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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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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已是三更天。

  吐鲁番城西南三十里处,是一处绝地。这里本是一个大湖,断流干涸后,湖底干缩裂开,风沿着这些缝隙吹蚀,裂隙愈来愈大,经年累月,原本平坦的湖底渐渐成为不规则的背鳍形垄脊和宽浅沟槽,坚硬的岩层陡直突起,像是古城遗迹,沟槽里沙流若水,若如沙河。

  曾有人经过此地,常会听见乍然的“噼啪”声,似鞭炮、或似狼嚎,令人毛骨悚然。这里没有禽鸟走兽,寻不见任何活物,倒是尸骸骨头寻得见许多,因此被称之为“魔鬼城”,从远处望去,支离破碎的岩层,就象在沙海中游弋的龙群,其脊背在波浪中时隐时现,首尾相衔,无边无际,又被唤作“龙城”。行脚商旅往往绕道而行,怕陷入迷失而不得脱矣。

  然而,在其中一处险峰陡崖下,却有一点星火,透过夜雾,在稍远些地方见,若鬼火般。近些看,发现星火旁有黑影晃动,时常传来一两声嘶叫,原来是一群马匹,被系在几个树桩子上。顺着星火仔细瞧去,星火是从一洞穴里透出。

  洞穴里颇为宽敞,周围壁上挂着经幡,插着火把。洞顶已被凿开,清辉透过顶上的口子照进洞内,一束微显的银光照在一块猩红的绸布上,绸布盖在一物上,却不知是何物。绸布旁有一尊等身大小的释迦牟尼石像,佛像前,一名衣着葛素袈裟的老者正打腿盘坐。

  老僧眉须全白,长得一副汉人面孔,正在闭眼念珠,衣着举止不像红教,更似汉传佛教,口口念着梵文经书。老僧左侧跪坐着两人,一人脸上一长刀疤,正是刘暮寒,另一人是背负长剑,身着素白劲装,体型修长的年轻武士,颧骨突出,鼻梁高挺,蓝色眸子,肤色雪白,长相异于西域回回。而三人以下,则是二十来个叩头拜礼的武士,均是肃然谨诚。

  片刻后,老僧开口道:“揭布”,说的是汉话。

  老僧左侧的年轻武士起身走过去,将猩红的绸布揭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块大土石,只是年代久远些,样子与寻常大石块无异。只是借着火光仔细打量,就会见到,大土石是斑驳掺合着一些文献碎片,连同泥块凝结一块,泥块里还掺合些缺头断骨的尸骸残肢。

  众人向着大土石磕头后,下座诸人和那位年轻的白衣武士,二十来人一同取出匕首,在各自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却不吭一声。场面甚是恐怖,在这样的荒野洞穴里,行这样怪异惊悚之事,着实分不清是人还是鬼,只是滴滴从脸颊流下的鲜血,滴染在素白的衣袍上,才感到生命的迹象。

  ”既已破相,皆为死士,河龙出水,楼兰国复。”众人一致喊道。

  “一切照计划行事,筹划十六载,是非成败,在此一举。“老僧声若洪钟,面相和蔼,却说的是这样生死决矣的狠话,让人心惊胆颤。

  一旁的刘暮寒陷入了思忖之中,十六年前,阿卜杜拉和阿布伦率领回回军队,屠杀西域佛教徒,将隐居在罗布泊的楼兰部落全族五千余口戮尽,仅有扎桑大师和他带着一群孩童逃出。河龙是楼兰人的图腾,扎桑大师一手组建了河龙组织,为的就是终有一日,为死者复仇,重建楼兰国,振兴佛学。

  可是这些年过去,振兴佛学和复国都已无望,河龙里的诸人也渐渐变得偏执和狂热,楼兰人甚是尚美,却靠着自残的方式坚定必死的决心,日复一日经历苦行僧般的磨难,充满仇恨的活着,这又是河龙的初衷吗?

  这些话,他并不能开口说,他脑中浮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与那个人两次短暂的谈话,使得他豁然开朗,走出多年的桎梏之中,或许那个人说的是对的。

  他又回想起十六年前,他迷失在荒漠里时被一个美丽的楼兰少女救起,来到了楼兰部落。那个时候,公主尚在襁褓之中,扎桑大师还是一个从中原而来,寻找汉唐佛经孤本的佛徒,孳孳不倦地在楼兰元昌寺里研读佛法,整理经文。那是他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回回入侵,捣毁房屋、寺庙,焚烧经书,屠戮部落,妇女,一切都不复存在。那个美丽的楼兰女子最后死的时候,把尚在襁褓的公主托付给他,嘱咐他好好活着,照顾好公主,楼兰王族最后的血脉。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在绝望之中显现最后一丝希望。扎桑大师也不再是当初那位一心向佛,充满智慧和仁爱的佛徒,而是陷入复仇的宿命里,再也出不来了。

  他不是忘记了复仇,而是已经难以选择。对他而言,她的嘱托是他苟活于世的全部意义。而眼前这些陆续散去的年轻孩子们,三天之后,或都不在了。

  这时,闭眼诵经的扎桑大师,开口说到:“种种修行法,皆不得其法,唯以死而已矣。若无天地相予,只得换来世。势倾难为,艰难千万重,陷入万劫地。”

  …

  第二天。

  一大早,杨灿就被客栈里商队上下忙碌吵杂的声音吵醒。明日一早就返回中原了,商队上下都是十分激动。素洁早早起床收拾行李,素梅病已痊愈,正在外室,一边唱着曲儿,一边坐在床榻上叠衣服。素洁见杨灿已经醒来,便端来一个木盆,备好毛巾、牙粉等物,服侍杨灿洗漱。

  杨灿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不知道她以后过得如何?但愿安好,可是那样的身世又如何安好呢?

  这时,来福在庭院里朝着楼上喊道:“少爷,刘郎中拜见,就是那个治好素梅的病的那个刘郎中。”

  素梅听见来福的话,不由得羞涩低头。素洁说道:“多亏了这位刘郎中,治好了素梅的病症。”杨灿会意:“素梅与我一起去当面向刘郎中道谢。”

  “嗯”,素梅细语嘤咛一声。

  客栈大门推开,来福领着刘暮寒到了厅堂,杨灿、素梅已在厅堂候着。

  ”暮寒兄清晨造访,小弟未能远迎接,恕罪恕罪。“杨灿作揖道,见刘暮寒眼里充满血丝,神态疲倦,看来昨晚应该是相当劳累,却不好猜测其中缘由。

  刘暮寒轻声说道:“杨贤弟客气了。”

  这时,素洁端上茶壶和茶杯,为二人沏上茶。一旁候着的素梅小步朝刘暮寒走来:“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说完深深鞠躬道谢。

  刘暮寒起身扶道:“姑娘有礼了,姑娘身体本来无大碍,鄙人不得救命之恩。”

  杨灿见他神情不定,想必有言外之意,便领着他上了二楼的起居室内,让素洁和素梅合上门窗后,便在楼下候着,不得让他人上楼。

  “暮寒兄可有要事嘱咐,凡是灿然力所能及之事情,灿然必当尽力。”

  刘暮寒凝滞片刻后,直奔主题:“贤弟可否答应为兄,替我照顾公主,你我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形势所迫,我也别无他法,我不能再照顾她了。为兄再给贤弟讲述一段故事…”,刘暮寒又将他自十六年前被那位楼兰女子救起,楼兰部落遭受回回屠戮,扎桑大师建立河龙组织诸事,一一叙说。

  杨灿认真听完,久久不能平静。刘暮寒是为了承诺而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刘暮寒已经认同了他的观点:只有中原才有希望,至少是活着的希望,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将最后的楼兰血脉托付给杨灿,将十六年的承诺托付给杨灿。

  杨灿没想道刘暮寒会这般走投无路,只得问道:“暮寒兄,后天的举事,你们又是如何谋划的?”

  刘暮寒摇了摇头,回道:“我不得而知,只不过知晓白回回,从大明弄了一批火药,待阿卜杜拉入城后,与埋伏的死士一道擒杀吧。”

  从刘暮寒的话里,杨灿倒是觉得那位扎桑大师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竟然会与白回回合作,或许已经在那位扎桑大师看来,为了所谓最高尚的理想,使用最卑劣的手段又何妨?

  想到这里,杨灿也能理解这位至情的中年老叔了:“暮寒兄如此信任灿然,灿然定当竭力而为。只是情况紧急,而公主已长成,有自己的主意,我亦不可强夺词理。灿然已有计策,能争取,我定不轻言舍弃,愿意一试。“

  诚然,杨灿对那位楼兰公主有着怜惜和爱慕之意,但是单单见一次面,并没有一见倾心就真爱上一个人。杨灿在此时,更多的被刘暮寒的行径感动,两世为人,这样的情形他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杨灿答应的是,接下刘暮寒坚持十六年的承诺。

  刘暮寒在赌,在赌他对杨灿这个人的判断是否正确,在这样的艰难情形下,他相识杨灿是机缘,他知道,只有公主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才能慢慢淡忘仇恨,好好活着,而一个女孩永远是得找一个归宿的。

  时局危急,容不得耽搁,商队明日一早就得走,这也与苏管家商定好了。今天整理行装,商队上下养足精神,否则若有突变,不但不能年前赶回西安,说不定众人的性命都要留在此地。

  这时,杨灿才真切感受到肩上的历史使命是何等的沉重,从现在开始,他要为改变活着,无论是身边这些人,还是中原的诸多历史人物。若这世上没有自己,历史将按照原本的剧本重演,只有自己是唯一的变数,只要有变数,就有希望。

  虽千万人,吾往矣!

  “暮寒兄,现在我就随你去拜见公主。”

  杨灿吩咐素洁备些吃食,与刘暮寒就餐之后,让来福牵来白毛,与刘暮寒一同离开客栈。刘暮寒并未回药馆,而是领着杨灿朝城外走去。已过了寒露,明末小冰河时期更冷一些,已能明显感受到清早的寒意。商队驻扎的客栈本来离城南门不元,二人牵马出了城门,便向南边的荒漠跨马疾驰而去。

  骑行差不多半个时辰,来到荒漠深处的一块绿洲,其间有一小湖,湖畔稀稀落落散着十几棵胡杨树,而除去湖畔的苇荡,远些周围全是沙丘。

  两人下马,刘暮寒将两匹马系在一棵胡杨树上,便坐下依靠树干,从行囊里取出一支白竹制成的洞箫,吹奏一曲《平沙落雁》,箫声悠长而低沉,在这极安静的荒漠里,更似从亘古而来,让人顿生萧瑟凄然之感。

  杨灿朝着湖畔一个简易搭建的木亭走去,微风晃动木亭四周的素白帷纱,依稀现出一抹窈窕倩影。掀开帷纱,进入亭中,见那位楼兰公主正静静地望着湖面。见她的侧脸,精致的轮廓,肤若白雪,蓝色的眸子澄澈如水,却又是那般忧郁深邃。仿佛时间静止了,只剩下微风拂过湖面,掀起阵阵涟漪,拂过木亭,摇曳帷纱,拂过面颊,带来些许凉意。

  许久之后,雪依开口念道,像是自言自语:“这片绿洲愈来愈小,愈来荒凉,怕是要干涸消失,被沙丘掩埋,再也寻不见了,”转身面向杨灿,又幽幽叹道:“暮寒欲使雪依离开西域,随杨公子去中原,可是若楼兰,失去了罗布泊,还唤作楼兰吗?”

  杨灿闻言,也陷入了感慨。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位公主话语里,一个背负千年苦难悲情的古老部落到了最终消亡时的痛苦和挣扎。自魏晋以后,中原再也没有关于楼兰国的史料记载。而这些楼兰国遗民,隐居罗布泊深处,逃避现实,逐渐走向封闭,日益凋零,这早已注定了结局。可是,却又因为与西域世俗格格不入,尚且能保持楼兰的血缘和传统,从而避免了被同化和融合,比起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匈奴、鲜卑、柔然来说,也至于延续得更长,其中是非对错,难以道矣。

  杨灿知道,他只能以理说服,而无法以情打动这位看似深情又善感的少女。她是身世凄惨,且身负使命的亡国公主,哪怕是渺茫的一线之机,这位公主都不会放弃,只得说道:“公主,兵家有云,不计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算一时一刻的失败,倘若公主留在这里,无论如何付出,都改变不了楼兰的宿命。只有公主你,才是楼兰的希望。在下答应了暮寒兄,照顾公主。但,我也向公主许诺,我也毋忘公主的使命,大明将倾,我亦有我的使命,公主不是孜然一人。”

  这时,雪依取下毡帽,解下衣裙,脱去**,落在地上,露出赤luo雪白的胴体,赤着脚,面无表情地向杨灿走来。走到杨灿面前,眸子凝视着杨灿,淡淡说道:“公子想要这个吗?”

  杨灿解下外衣,裹在雪依身上,答道:“若这是一场交易,那我会要了公主的身子,而就我个人而言,你不仅是楼兰的公主,也是一个身世不幸的孩子。珍惜自己,好好活着,无论为了使命,还是为了你自己。”

  雪依闭上了眼,没有说话。

  杨灿走出木亭,已是晌午,荒漠里也逐渐热了起来。只见,一人一骑从东边的沙丘向着湖畔驰来。一身素白的武士劲装,背负长剑,朝时不时朝杨灿这边望来,却到了刘暮寒跟前,翻身下马,在谈论些什么。

  “刘叔,公主明日一早就离去中原吗?与那个汉家男子?”白衣武士问道。

  “恩,是这样,“刘暮寒并未作过多解释,只是安慰:“哈切拉,就这样吧,公主在这里只有痛苦和仇恨,你也不愿意公主这样活着吧。”

  “我去会会这位汉家男子,”哈切拉翻身上马,到了杨灿面前,跳下马,仔细打量了一番杨灿。

  杨灿也在打量着他,眼前这位年轻武士,体型修长,相貌与雪依相似,极是俊美,想必也是楼兰人。只是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不过却是新伤,这就是河龙的人吗?

  哈切拉又朝着素纱木亭望了望,欲言又止,转而向杨灿辞别:“拜托了,照顾好公主,”随即转身上马,一挥马鞭,“驾——”,就离开了,只见白衣背影,渐渐远去,翻过沙丘,便不见了。

  此时,帐内传出一声低语:“不愿让我看见脸上的刀疤,也不愿见最后一面吗?”

  “雪依,跟我去中原吧”。

  ……

  吐鲁番城西百里处,帐篷遍布,旌旗悬挂,栅栏里牛马成群,还有一队队策马从营门鱼贯而出的骑手,这正是叶尔羌汗王阿卜杜拉的营地。营地中间一顶大的黑色帐篷内正在宴请,一群舞姬在帐中起舞,穿着luo露,舞姿也极尽妩媚挑逗,充满了原始的欲望。

  首坐的阿卜杜拉正搂着两个姬妾饮酒,下首左桌是两位身披坚甲的武人,年纪稍大的一人身材较矮,但是却显得孔武有力,另一人年轻尚轻,俊朗魁梧,而右桌两人,靠上位的是一白胡子阿匐,沉默寡言,对眼前的声色显然不感兴趣,而一旁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倒是随性无拘,起身从跳舞的歌姬中,抱起一个,拉到自己的位置上,扯掉纱裙,猥亵起来。

  “苏里唐王子如此猴急,哈哈!”左首矮壮的武人揶揄道。

  阿卜杜拉,见状笑道:“这些都是从山北准噶尔部落虏来的妙龄女子,经过玛亚特的调教,倒是有那么一番别致的滋味,米沙伯克也挑选几个,本汗送给你。”

  舞姬们听到汗王的话,频频向这位相貌俊朗的年轻将军卖弄风姿。

  年轻武人闻言,右手捶胸致礼,推辞道:谢阿卜杜拉大汗,属下已有妻室,况有军令在身,容不得声色误事。”

  舞姬们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或许在在她们看来,已成为俘虏,性命都已不属自己,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只得靠出卖身子,相比那些龌蹉肮脏,不得怜惜的士兵,能被这位年轻将军选中,是多幸运。

  那位上下其手,动作野蛮的王子冷语插道:“有了一个大明国的女人,就看不上我们塞外不识礼仪不懂风情的番女了吗?”

  年轻武人,停了这话,驳道:“我的女人是我在战场上一刀一剑抢下来的,不像某人只知声色犬马,仗势欺人。”

  阿卜杜拉倒是不介意米沙伯克这么嘲讽自己那位胞弟,他知自己的胞弟是什么货色,所以原本要将吐鲁番赐给苏里唐的,但是因为吐鲁番毗邻哈密,连同到喀尔喀蒙古的商道,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且涉及与大明国的茶马贸易,怕胞弟误事,所以只得另外封阿布伦做吐鲁番的阿奇木。

  苏里唐狠狠地在怀里的舞姬胸上咬上一口,痛得舞姬哭嚎响彻大帐,无论是一旁弹奏的乐手还是中间起舞的舞姬都纷纷停下,朝这边望来。苏里唐一脚把怀里的女子踢开,叫道:“没用的东西,叫什么叫,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哥哥的奴仆。”这话,也是暗讽米沙伯克,因为米沙伯克本来也是阿卜杜拉的奴仆,靠着军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一时间,帐内气氛陡变。阿卜杜拉对这个胞弟失望至极,不由得恨道:“苏里唐,你太放肆了,来人,将苏里唐王子捉下,关三天禁闭。”这时,帐外进来四个士兵,将苏里唐拉出帐去。

  阿卜杜拉又摆手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舞姬、乐手都纷纷退出王帐,那位受伤的舞姬也被两位乐手抬走。这时帐内只剩下左桌两位武将和那位一直沉默的黑袍阿匐。

  阿卜杜拉问道:“艾尼阿匐今早已告知我白山派谋反之事,优素福想趁我进吐鲁番城为哈亚夫人祝寿,趁乱起事,不知道马哈木和米沙伯克有什么看法。”

  矮壮的大胡子武将马哈木,听到这样的消息很震惊,缓过来后神色一变,说道:“汗王,请允许我这就率军将白山派悉数擒杀。”阿卜杜拉听完马哈木的话,又朝米沙伯克望去,在他看来,马哈木很忠诚,很勇猛,但是缺乏谋略,而米沙伯克虽然出身低微,却是智勇双全,又是自己一手栽培,自己的儿子尚且年幼,自己百年之后,还得需要这样一位独挡一面的大将来镇局面的。

  “汗王,末将以为,我们应表面上如常不变,暗中加派守卫,在城内部署暗哨,白山派一党作乱,必然是早已潜入吐鲁番城中,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说着又向对桌的艾尼阿匐望了一眼,继续道:“既然我们能知晓对面的阴谋,那对方也定然有潜伏在汗营的奸细,冒然行动将打草惊蛇。末将以为可以由人假冒汗王,坐上汗辇,先行入城,待引蛇出洞,悉知对面谋划后,再由汗王率大军入城,捉拿作乱者,同时派军回叶尔羌王城,捉拿其余的白山派余党。”

  阿卜杜拉听完米沙伯克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右首的阿匐,问道:“艾尼阿匐,意下如何?”

  阿匐转向汗王,微微弯腰敬礼,答道:“此计甚妙!米沙伯克不愧为我叶尔羌的头号大将。”心里却在暗笑:不知隐藏锋芒,不知曲结关系,太过刚直,现在汗王能容你,以后谁又能容你?

  这时,阿卜杜拉厉声说道:“此次优素福勾结楼兰残党,妄图杀我篡权,待我平息这次白山派内乱,就立即挥兵北上进攻准噶尔,收复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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