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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摊牌


  “他是我的侍卫。”凤迦柔抢先开口说的是吐蕃话,白隐听不懂,倒是见倚祥叶乐朝他直扑而来,这攸关面子问题,倚祥叶乐身为宰相,宁可先动手确认白隐的身分,哪怕是伤了和气,徒增两国间的矛盾,他也不愿错失逮住叛徒的机会,向凤迦柔下跪认错。

  白隐未曾料到眼前衣饰华贵的吐蕃人会向自己动手,而且丝毫不留情面,双手就像飞鹰的利爪,招招直朝面上而来,好似闪得稍慢一些,白杨面具就会被刨成飞屑。

  白隐根本无暇多想,身体自然而然使出游龙身法,看似随意闪避,却都恰到好处躲过爪锋,倚祥叶乐每每觉得自己就要揭开那层碍眼的面具,但手指还未触及到,对方的身形就已离开攻击范围,他如影随形的跟上,竟始终碰不着边,两人在大帐内绕了三圈,过了几十招,倚祥叶乐已能从武术上看出白隐不是自己军队里的小卒,可是要他停手,就好像要他承认败给一个没没无闻的侍卫一样,令他拉不下脸。

  凤迦柔起先想出手帮忙,却被尚检赞和吐蕃兵挡在身前,见到白隐进退自如,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时,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能安心当个旁观者,谁知那飘然俊逸的白色身影,竟让她想起龙军将练剑时的模样,没有固定的招式,一切随心而至,随意而生。

  有那么一刻,她居然想冲上前问白隐,他的武功是跟谁习得的?在倚祥叶乐的利爪快要抓上面具时,她也有一探究竟的好奇,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倚祥叶乐的紫脸越涨越红,出手越不分轻重,她又怕白隐会受伤,纤指还是不知不觉握住剑柄,准备随时救援。

  “我就不信拿不下你!”倚祥叶乐斗然暴喝一声,帐内众人皆不由自主捂住耳朵,白隐耳膜一阵刺疼,脑袋顿时有些昏眩,脚步跟着踉跄,倚祥叶乐眼看时机成熟,内心一喜,出手如风,迅速朝面具抓落。

  “慢着!”凤迦柔忍着耳内的不适,飞身上前,试图拽住倚祥叶乐的后领想将他拉开,不料却听他惨叫一声,紧接着白色身影破帐而出。

  “给我抓住他!”倚祥叶乐伸指比着破洞处喊叫,鲜血从他交握的双掌中渗出,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不过大家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替他包扎伤口,他却气得催赶手下:“快去给我逮住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用管我的伤,不碍事。”

  “你先带他下去。”凤迦柔悄声吩咐秦阳,要他带爨守忠离开,她又转身向段云智、努鲁使个眼色,两人也知眼下不好收拾,不用她特别指示,马上分头办事。

  “今天你的侍卫将我弄伤了,一定要把他抓回来惩罚,而且你也得向我下跪道歉才行。”倚祥叶乐果然趁机责怪凤迦柔,她却淡然一笑,振声说:“是你逼迫我的侍卫才会受伤,他是出于自保,并没有犯错,我不会将他抓回来惩罚,也不会向你道歉,门口在那里,你请便吧!”

  她这回用南诏话,倚祥叶乐听不明白,看向翻译官,那人急忙用比较婉转的话解释,其实用不着翻译,从凤迦柔的肢体动作也能看出她在赶人,只是倚祥叶乐仗着是大兄国的宰相,并没有将凤迦柔这个副诏看在眼里,以为她不敢跟自己说重话,谁知她还真的不客气,这教他的面子如何挂得住?

  “你想这样不了了之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没将人抓回来处置,没跟我道歉,咱们就走着瞧!”

  倚祥叶乐厉声大吼,凤迦柔自然听得懂,但是她唇间的笑意更深,明眸流转间,不见丝毫惧色:“你想怎么样?”

  “还问我想怎样?当然是要你为今日的事付出代价!”倚祥叶乐还没气到失去理智,所以不会说出开战的话,只敢用恐吓的字眼来威胁凤迦柔,她反倒敛起唇角,凝眉回道:“宰相大人既然要我付出代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一片喊声:“保护副诏!”紧接着一群人拥进帐里,把凤迦柔护在中间,倚祥叶乐这才发现苗头不对,向外头瞧去,四周已是灯火通明,被南诏军围得水泄不通。

  “副诏我们还是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一直插不上嘴的尚检赞终于有机会出声圆场,凤迦柔却故意要压压倚祥叶乐的锐气。

  “宰相大人如果不愿让今天的事就此了结,就得麻烦两位跟我到会川城一趟,待我军平安再放你们走人。”

  倚祥叶乐暗骂自己失策,刚才的侍卫都派去追白隐了,他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就顺势说道:“好吧!我搜不到叛徒,你的侍卫却伤了我,双方算扯平了,你不用给我道歉,我也不用给你道歉,各自散了吧!”

  凤迦柔眼看目的达成,便放他们一马,她派士兵去寻回白隐,但直到天亮都没找到人,她觉得白隐可能认为给自己惹了麻烦,找地方躲起来了,也就没有积极去搜寻,倒是秦阳知道白隐体内有寒蛊,多了一层担忧,向凤迦柔辞行,沿途搜索盘云山的迭石暗号。

  后来蕃诏两军各自拔营离去,算是不欢而散。

  爨守忠在摇晃中转醒,他一时还没适应颠簸的路况,先是扶住额头稳住发昏的脑袋,接着才发现与凤迦柔同乘一辆车辇,惊喜下又掺着些许迷茫。

  “你终于醒了。”

  凤迦柔这时也看到他睁开眼眸,对他温柔一笑。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瞧瞧这是谁?”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反将一面铜镜递到他手上,他看了不禁吓一大跳。

  “哇!这是谁?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嘻嘻!”凤迦柔被他的反应逗乐,把解救他的过程说了一遍,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不喜欢的人给救了。

  “原来是他们救了我。”

  “怎么?不高兴吗?”

  “是啊,我宁可自己逃出来,也不用他们救。”爨守忠乌黑的眸子黯淡下来,凤迦柔第一次察觉他的眼神与以前不太一样,但是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也许是他这几年身在异邦,多了一些历练,所以显得更加成熟。

  她不好意思跟他说大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牢里弄出来,他应该要感恩才对,她只是微微一笑,用感兴趣的语气问道:“你原本打算怎么逃出来?”

  “当然是……”爨守忠话到口边,忽然扬起唇角,露出一种使坏又极富魅力的表情:“不告诉妳。”

  “哼!稀罕。”她俏皮地回了一句。

  他突然伸手搭上她的肩,在她毫无心理准备下,问她未来的打算:“我跟妳回南诏之后,妳会与我表哥离婚,改嫁给我吗?”

  “不,我不会嫁给你的,”凤迦柔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实话:“我已经为我心爱的人生了一个孩子,虽然我与他没有婚约,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但我早立下誓言,今生今世只许给他,永远不会再有别人。”

  爨守忠听到这些话似乎十分震惊,面色铁青呆凝半晌,才发出“嘿”地一声干笑:“原来这些年只有我儍儍盼着。”

  他话里透出的失落绝望让凤迦柔的心疼了一下,她想说些安慰话,却不知如何开口,爨守忠背向她,将车帘掀开一角,一时间,一股寒意袭卷车内,沉默的两人之间,只听得见凛冽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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