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片刻后，酒液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开来，连带经脉中的真气也隐约增长了一丝。
她身躯轻轻一震，目光不由得落在空杯上。
“这酒……非同寻常。”
她心中讶异，抬眼扫过正浅酌的邀月等人，最终视线落在李长青身上，眼中惊色更浓。
人数增多，一壶酒不过两轮便已见底。
见酒壶将空，李长青目光在东方不败与邀月之间稍作停留，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走向后方的酒室。
再出来时，他手中提着的并非一壶，而是两壶。
待他重新落座，黄蓉嗅了嗅空气中陌生的酒香，好奇道：“咦？这酒气未曾闻过，是新酿的？”
李长青瞥她一眼：“别嗅了，这是专为男子准备的酒，女子不宜。”
“男子专饮？这是何意？”
不仅黄蓉，其余几女也面露不解。
李长青摇了摇头：“养身健体的酒罢了。”
黄蓉更疑惑了：“养身？那不是年长者才需在意的事么？你这般年纪便要开始？”
“你有所不知。”
李长青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东方不败与邀月，心中暗自一叹。
“这般情形，压力着实不小啊。”
……
夜风悄然拂过庭院，带着些许凉意，吹动了园中玫瑰的花瓣，也撩起几女额边的发丝。
雪千寻抬头望向屋顶上并肩而坐的三人，犹豫片刻，终是轻声问道：“教主他们……向来如此相处么？”
正理着手中牌的张黄蓉随口应道：“你是指与那家伙，还是与月姑娘？”
雪千思索片刻：“皆想知道。”
一旁的小昭轻声接话：“向来皆是如此。”
这时，黄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怜星问道：“你们此番打算停留多久？”
怜星神色微沉，看向黄蓉：“姐姐与我今夜方至，你此刻便问这个，是否不太妥当？”
黄蓉面露无奈：“若是月姐姐或东方姐姐单独前来，倒也罢了。
可两边同时在此，你又不是不知其中情形？”
小昭与林诗音虽未言语，目光却齐齐落在怜星身上，似在静候她的回应。
面对众女子的注视，怜星略作思忖，缓缓道：“先前上官金虹联合十二星相突袭移花宫，姐姐觉察事有蹊跷，因而坐镇宫中未曾离开。”
“但方才你们也听姐夫说了，如今因姐夫之故，青龙会短期内不会对移花宫与日月神教出手。”
“既然如此，移花宫那边已无后顾之忧，姐姐此次前来，应当会住上不短的时日。”
言至此，怜星又轻声补了一句：“恐怕会比东方姐姐待得更久些。”
黄蓉听罢，不由得哀叹一声。
“这下可麻烦了……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被当作帮手使唤了。”
小昭与林诗音亦抬眼望向屋顶——那里，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将李长青夹在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眉间亦浮起些许无奈。
唯独后来才到的江玉燕与雪千寻面露不解。
最终江玉燕轻声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黄蓉低低一叹：“过几日你便明白了。”
屋顶之上。
再次置身于李长青身旁，夜风拂面，带着四月特有的微凉。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东方不败与邀月皆未多言，只是静静坐着，偶尔交谈几句。
直至夜色渐深，邀月忽而侧首看向东方不败。
“时辰不早了，你可以回去歇息了。”
冷淡中带着命令意味的话音落入东方不败耳中，令她原本平和的神色骤然一沉。
这近半年来，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都察觉到一个微妙的现象：对方总能轻易点燃自己心头那簇无名之火。
譬如此刻，前一刻尚算宁静的心绪，只因邀月这一句话，怒意便陡然窜起。
“本教主若是没记错，眼下已过子时，今日该是双数之日吧？”
邀月声音更冷：“那便是说，过了子时，本座便能让你离开了？”
东方不败眼眸微眯，目光在邀月身上停留片刻，重重“哼”
了一声，旋即起身，衣袂翩然落至院中。
见她下来，雪千寻立即起身迎上。
东方不败望向院中其他几人：“千寻今夜宿在何处？”
小昭温言答道：“除那间已归江姐姐的屋子，其余厢房皆还空着。”
“好。”
东方不败略一颔首，便带着雪千寻朝一侧走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怜星，黄蓉轻轻摇头，低叹一声。
以她的聪慧，怎会看不出——东方不败与邀月之间那无声的较量，已愈发明显。
如今东方不败甚至开始引入旁人了。
屋顶上，李长青望着东方不败引雪千寻走向新扩建的厢房，先是怔了怔，随即回味方才两女对话中的机锋，不由面露古怪，转向邀月：
“你们……还替我分好了日子？”
邀月回眸看他：“有何不妥？”
李长青沉吟一瞬，竖起拇指：“并无不妥，这样甚好。”
这话确是出自真心。
若真能将时间分明，于他而言，倒也省去不少周旋之劳。
得他此言，邀月轻轻“嗯”
了一声，嘴角那抹浅淡笑意却再也掩不住。
李长青亦微微一笑，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当两个心高气傲、各不相让的女子相遇，往往便能碰撞出这般耐人寻味的星火。
东方不败与邀月之间，一种无声的较量早已悄然生根。
两人皆将胜过对方视为某种隐秘的追求，并为此持续地、不着痕迹地努力。
奇妙的是，她们总能精准地把握其中的分寸——争斗归争斗，玩闹归玩闹，却从不越界。
一旦遇到外来的风波，又能立刻放下芥蒂，一致对外，正如先前嵩山那场变故所展现的那样。
李长青之所以默许甚至旁观她们这般隐隐的对峙，自有他的考量：人生路上，能有这样一个既是同伴又是对手的存在，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趣味与慰藉。
东方不败与邀月二人，便深陷于这样的关系之中，甚至乐此不疲。
此时，李长青怀中的邀月，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舒展，不知是因他此刻的动作，还是心底泛起了别的涟漪。
另一侧，穿过庭院、绕过廊桥，东方不败似已察觉身后雪千寻的欲言又止。
她步履未停，声音却淡淡响起：“有话便说。”
雪千寻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道：“教主，属下只是觉得……那位李公子虽容貌出众，可修为毕竟只在宗师境初期，似乎……似乎……”
“你想说他配不上本座？”
东方不败径直接过了她未竟的话。
雪千寻垂首不语，姿态却已默认。
东方不败目光投向远处，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他虽为宗师境初期，但若要胜你，甚至取你性命，并非难事。
以你如今的实力，恐怕连同是宗师初期的诗音也未必能敌。
若不信，明日你可与她切磋一试。”
“这……怎会？”
雪千寻神色微变。
不待她多言，东方不败继续道：“莫说是你，纵使将本座压制在宗师境巅峰，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讨得便宜。”
她略作停顿，声音里多了一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何况，三月之前，他还仅是二流初期的修为。
在他面前，这天下无人有资格妄自尊大——包括本座，也包括邀月。
这一点，你须谨记。”
……
次日晨光漫过窗棂，黄蓉洗漱完毕，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困意，习惯性地朝李长青的房间走去。
抬手推门时，半年多来养成的本能让她瞬间收敛力道，真气悄然覆上门扇，以免发出丝毫声响。
门扉悄然而开。
就在她抬脚欲入的刹那，一股柔韧而冰澈的真气倏然拂过，“砰”
的一声，房门竟被这股力量带动，猛然合上，不偏不倚撞上她的前额。
“唔……”
黄蓉吃痛轻呼，却顾不上揉额，只睁大了眼睛怔在原地——方才那股推动房门的内息，并非李长青所修的《先天罡气》，而是属于《明玉功》的独特波动。
换言之，此刻那房中除了李长青，还有邀月。
明白过来后，黄蓉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幽怨。
每日清晨去扰李长青一番，早已成为她一天乐趣的开端。
如今邀月与东方不败在此，这小小的欢愉便被暂且剥夺。
更无奈的是，面对邀月，即便吃了亏她也只能默默咽下，否则换来的多半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
于是，这一大早便碰了钉子的少女，只得悻悻转身，慢吞吞地挪向一旁的酒房。
待她从酒房中再出来时，额上那抹微红已然消退不见，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黄蓉心中那份敢于胡闹的底气，全赖酒房里那些药酒——只需短短几息，皮肉之伤便能消去大半。
即便挨了揍，用药酒抹一抹也就好了。
挨揍挨得多了，人也就渐渐习惯；有时长久不挨，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晨光初露时，黄蓉带着几分闷气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不多时，林诗音几人也陆续从房中出来。
东方不败刚推门走到廊下，对面李长青的房门也恰在此时打开——邀月正从里头迈步而出。
两人目光撞在一处。
邀月见东方不败负手立在门前，嘴角便轻轻一扬，一边慵懒地打着呵欠，一边跨过了门槛。
东方不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邀月！”
她盯着已走到院中的那道身影，几乎咬碎了银牙。
她怎会看不出，邀月是算准了自己出门的时辰，故意开门让她看见的。
这般占了便宜还要张扬的行径，实在令人气结。
两女却未留意，廊下另一侧站着的林诗音，正望着从李长青房中走出的邀月发愣。
片刻后，她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进了厨房，林诗音凑到正在调味的黄蓉身边，低声道：“方才我看见邀月姑娘从公子房里出来了。”
黄蓉随口应道：“哦。”
同在厨房的小昭与江玉燕也未觉异样——邀月与李长青的关系，众人早已心照不宣。
见黄蓉没会意，林诗音又补了一句：“而且她神态自若，很是寻常。”
黄蓉顺口接道：“那是自然，月姐姐和他早就……”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像是终于回过味来，愕然转头看向林诗音：“你说月姐姐从那个懒人房里出来时，神情很自然？”
林诗音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蓉呆了呆：“那岂不是说……月姐姐可能不是头一回清晨从他房里出来了？”
林诗音再次点头，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测：“恐怕上次月姐姐离开之前，就已经在公子房中歇过一夜了。”
黄蓉一时无言。
小昭静默片刻，小声开口：“这么说……婠婠姑娘岂不是白等了这些日子？”
黄蓉表情古怪：“差不多便是如此。”
日日相处，时常共饮，后来者江玉燕或许还不甚明了，但黄蓉、小昭与林诗音却清楚得很——婠婠临别时那份未能如愿的幽怨，几乎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黄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
因此，答完小昭的话后，黄蓉第一个没忍住，“噗嗤”
笑出了声。
林诗音与小昭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https://www.daovvx.cc/bqge75625286/7012492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