥蒂。
即便知道此番赴宴这么多人,以他的身份必是坐在远处,皇上根本看不清月漓。
即便知道后宫嫔妃各有千秋,皇上不一定会看上月漓。
更知道计划已经取消,月漓已是他的妻,当今皇上圣明,二人必不会有牵扯。
但到底曾经心思不纯,想到若不是自己改变了主意,月漓说不定就会进宫侍候皇上,傅景行心中便隐隐的难受,还有些许不安,令得他不愿意林月漓出现在有帝王在的任何场合。
傅景行隐晦的心思不能宣之于口,但林月漓却早已洞察。
她一脸纯真道:“夫君是进宫参加皇上的诞辰宴席吗?”
傅景行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月漓柳眉一蹙,似是有些不满,“夫君,我只是养伤,又不是眼瞎耳聋,这么大的事,京城里一早便传开了,六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能参加。”
“方才盈蕊还跟我说京城的胭脂水粉铺,首饰铺还有绸缎庄都被抢购一空了,还有人打起来了呢。”
看着她蹙眉的小表情,傅景行勾唇,“是我的不是,以为你养伤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林月漓没有跟他废话,她直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可以携带官眷一同参加,夫君,我也想跟你一起进宫赴宴。”
“不行!”傅景行想也不想就拒绝。
待说完后,看着林月漓怔在那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他放柔了声音道:“进宫赴宴没有你想象的轻松,动不动就要下跪,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住。”
林月漓神色微缓,“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要紧的,只是下跪行礼,我受的住的,夫君,你带我一起进宫好不好?”
“正好我许久都未曾见过大姐姐了,我想大姐姐了,想见一见她。”
傅景行还是摇头,“你若是想见林妃娘娘,来日方长,以后未必没有机会,眼下还是先顾及身体要紧。”
见左说右说,傅景行都不同意,林月漓开始撒娇歪缠,她晃着傅景行的胳膊,“不嘛~不嘛~夫君~我想进宫,我身体不要紧的,我向你保证,若是到时身体难受,我一定不强撑着,找个借口去更衣歇息。”
“再说了,你不也在我身边,我若是不舒服,一定跟你说好不好?”
傅景行紧紧抿着唇,良久才叹气道:“月漓,我到时不一定能顾得上你。”
这话似是有松口的迹象,林月漓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将小几上的信往傅景行跟前一放,“不必你照看我的,我有人照看的。”
傅景行面带疑惑的结果,打开一看,瞬间怔住。
这是徐氏写给林月漓的信。
身旁女子娇软欢喜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母亲知晓夫君也能参加宫宴,特意写信来问我是否进宫,说若是夫君你到时顾不上我,便让我跟在她身边,她会看顾好我的。”
“夫君,这下你放心了吧?我能进宫了吗?”
听着她欢快的语气,傅景行眉心狠狠一蹙。
徐氏会这般好心?
不是他将人想得坏,实在是徐氏从前的种种表现,很难令人相信她会对月漓如此周到。
再者,徐氏应当知晓他和雪瑶不会再让月漓进宫,又怎会写信来问?
可这封信,并无异常之处,徐氏并未强逼着月漓进宫,只是关切询问,像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一般。
难道是他想多了?
傅景行轻轻摇了摇头,也许是之前的事情导致他有些杯弓蛇影,看徐氏做什么,都觉得别有用心。
许是他摇头的动作令得身旁的女子产生了误会,林月漓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夫君~就去嘛~母亲说她此番会带雪妍进宫,我……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参加过宫宴呢!”
她若是执意缠着要去,傅景行也许不会松口。
可提及林雪妍,再触及她期盼又好奇的眼神,傅景行便有些心疼。
明明她才是忠勇侯府真正的骨血,可长这么大,连宫宴都未曾去过,反而是林雪妍,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几乎是一瞬间,傅景行便做出了决定,他缓缓点了头,“你既是想去,那便去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左右他多看顾着些便是。
至于到时女眷进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有那么多人同行,月漓向来低调没什么人会关注到她,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月漓欢呼一声,在傅景行的颊边亲了亲,“夫君~谢谢你~”
感受着脸上那还残存的温热以及空气中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傅景行唇角微勾。
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此时的傅景行尚不知道,这将成为他余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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