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最后一次,没下回
章节名:068 掷地有声
要说冷也有冷的好处,至少冰天雪地的一冻,脸就通红,就连原本的红肿都被天然的遮瑕了,所以刚才进门时,才骗过爸爸的眼。
冷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蛋儿,室内的暖气渐渐退却了冰红的那层,恢复了白皙的左脸上那个手印子果然挺清楚的。
嘶——还真疼——
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这半张脸还是麻的,可见那个男人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藏私,那点儿不良情绪都宣泄到她这儿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正因为疼痛难以回避,所以才应该趁着它来的时候,仔细端详。
还真别说,这巴掌还真给冷暖打精神了几分。
兴许是凌犀真的太久没跟她动过手了,久的她几乎忘了这种滋味,心里挺闷的,可说哭一会儿吧,她还真就滴不出眼泪来。
冷暖啊,你还真的是被虐皮了,久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也是,命运的事儿她也管不了,它干它的,她活她的,不过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罢了,只不过笑有点儿苦而已。
“丫丫,快点儿,洗个手吃饭了~鱼出锅了!”
“哎!马上啊!”
隔着卫生间的门,冷暖扯着脖子吆喝了一嗓子,自然的应和着,同时手下的动作也加快着。
从包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化妆包儿,拿出一管儿bb霜,在脸上厚厚的拍了几层,直到遮盖住那红红的指印,虽然还肿着,可不仔细看却也真的看不出来。
拍拍有些麻木的面部表情,练习着扯了一个还算自然的笑,才出了门。
“好香啊~爸,你手艺没退步啊。”
冷暖一进厨房就闻到鱼炖粉条的味儿,才闻一口,便跟个孩子似的,直接下筷子去尝了。
嗯……
虽然她没什么食欲,可确实还是好吃。
就是她记忆里的味儿,记得小时候爸做这道菜就特别拿手,大年三十儿年夜饭几乎必有这道菜。
一隔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味儿,真好。
北方有个习俗,就是在搬新家的时候,都会用锅先顿一条鱼,或是煮一点儿五谷什么的,被称作燎锅底儿。
今儿就是冷富贵搬新家订的燎锅底的日子,当然也没什么多余的人,只有她们爷俩儿。
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冷富贵撂筷子,正色的跟冷暖谈着。
“丫丫,爸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丫丫?”
“丫丫?”
“嗯?什么事儿?爸。”
冷暖今天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就一直在低头儿一口口的吃着鱼,以至于冷富贵连着叫了几遍才反应过来。
“爸今天去人才市场了,有个劳务公司年底代招的海南的造船厂招造船工,待遇挺好的,爸想去试试。”
喝了一口水,冷暖咂咂嘴,敛眸琢磨着什么,顿了好半晌才开口。
“爸,你真没想过回家么?”
造船工这样的工种短的签个一两年,长的就三五年,那么远的地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丫丫,老家爸是不能待了,爸现在岁数也不大,不能这么待着吃你的喝你的,爸想靠自己给咱家赚个出路,到时候好起来了,你跟你妈再跟我一起出来,好不好?”
“爸……”
冷富贵的坚持让冷暖也没什么话说,人吧,都是挺矛盾的,一边觉得好不容易重逢不想分开那么久,另一边又挺想让爸爸为了妈妈再做点儿什么,就算是父母的人生,作为孩子的她不过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最终怎么选择还得看他们自己。
冷暖今儿情绪不怎么高,寥寥草草的聊了几句,到了6点多,看实在是太晚了,就走了。
她没跟爸说她的事儿,只是说跟几个女同学在一块合租的房子,不是她存心隐瞒,而是她的问题谁也解决不了,何必徒增一个人跟着自己上火。
在外面混过的孩子,几乎每一个都懂得报喜不报忧,凡事对家里三缄其口。
……
等从爸爸家出来的时候,冷暖才面临着真正的问题。
每天的几点一线的生活,让她早就习惯那个所谓的家了,可现在被赶了出来,她悲催的发现,她居然是那么的盲目。
这么大个城市,她该去哪儿呢?
宾馆?快捷酒店?旅店?家庭旅馆?
综上所述,她发现她哪个也不想住。
冷暖觉得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大限偏逢显,人倒霉就算了,就连天公也不作美。
今天白天的时候发布了夜间的降雪蓝色警报,没有意外,A市飘起了10几年都没有过的罕见的大雪。
这场雪下的好大,好大,就那么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肆无忌惮的随着风四处呼啸,无孔不入,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上,路人甲乙丙丁都在匆匆忙忙的赶着路渴望早一步进入暖和的屋子,人们埋在雪地里的脚印很深,很深,其实今晚很冷,不是矫情,是真的很冷。
这样冷的天,真的挺适合流浪的,在漫天白雪中漫步,胡乱想想,也是种不错的意境。
所以尽管双手揣在兜儿里,拉高了领子把鼻子以下的脸儿都埋在围脖里,冷暖也还是觉得很冷,可这个时候,凉一点也好,冷一点能让她乱作一团的心更冷静。
虽然生在北方,可冷暖不是那种特别爱雪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她挺厌恶这严冬的狗腿子的,可今儿算是真的受了刺激,反而也在这大雪泡天中悟出点儿什么人生的真谛来。
就说这个雪后的城市,不管什么繁华艳丽的风景啊,肮脏不堪的角落啊,都不无意外的埋在那厚厚的白雪之中,看上去都是白的,所有人都在赞雪的纯美,雪的高洁,谁有闲工夫去管你雪下面儿的本来样子是什么。
这就跟人活着一样啊,你再有个性,再有想法儿,再有追求,如果外在不会做做样子,也一样儿好不到哪儿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觉得自己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反正这个世界活着,真就不需要本来的自己。
虽然在社会的染缸里洗了一遍又一遍,可冷暖其实心里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原则,那些什么老一套的有恩必报,欠钱必还啊,她都设置成她人性的默认了。
像小时候儿爸爸跑了之后的那一堆烂尾的帐儿,她想都没想过跑,一门儿心思的只想还了清债。
也像她跟凌犀之间,不管那个男人怎么过分,她从来都能一忍再忍,其实不是她真的脾气多好,而是她真的自个儿也觉得她就是欠他的,欠他的钱,也欠他的一个人情。
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儿,冷暖自个儿都讲究个无愧于心,可这背后受着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冷暖自个儿心里清楚,自己再拎得清楚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也许因为凌犀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硬说是把他单纯看成个路人甲乙丙,这得多没心才能做到?
凌犀这个男人真的是害人不浅的那种男人,他对你好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让你都能忘了他做的那些浑事儿,可他浑起来是真的让人咬牙切齿,心疼,肉疼。
就算冷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得让自己做到置身事外,可她自个儿心明镜儿的啊,每次俩人之间气氛稍微缓和缓和,她总是轻而易举就放下戒心了。
这样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儿,一次比一次疼,一次比一次难受。
想想刚才爸说的那个全家一起离开,她真的心动,可现实就是现实,凌犀那种人就算不要她也不可能准她就那么跑了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连累了家人,想想自己的前途,真的是从沾上了这个男人的那天,就是一片黯淡。
不是她消极,而是看得清事实。
就像今天,他在火上就撵她出去,等他消火儿了,无论他在哪儿都得把她弄回去,所以她没必要去住哪儿,惹了他的火气,结果一样是没完没了。
他们之间其实从来就是单项收费的。
嗡嗡嗡……
兜儿里的电话,让原本就冷的哆嗦的冷暖震得发麻,搓了搓手,暖和了一下,才掏出来看。
呵,看着那组曾经某人逼她背过让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她突然发现她好像真的挺了解这个男人的。
“哪儿呢?”
“中央大街。”
一个问的简单,一个答得利索,就像是他接她下班儿一样,随和的没有一点儿别扭,却说不上的更别扭。
无路可退,还退个屁,再退一步那不是矫情么?
不过冷暖还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出来找她,原本她还以为得是明天或者后天呢,结果他还真的挺快,不出半个小时,他的b2兽跑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半个小时不长,在夏天绝对不足以把人晒化了,可在北方的冬天,却足够把人冻透了。
滴滴滴——
聒噪的喇叭,过闪的车大灯,打开的车窗,露出的头的涓狂男人,一点儿也没有刚才那发狂的样儿,还是耀眼的一塌糊涂。
“滚……上车,回家。”
本来脱口要出的糙话,却因为看见女人全身是雪的杵在雪地里跺脚儿而收了回去,俊脸上的颜色挺复杂的。
家……
这个字眼听得冷暖的心一紧,却也没矫情的上了车。
当然,冷暖绝对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两口子闹了别扭,男人来亲自接她,哄她,这个男人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十之八九是因为对刚才的事儿多少有些愧疚。
对别人好,有的时候是想别人好,但也有一种是让自己图一个心安理得,冷暖毫不怀疑男人现在的行为是后者。
不过怎么样都好,至少她今晚不用出去找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去睡觉了。
被身边这个女人不停释放的寒气弄的脸色越发阴暗,男人一路都紧抿着唇不言语,脚下的油门却几乎踩到了底,在这雪天难行的路上,竟也一路飞驰到家。
才一进家门儿,男人就粗手粗脚的把女人的衣服连撕带扯的给扒了个干净,直接扛到二楼卧室,放了缸热水,就给她丢浴缸里去了。
“啊……”
刚一进浴缸的时候,蒸腾的热气直熏人眼,不知道是凌犀皮糙肉厚烫惯了是怎么的,这水温几乎比她平时泡澡要热上十几度,才一下水,雪嫩的肌肤几乎是立即就红成一片,烫的女人倏地站起来,叫了出声儿。
刚要往出捞腿儿,却被男人那厚实的大手又强势的给按了下去。
“别动,泡着,不烫着点儿不驱寒。”
一只钳子手压着女人的同时,另一只手又下水试探的搅弄搅弄,觉得这水温还可以,又压了女人一会儿,直到她适应了水的温度,额头开始微微冒汗了,才放开她。
爱不释手的揉搓了几下女人圆润的肩膀,这女人有一对很漂亮的蝴蝶骨,几乎不需要怂着身子,也都是有棱有角有线条的,他不懂蝴蝶骨的美在哪里,只是看着她,就觉得长在她身上刚刚好,就是那么漂亮,天然,不矫揉造作。
男人摸女人,摸着摸着,就不仅仅是欣赏了,凌犀这会儿有点儿后悔自个儿没直接弄下点儿泡泡浴的泡泡,这水下什么都一清二白的,曲线啊,旮旯啊,都随着水纹在那波动,像是跟他招手似地。
咕噜……
喉结一紧,不自觉的滚动一下,全身也随之热了起来。
小小的浴室,一男一女,荷尔蒙再一招手,随之而来的事儿不言而喻。
瞧瞧,冷暖觉得她能有今天的安身之所,应该十之有八是要感谢老天给她这副不错的皮囊吧。
可正当冷暖都闭好了眼睛,准备承受一切的时候,却只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
走了?
走了就更好了。
少了这个高压的存在,冷暖又在水里滴入了几滴玫瑰精油,一股子淡淡的香氛萦绕在鼻端,仰躺在氤氲热气间,却无法像往日一般放轻松。
也许就是这样,浴缸里永远找不到大海的感觉,即便都是在舒服的水里,可一个是无限量的流动着,而浴缸则是把你禁锢在一亩三分地儿里,不管你多么放纵的躺,或是多么拘束的泡,也不过是同样的地儿。
兴许是热气这么一熏,脸上那个巴掌的印子又开始疼了,只不过不是那种火辣辣的,而像是陈年旧伤一样,触及的时候才有那种暗暗的肿胀的痛。
这是凌犀第二次打她的脸,不过好像记得比上一次痛很多。
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的,这个动不动就怒发冲冠的禽兽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从来不把别人感受当回事儿的凌犀,祖宗爷。
老实说,他对她太好了,她还不适应呢,凌犀一温柔的要命的时候,弄的好像她们就是假婚真爱似的,她还雾蒙蒙的呢。
这样多好,谁都能摆正自己的位子,省的自己有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发飘了,等到时候有一天被一脚踢开的时候,自个儿没准儿还觉得委屈什么的。
就这样,也挺好的,固然低级,总好过过多的交集。
东琢磨琢磨,西琢磨琢磨,不知道是泡的太舒服了,还是真的太累了,冷暖居然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嘭!
猛的一声撞门声儿,给冷暖一下从睡梦中吓醒,皱着眉抬开了疲乏的睡眼,就看见放大版的人高马大的凌犀,脸色有点儿冷,声线也有点儿怪。
“我不捞你,你就住里面了是吧?”
泡了过久有点儿虚脱的女人摇摇头儿,觉得眼皮都很沉似的,眨眼的动作都放缓了似地,晕乎乎的。
可这种电影似的放慢镜头,如果没有前因后果,给人有两种直接感官,一是真的难受,二就是带搭不惜理。
可能是冷暖回来一句话都没说的原因,凌犀怎么都觉得是第二种。
“怎么着,耍个性呢?”
俊脸上的脸色很难看,眼神揪着女人的每一个表情的细节,似是非得得出什么结论似的执着。
只可惜女人晕晕乎乎的完全都疲于去看他,只是一如既往的闭着眼缓缓的摇着头儿。
“骂我呢?”
锲而不舍的换个方式再问,女人却还是摇头,这一来二去的,凌犀的耐心自然而然的用光了。
“说话!有什么说出来,别他妈给老子装哑巴!”
男人钳住女人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眸眯着,口气也有些不耐烦。
“没……我头很晕。”
被逼的没招儿的女人还是开了口,那就像是最后一口气儿的虚弱,男人才发现她真的不对劲儿,这才惊觉,这女的是泡澡泡虚脱了。
操!
懊恼的抓过浴巾,一把把女人从水里捞出来裹上就抱了出去。
都放在外面儿换了半天的气儿,又喝了杯水,冷暖才缓过来,疲倦的倚在床上,看见刚进来的男人递过来的东西,还愣了一愣。
剥好的熟鸡蛋?
“我没分寸,你自己揉。”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儿说不出的别扭。
瞅着女人刚洗完澡后脸蛋儿上更狰狞的指印,凌犀看着特别碍眼,熟鸡蛋能消肿,从来没下过厨的他,第一次开火儿煮了两个鸡蛋。
凌犀不是第一次跟冷暖动手儿,可他也绝对不是那种手都动了,还在那全世界的找后悔药的那种,在他看来,已经发生的事儿,既然都成定局了,再在那儿装模作样的,也够虚伪的了。
可看着冷暖一声儿不吱,就在那儿乖乖的揉着红肿的脸,那小模样可怜的就像对照他是个多大的畜生似的……
烦躁的点了根儿烟,大口的吸了几口,凌犀只有在想事儿的时候才会大口的吸烟,几口就抽了两厘米长的烟灰,往烟灰缸里弹了弹,他也没抬头儿,俊颜上的颜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却复杂许多。
“老赵家以后再找你你就躲着点儿,这事儿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嗯,我知道了。”
这一闹她在不长记性,那真就是记吃不记打了,一丝苦笑,冷暖觉得他这话说的,就跟自己找打似的。
揉着鸡蛋,冷暖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俩之间其实从来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即便冷暖心中有怒,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回望着他,嘴唇抿的死紧。
一时之间,空气之间的气氛挺尴尬的。
僵着好半晌,男人吸了烟头儿,扁着唇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儿,歪着头儿,眯着黑眸,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打火机,好半晌,才幽幽的说。
“我知道你疼,也知道你委屈,不过打我都打了,说什么都是废话,受不受得了你也得受着了,不过今儿我凌犀这话就撂这儿,最后一次,没下回。”
甩了这么一句话,似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表达,凌犀就进了浴室去洗澡了。
男人分两种,一种是把道歉挂在嘴上,随时犯错,随时道歉,可有一种男人就是那种绝对不轻易许给人家什么的,然而这种人,通常随便说说,就算你不当回事儿,那也是掷地有声,说过的事儿就是铁打的。
其实这个时候,冷暖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可事实证明,以后的几十年里,无论凌犀发了天大的脾气,都没有再动过她一根儿头发。
男人很快就洗完了澡,也不知道是热气儿熏得还是怎么着,反正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
只缠着一条浴巾,凌犀的头发还湿着,那水珠儿就顺着发丝肆无忌惮的滴到裸露在外的纠结的胸膛之上。
冷暖所倚靠的方向,就这么把这个男人的全景收入眼底。
其实凌犀真的是一个很帅的男人,很爷们儿的那种。
就只说外表的话,全身上下除了她捅的那几块疤,几乎是找不出一个缺点的,甚至那几块疤也并不减分,反而凭添一种阳刚之气,男人的帅也就不过如此,可在了解他的性子之后,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公平的。
即便每天在做,可这个男人每次瞅她的眼神儿,都像是被饿了三天发疯的狼,恨不得用他的眼神儿吃了她一般。
这种红光背后释放着什么,冷暖都已经从熟悉到麻痹了。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揣着什么心情,可被他像锅盖扣大饼似的压住揉捏的时候,竟也不是十分抗拒。
身体的熟稔让她对他的每一个触碰都有颤抖的感觉,当男人火热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女人唔嗯一声儿也逸出了唇畔,却恰如其分的被吞吃在两个人勾缠的口舌中。
男人像是着了火一般,早已经热的一塌糊涂了。
然而一场好戏,毁在忘了关机……
铃铃铃~
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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