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第208章 第208章“曲终之后,生活总要回到原本的轨迹。
心若向往清闲,人便是清闲人。”
对那些未曾见识过天地广阔的人而言,力量、声名与权柄,都足以令平凡之辈生出无穷妄念。
一个看似淳朴之人,或许便会因此变得精于算计。
但对李长青这般早已领略过巅峰风景,看惯繁华喧嚣的人来说——
外界再多的惊涛骇浪,终究比不过小院里一曲清音、一壶温酒、几碟点心的趣味。
一旁的东方不败闻言挑眉:“一半随风,一半入喉,连清风也贪恋酒香……你倒是想得通透!”
李长青含笑回应:“一家人本该彼此补足。
你们在前方拼搏,我便在后方偷闲。”
“待你们倦了,我再陪你们一同享受清闲。”
“这般安排,岂不圆满?”
邀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横竖都是你占尽悠闲,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长青耸了耸肩:“眼下还不行。
待你们修为都臻至化境,大约便差不多了。”
“到那时,我便终日只知吃喝玩乐,其余诸事,统统交给你们打理。”
“啧啧,那样的光景,想想便觉美妙。”
世间万事皆有代价。
从前李长青孑然一身,固然无拘无束。
虽得自在,但庭院冷清,总难免几分孤寂。
如今院中人渐渐多了,牵绊也随之增长。
光明顶的纷争,青龙会的纠葛,乃至此番大唐境内绾绾遭遇的变故,皆是明证。
既要享受安宁,又不愿奔波劳碌——
唯一两全之法,便是将身边诸女皆培养成天人境乃至武皇级的高手。
见李长青这副不求进取的模样,东方不败与邀月相视莞尔。
东方不败轻叹:“这世道倒也奇妙。
庸碌之辈拼命在江湖中挣扎,只求攀得更高。”
“而你这样的人物,却只愿偏安一隅,品味生活。”
事实上,东方不败与邀月,乃至黄蓉等诸女心中都明白——
若李长青有意逐鹿江湖,凭他的心性与能耐,搅动风云不过反掌之间。
可这个轻易便能赢得名利权位之人,每日所思所念,却不过是饮酒赏花、晒晒太阳。
做着在世人眼中虚度光阴的闲事。
对此,李长青只是淡然一笑。
未曾拥有过,自然难以分辨何为真正所需。
若要放下,须先提起。
有些东西他早已得到过,放下便也容易。
平平淡淡,认真过好每一日,又何尝不是对生命的诚意?
李长青的心境向来从容。
历经诸般世事,心性自然沉静。
然而即便是他这般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人,面对某些情境时,仍会生出几分踌躇。
譬如——夜色渐深,该归房歇息的时刻。
就像此时。
目送邀月先行步入房中。
李长青面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渐渐凝滞。
……
次日清晨。
鸟语花香间,李长青缓步踏出房门。
晨露未晞,空气里浮动着残存的花香与酒意。
他深深呼吸,精神为之一振。
简单梳洗后,便悠悠朝院外走去。
待到厨房飘出渐浓的饭菜香气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归来。
庭院之中,东方不败的房门早已敞开,却不见她和邀月的身影。
李长青目光扫过,只见怜星独自坐在石凳上。
两人视线相触,怜星轻轻颔首,李长青便已会意——长久以来的默契,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传递心意。
他在石凳坐下,将手中木盒置于桌面。
怜星好奇探身:“姐夫,盒中是何物?”
李长青平静答道:“稍后处理那和氏璧所用。”
怜星打开盒盖,见其中只是些寻常草药,不禁疑惑:“单凭这些……便能引出和氏璧中的药力?”
李长青执杯浅啜,缓缓道:“万物相生相克,越是珍稀之物,往往越需寻常之物来调和。”
怜星眼中浮起钦佩:“姐夫见识真广……不知可否教我医术?”
李长青侧首看她。
怜星立刻端坐,唇角扬起乖巧笑意,容颜明媚如春。
不知为何,李长青总觉得今日的怜星,神态间透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
按下心中那丝异样,他沉吟片刻:“你当真想学?”
怜星急忙点头,模样认真。
李长青道:“那便去问问蓉儿,她们平日所做之事,你一同跟着做罢。”
“好!”
怜星欢喜应声,转身便往厨房去。
不过半刻钟后,她抱着一部砖块般厚重的药典回来,望向一旁忍笑的黄蓉,眼中满是茫然。
……
待黄蓉几人收拾妥当,李长青才缓步走向药房。
不久,房中传来沉稳的捣药声,咚咚作响,如远山暮鼓。
东方不败与邀月等人皆坐在院中,神情专注,眼中含着隐隐期待,仿佛等待甘霖的幼鸟。
她们皆知,李长青正在准备处置那方和氏璧。
药房声响持续未歇,江玉燕轻声问:“公子如今修为深厚,处理药材为何不用真气?岂不更省力?”
小昭轻声解释:“有些药材沾不得真气内力,捣药成粉时更忌金属器具,只得以木器缓缓研磨。
若是珍品,甚至需用玉杵玉臼才能不损药性。”
江玉燕微讶:“竟有这般讲究?”
小昭点头:“公子曾提过,有些剧毒正是遇真气方会发作,便是因其中掺了特殊药材。
因此许多药材处理,仍须依循古法。”
几女静候间,李长青终于携着几样物事从药房走出。
他跨过门槛,边走边道:“小昭,取个净盆,盛满清水端来。”
小昭应声而去,很快将盛满水的铜盆置于石桌。
李长青将和氏璧浸入水中,随后拆开数个药包,将其中粉末分批倾入盆内。
清水渐渐泛起浊色,如云絮晕散。
李长青动作未停,仍按次序将余下药粉细细撒入铜盆之中。
石凳上,几位女子静静注视着李长青的一举一动。
她们眼中虽带着几分茫然,神情却专注得仿佛在观赏一场无声的戏——纵然看不明白,那姿态本身已足够吸引人。
桌面的药粉已大半倾入铜盆,清水在数十种药材的混杂下变得浑浊不堪。
李长青将手搭在盆沿,真气自掌心缓缓渡入盆中。
下一刻,异象骤生。
真气触及铜盆的刹那,盆中药水骤然转红,如鲜血骤然注入,顷刻间染透满盆。
待李长青撒入最后一撮药粉,原本平静的水面忽如沸泉般翻涌起来,带着药香的气泡自底不断上冒。
水在沸腾中竟又渐渐褪去血色,恢复清澈;而原本莹白中透着淡绿的和氏璧,此刻却已化作一块暗红血玉,甚至有几处已转为深黑。
“取半壶醉菩提来。”
李长青话音方落,林诗音已起身而去。
“公子,酒在此。”
壶盖轻启,李长青将和氏璧从盆中取出,指尖真气微凝,在璧上刺出一孔。
随即,鲜红药液自孔中滴滴落入酒壶。
随着药液流出,璧上血色亦渐渐消退。
待最后一滴落尽,那玉璧已近乎透明。
“这便成了?”
黄蓉眼中闪着期待。
“尚未。”
李长青语气平静,“药力虽已引出,但根茎中的致幻之毒也混入了酒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鲜红果子。
“血菩提?”
邀月微微挑眉,语带诧异。
“你认得此物?”
邀月颔首:“移花宫藏书阁中有一残卷,专记天下奇珍,其中图文所述,正与你手中之物相同。”
她稍顿,又道,“只是此书所载多被视为传说,未料竟真有实物存世。”
李长青闻言看了邀月片刻。
“下次来时,将那残卷带与我一看。”
“好。”
李长青暂敛思绪,以真气将血菩提切作数十小块,投入酒壶。
血菩提内蕴火毒,辅以其他药材,正可中和和氏九叶青莲根茎的余毒,并将药性彻底激发。
待其余药材逐一加入,他才开口道:“再候一刻钟便可。”
黄蓉眼睛一亮:“这酒能增多少功力?”
“依药液判断,和氏璧中药力尚存八成左右。”
怜星疑惑:“八成?怎会还剩如此之多?此璧不是早已落入李世民与慈航静斋之手么?”
李长青声音里透出一丝微妙:“和氏璧外层尽是根茎之毒,唯有核心方是增功之药。
如今药力余八成,毒性却只余两成。”
几位女子齐齐一怔:“……什么?”
片刻的怔然后,东方不败才语气微妙地开口:“如此说来,李世民乃至从前那些持有和氏璧之人,并未汲取其中多少药力,反倒将璧中毒素吸去了大半?”
李长青颔首道:“想来正是如此。”
旁人未能充分吸纳和氏璧中的精华,于在场诸人反倒是件好事。
几人相视轻笑,随即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眼前。
等待间,壶中酒香随光阴流转悄然变幻。
除却醉菩提原有的葡萄般醇香,竟渐渐渗出一缕紫罗兰似的清芬。
待那香气明晰可辨时,仅是呼吸间逸散的酒味,便让东方不败与邀月察觉自身真气隐隐增长了几分。
一时间,众女子的目光皆凝注于那只酒壶之上。
又静候片刻,始终静坐的李长青终于动了。
酒壶微倾,流出的并非醉菩提原本琥珀般的绯红,而是杯中一片青碧被一圈暗红环抱,恰似血玉镶边。
日光斜照下,酒液竟泛出朦胧光晕,观之非凡,令人心知此酒绝非凡品。
李长青分酒极为匀称,待桌上每只杯盏皆注至八分满时,壶中恰好滴酒不剩。
“请吧。”
他执起一杯,淡然示意。
众女闻声,皆小心翼翼端起面前杯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杯中灵液。
黄蓉将酒杯移至鼻尖轻嗅,而后浅尝一口。
酒液触及舌尖的刹那,一股醇厚香气在口中悄然绽放——分明闻着是花香与果韵,入口却化作山竹似的清甜。
更妙的是,酒液入喉后唇齿间一片沁凉,入腹后却暖意融融,丝毫不觉寒冽。
尝过此酒滋味,诸女眼中皆泛起亮色。
数口饮尽,杯中已空。
然而就在酒液全然入腹的瞬间,众人皆觉胃中陡然腾起一团炽火,磅礴药力以此为源,向四肢百骸汹涌扩散。
其中蕴含的能量之巨,远超众人预想。
黄蓉一边运转真气炼化药力,一边忍不住惊叹:“这一杯酒,究竟蕴藏着多少年修为?”
李长青亦罕见地主动调息吸纳,闻言随口答道:“均摊下来,每人约得二十年功力。”
“这可真是天大的机缘……”
黄蓉眸光大亮,当即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全力引导体内奔腾的药力。
在这股雄浑力量的推动下,修为尚在一流初期的江玉燕率先突破。
随着她成功迈入一流中期,黄蓉与小昭亦相继冲破关隘。
澎湃的药效让她们也体验到了李长青曾描述过的、接连破境的畅快之感。
一炷香后,江玉燕已臻至先天境中期,而黄蓉与小昭则从一流后期一跃而至宗师境初期。
紧接着,雪千寻与怜星体内气机流转,先后突破。
继二人之后,李长青、邀月与东方不败周身真气亦开始剧烈涌动。
“嗡——”
真气波动愈发明晰,恍若体内某道无形枷锁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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