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第229章 第229章花满楼轻叹:“天纵之才,生而不凡,强求亦是徒然。”
暮色渐合时,城门外马蹄声起。
陆小凤勒缰看向司空摘星:“当真不与我们同路?”
司空摘星摆手:“那老臭虫的事终是因我而起,我再在城中寻他几日。
若真寻不着……等他日后在那院子里吃了亏,好歹有人能将他拖出来。”
花满楼微笑:“近来外界风雨不休,长山城反倒成了避风港。
你在此暂避,确是稳妥。”
说罢拱手作别,与陆小凤策马驰入官道烟尘之中。
司空摘星转身望向城中某处院落的方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身影一晃便没入街角阴影里。
三月阳春,暖意渐稠。
草木苏醒,风里渗着丝丝新绿的气息,田野间已透出蓬勃生机。
长山城的上午,日光软软铺满青石板路。
小院之中,黄蓉清亮带笑的嗓音,混着暖融融的光,悠悠荡了开来。
大明历三月末,落霞山庄一夜倾覆,天人境后期的沈落霞身殒,庄内一百三十七人无一生还。
同日,巴蜀唐门遭四名来历不明的天人境高手突袭,七十三名弟子与三位长老尽数伏诛,门主唐天青身负重伤,闭关不出。
……
黄蓉念罢今日百晓生所编的江湖捷报,抬眼望向李长青。
“果然如你所料,朱无视使了一招祸水东引。”
林诗音沉吟片刻,眉间浮起疑惑:“此事既非青龙会所为,百晓生为何将其刊载于捷报之上,传遍江湖?莫非……百晓生也与朱无视有所牵连?”
青龙会身为当事一方,百晓生不可能不知有人暗中嫁祸。
此举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李长青摇头道:“若百晓生真是朱无视的人,此前朱无视又何须派人四处散布单子,将谢晓峰的行迹公之于众?”
黄蓉眼波微动:“那便是公子羽有意为之了?”
一旁的东方不败轻声接话:“被人栽赃陷害,非但不澄清,反而顺势推波助澜——这位公子羽,确非常人。”
李长青笑了笑:“武当封山,南少林受创,此前青龙会的种种手段已令大明江湖中余下的各派心生忌惮。
立威既成,公子羽眼下要做的,正是杀鸡儆猴。”
“待神剑山庄谢晓峰之事了结,大明江湖中将再无人敢质疑青龙会的地位。
朱无视此时的谋划,公子羽自然乐见其成。”
“而朱无视也正是看清此事对青龙会的意义,才会顺水推舟。”
到了朱无视与公子羽这般地位,行事之法早已不同于寻常武者。
武力虽为倚仗,更多的却是借势用谋,运筹帷幄。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身份不同,所为自然相异。
若事事仍需亲力亲为,与江湖寻常武夫何异?麾下势力又有何用?
即便是李长青自己,一心培养黄蓉诸女壮大势力、锤炼心思,也未尝没有将来将琐事烦务交予她们打理的念头。
不过青龙会与朱无视之间的明暗交锋已非一日,距双方真正交手尚有月余之期。
相比之下,另一件事更让李长青与身旁诸女心生期待。
如今时值三月,正是楚留香信笺中所言,将来此“借物”
之时。
……
午后风轻,阳光温软。
躺在摇椅之中,任日光洒落周身,李长青与几女皆不禁舒了口气。
去年暑时虽曾以帐篷仿造出几分春阳暖意,终究是人为之功,不比此刻直面三月的阳光,呼吸间尽是初春独有的清气。
空气中隐约浮起玉兰烟的淡香,手边玲珑玉茶入口生津,满齿留芳。
加之日光渐浓,浑身暖意融融,李长青与东方不败等人只觉倦意如潮,缓缓漫上四肢。
明明是白昼,几人却皆有些昏昏欲睡。
李长青勉强抬眸环顾,见众女皆在身边或倚或靠,姿态闲散,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欣慰。
何谓进益?这便是了。
去年此时,这座院落还只属于李长青一人。
而今不过一年光景,院中已多了十道身影。
且个个皆是风华绝代的佳人。
往昔独居时的清寂早已无处可寻,
连借洒扫庭院消磨时光的闲隙也消失殆尽。
不知不觉间,黄蓉、东方不败、邀月等女子的身影渐次填满心间,
这般滋味竟让李长青生出几分熨帖的暖意。
目光徐徐掠过周遭众女,
他心头蓦然涌起一种耕耘经年、终得丰盈的踏实。
在这份满足之中,倦意如潮水漫上眼皮,
他不再抵抗那份沉重的垂坠,任由意识沉入暖融春阳里。
四肢百骸皆被慵懒的舒惬浸透,
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吞吐着日光。
……
待得日色由灿金转为昏黄,
周身暖意渐散,李长青才勉强掀开眼帘。
他将怀中的滚滚搁到黄蓉膝头——那丫头正挨着邀月与怜星打盹——
而后舒展筋骨坐起身来,
借着一个长长的呵欠唤回些许气力。
起身时瞥见黄蓉竟将整只滚滚盖在脸上挡光,
李长青不由失笑:“该起身干活了!”
黄蓉闻声懒懒抬眼,丢来一记带着睡意的白眼,
才慢吞吞从摇椅里支起身子。
她垂着脑袋打了个呵欠,
少女正是贪睡的年纪,躯壳重启总需多费些时辰。
待东方不败与邀月几人皆已站定,
黄蓉总算晃悠悠站稳,
径直走到李长青跟前抽走他手中的酒杯。
仰首饮尽杯中残酒,任暖流驱散残存的困意,
她望向酒房方向:“你先前说的寒玉冰纹莲子酒,还未到开封之时?”
李长青声线仍浸着慵懒:“尚需时日。
那莲子性子特殊,
须以酒为引,与其他药材交融足月,
方能化尽寒毒,转作温补。
若时辰不足,反伤经脉。”
黄蓉听罢长长叹了一声,
片刻后幽幽睨向他:“明知需等上月余,却偏早早告诉我们酒效,
存心教人惦记不是?”
李长青肩头轻耸:“倒也有这般打算。”
本是随口一句埋怨,未料他竟坦然认下。
黄蓉怔了怔,随即眸中蹿起火苗,
一把拽过怜星与婠婠便朝他扑去。
残阳渐沉,昏黄光线漫过院中盛放的盆花,
也拂过追逐笑闹的几人衣袂。
东方不败与邀月静立廊下,眼中笑意如涟漪漾开,
众人身影在暮色里拖成长长的墨迹,
伴着渐起的喧声,恍若一幅未及落纸的生动画卷。
……
夜雾氤氲,温泉池水汽缭绕。
池中只浮着四颗脑袋——李长青、东方不败、邀月与小昭。
黄蓉、怜星等人早已将整个人埋进水里,比试闭气长短。
小昭脆声计数的间隙,李长青倚在帘边摇头莞尔。
忽然想起前世一位养哈士奇的朋友曾说:
再威猛名贵的犬,与那二哈相处久了,也难免沾上几分憨气。
此刻,雪千寻与林诗音几人的状态显然也相差无几。
受黄蓉、怜星以及婠婠三人的影响,她们的行径也渐渐透出几分孩子气的胡闹。
何等天真的人,才会在泡温泉时兴起比试闭气的念头?
李长青心中正浮起这般淡淡的无奈,面前水面却毫无预兆地忽然冒出两颗脑袋,水花轻溅之间,让他呼吸微顿。
片刻之后,李长青徐徐吐息,将方才那猝不及防的惊意缓缓抚平。
另一边,黄蓉与婠婠已游回池畔,两人皆抬手揉着方才被李长青轻敲过的额角,腮帮微鼓,一副悻悻模样。
林诗音等人瞧见她们这憋着气的神情,不由掩唇轻笑。
唯独怜星笑着笑着,眼中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黄蓉与婠婠尚能这般悄悄潜到李长青身边玩闹,可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也敢这般悄悄潜水过去,只怕今夜邀月便会让她深切体会到何谓“长姐的关怀”。
仅是略一设想那般情景,怜星便觉得这份关怀实在过于厚重了些。
“嗒。”
就在怜星暗自出神之际,一声极轻的闷响,伴着隐约的痛吟,忽然从院中传来。
那声响细微至极,若是寻常人,即便只隔数步,怕也难以察觉。
可对李长青与身边诸女而言,这动静却清晰得不容忽视。
“咦?”
黄蓉最先听见,不由轻咦一声。
一旁的李长青此时缓缓睁开眼,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人倒是从容,来得比我所料还迟上一些。”
他话音轻快,边说边自温泉中起身,“走吧,有客不请自来了。”
其余几人闻言,皆明白他所指何事。
黄蓉与婠婠这般活泼的,当即眼中闪过狡黠笑意,紧随李长青之后跃出池水。
待她们匆匆披衣来到院中时,李长青已立在庭院中央。
他面前的地上,倒着一名身穿素白长衫的男子,若有若无的血气在夜风中淡淡散开。
黄蓉等人眼睛一亮,几乎同时展动身形,如轻羽般落至李长青身侧。
几人目光向下投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看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与陆小凤、花满楼等人相仿。
相貌却比陆小凤更显俊雅三分,眉目如画,可称得上“清俊”
二字。
尤其那一双剑眉,为他原本偏于柔和的五官添上了几分英气。
只是此刻,男子面色苍白,眉宇间凝着一缕淡淡的青紫之气,似是受了内伤。
若不与李长青相较,单论皮相,地上这人确也称得上难得一见的俊朗。
怜星端详他片刻,开口道:“这便是楚留香?难怪人称香帅,模样倒是生得不差。”
其余几人亦微微颔首。
单论相貌,楚留香的确堪称出众。
然而当怜星、黄蓉几人的目光从楚留香身上移向一旁的李长青时,只一瞬之间,众人便觉出高低立判——楚留香的俊雅在李长青面前,终究逊色不止一筹。
对几女这般反应,李长青并不意外。
司空摘星、楚留香、萧十一郎三人,虽皆属盗中之手,唯独楚留香在江湖中得了个“强盗中的元帅,流氓中的佳公子”
之名。
其中缘由,说到底,不过二字——
容貌。
此事正如女子遇人相救,若对方是翩翩少年,便容易说出“公子之恩,愿以身相许”;若其貌不扬,则多半成了“大恩必报,来日再谢”。
人之常情,无非如此。
容颜若盛,便是无声之理。
正因如此,一个盗贼能够博得“香帅”
的美名,自然与楚留香那出众的容貌密不可分。
林诗音带着几分困惑问道:“楚留香在盗帖上不是写明子正时分才会前来吗?为何此刻便到了?”
李长青听罢,只随意地摊了摊手:“你当他们真有透视之能,或是能未卜先知不成?”
“他可是来行窃的,况且也算得上是大盗中的翘楚。”
“难道要他像寻常毛贼那般,先用迷烟将人放倒,再挨个房间摸索?自然得寻机先行查探,摸清环境与布局。”
林诗音略一思索,点头称是。
黄蓉则望着倒在地上的李寻欢,疑惑道:“先前那些人闯入院子,即便中毒也未立刻昏厥,这人怎就直挺挺倒了?莫非你又调整了院中所布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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