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身侧的怜星同样面露不解,轻声问道:“姐姐,东方不败此刻分明是去寻姐夫的,为何偏要带上那位名列百花榜的雪千寻?”
“莫非……她是嫌姐夫身边还不够热闹,特意再送一位美人过去?”
“哦?”
怜星这话不说倒罢。
话音入耳,邀月心头蓦然一动。
她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字条上。
微微抬首间,心中已隐约浮起一个猜测。
这念头在脑中清晰起来的刹那,邀月不由冷嗤一声。
“她倒是真敢盘算。”
听见姐姐这声低语,怜星愈发好奇:“姐姐猜到东方不败的用意了?”
邀月略一颔首,嗓音里沁着凉意:“八九不离十。”
在怜星期待的目光中,邀月缓缓说道:“若我所料不差,东方那女人,是想将雪千寻安插到李长青身旁。”
怜星闻言一怔。
片刻后,她仍是满脸困惑:“这……她图什么呢?姐夫身边已有姐姐你与她两人。”
“况且那婠婠,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心思不纯,这些时日下来,恐怕早已遂了心愿。”
“再说我这边……也一直在寻时机。”
最后这句,怜星只在心底悄悄补上,并未说出口。
邀月自然不知妹妹这番暗藏的心思。
面对怜星的疑问,邀月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为何?自然是为了压我一头。”
“压你一头?”
怜星先是蹙眉,随即恍然,“姐姐的意思是,东方不败自觉一人难以与你抗衡,所以想再添个帮手,联手对付你?”
邀月轻轻点头,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她声音清冷,缓缓说道:“雪千寻如今虽只是宗师境巅峰,可一旦被东方不败送到李长青那儿,用不了多久,必能踏入天人境初期。”
“长伴李长青身侧,凭他那些药酒、玲珑玉茶之类的手段。”
“修为精进之速,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倘若李长青日后又研发出什么新奇之物,助那雪千寻突破至天人境中期。”
“再将剑意、武学、天赋一一提升上来,届时她与东方不败联手,我说不定真会落于下风。”
“真是好一番算计。”
听完邀月这番剖析,怜星眼波流转,忽然抿唇一笑:“姐姐莫忧,东方不败能寻雪千寻,你不是还有我么?”
“到时我们姐妹同心,难道还怕她占得了便宜?”
她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在心底为东方不败暗暗喝彩。
甚至由衷地将那声“东方姐姐”
默念了一遍。
这些日子以来,怜星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想找一个既能顺理成章接近李长青、又能让邀月点头应允的法子。
虽也攒了不少理由——譬如借昔日所见江枫之事铺垫,再引出“终究还是姐夫好”
的念头——可细细推敲后,又觉得这些说辞非但不能成全自己,反倒可能招来姐姐一顿责罚,关几日禁闭。
然而此刻,听了邀月这番推论。
怜星只觉得东方不败此举,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按姐姐方才所言,只要雪千寻在李长青身边待得久了,修为实力渐长,邀月独自应对难免吃力。
可若加上自己,局面便大不相同。
凭她们姐妹多年的默契,莫说东方不败只添一个帮手,就算再多一人,她们联手也足以应对。
一旁,邀月听怜星这般说,目光随之落在妹妹脸上。
初时觉得这倒也是个应对之策。
然而下一刻,邀月却轻轻摇了摇头。
东方不败此行带着雪千寻,明摆着是要将她送到李长青身边做贴身侍女。
若严格论起来,这应当算作李长青的家事。
而怜星虽是自己的妹妹,心中所系却是那位玉郎江枫,终究算不得李长青身边之人。
身为正宫,哪有向外求援的道理?
见邀月摇头,怜星本欲再劝,话到唇边却又悄然咽了回去——那句“姐姐,我愿与你一同守着姐夫”
终究未能出口。
原因无他,时机未至。
作为邀月的妹妹,怜星太了解这位姐姐了:她的傲气,比起东方不败只多不少。
即便此刻已看穿东方不败的盘算,怜星也敢断定,邀月心中所想的仍是独自应对,而非拉自己联手。
除非……局面彻底超出她的掌控。
就像上回东方不败暗中得手后,径直来到移花宫门前宣示主权之时,邀月毫不犹豫便动身赶往李长青身边。
因此怜星明白,此时若再多言,以邀月的敏锐定会察觉异样。
万一她将自己禁在移花宫中,反而坏了大事。
如此想来,若想借东方此番动作达成所愿,最好的方式便是静待时机,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只要等到姐姐被东方不败与雪千寻联手压制,以她的性子,届时我再设法周旋……”
“譬如寻个理由邀姐姐同去探望江枫,以姐夫的出众,姐姐必然越看江枫越不顺眼。”
“那时我再顺势点拨,让她明白姐夫这般人物世间难寻第二,事情或许便成了。”
心念电转间,怜星的思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
面对倾心之人时,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女子能主动到何等地步,也无法料到她能聪慧至何种境界。
此刻的怜星便是如此——头脑清明如镜,运转之迅捷远超平日。
若是黄蓉在此,恐怕也要被这份急智压下三分。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胜算颇大。
唯一不妥之处,便是恐怕要让亲姐姐在东方不败手中吃些短亏。
但怜星转念一想:姐妹之间,邀月总会原谅自己的。
何况依眼下形势,即便没有自己插手,邀月迟早也要在东方不败手下吃亏。
自己的加入,反倒是在助她一臂之力——毕竟对邀月而言,正宫之位始终稳如磐石,因为她怜星,便是姐姐最坚定的拥趸。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负疚顿时烟消云散。
怜星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只是沉思中的邀月并未察觉:短期内她要应对的,远不止东方不败与雪千寻二人。
身边最亲近的妹妹,已然成了藏得最深的那枚暗棋,正悄然准备着温柔的“背刺”。
苦思良久,邀月仍未想出应对东方不败此次行动的上策。
静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你去寻月怒,将事情交代下去。”
怜星眸光一亮,语气里掩不住雀跃:“我们要去找姐夫了吗?”
邀月低低“嗯”
了一声。
这些日子过去,她拿不准李长青是否又得了什么机缘。
若让东方不败抢先一步,邀月几乎能预见那人再次趾高气昂出现在移花宫门前的模样。
吃一堑,长一智。
同样的跟头,她邀月绝不会栽第二次。
十月初三,碧空如洗,云影稀疏。
时节行至深秋。
若说腊月是寒意的开端,这十月的白昼却还留着几分未散的暖意。
日头温软,夜风也不刺骨,恰是一年里最宜人的光景。
院中的摇椅几乎终日不曾收回檐下。
晨露被朝阳蒸干,早饭后便只剩洁净的木纹。
闲置了整个盛夏的秋千重新荡起,人向后仰去,失重感掠过胸膛的刹那,清风裹着院里的花香与隐约酒气拂面而来。
近午时分,李长青在新辟的药房里忙碌,断续传来捣药的闷响。
江玉燕、小昭与黄蓉已在厨间张罗午饭。
林诗音抱着那只唤作滚滚的猫儿,在满院盆栽间缓步流连,偶尔俯身修剪几枝显出枯态的叶梢。
这琐事并不新奇,她却做得从容,甚至轻声哼着一段李长青近日教予她们的曲调。
阳光洒落,将她与身旁盛放的红玫瑰一同笼住,人面花色相映,温婉中透出鲜活的明媚。
檐下竹篓渐渐积起些萎去的枝叶时,婠婠从前院门外走了进来。
与她平日归家时轻快的步态不同,此刻她步履沉缓,连腕上的铃铛也失了往日的清亮声响。
“怎么了?”
林诗音停步望去。
婠婠长长叹了口气,坐到秋千上轻轻晃荡,眉间仍凝着愁色。
林诗音心中生疑。
不过一炷香工夫,这疑惑便从她一人蔓延开来——黄蓉立在厨房门边望过来:“她回来便是这般模样?”
见林诗音点头,黄蓉了然道:“怕是阴葵派那头有事,须得回大唐一趟了。”
小昭恍然接话:“是了,婠婠姑娘每日外出,原是为查看宗门是否留有讯息。”
江湖子弟行踪飘忽,大小门派往往沿路设下独有印记,以便紧急联络。
婠婠虽远至长山城,想来也留了这般安排。
晨间出门时尚且如常,归来却郁郁寡欢,除却师门召唤,确无他由。
果然,午饭后摆下碗箸,婠婠便低声道:“我得暂回大唐几日。”
桌边几人闻言,只平静颔首。
婠婠挑了挑眉:“我要走了,你们便这般平淡?”
李长青失笑:“既是暂别,事了早归便是。
难道还要我们抱头痛哭一场不成?”
“倒也是。”
婠婠嘀咕一句,目光落在李长青面上时,眼底郁色却更深了。
等了这些时日,人明明近在咫尺,偏生触不可及。
她暗自蹙眉,心底掠过一丝埋怨:“也不知那位月姐姐究竟作何打算……”
铃铛轻响,秋千微微晃着,在她裙边投下摇曳的影。
黄蓉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问道:“什么事这么急要你赶回去?慈航静斋又出状况了?”
婠婠托着腮,神色懒洋洋的:“师父来信,说查到邪王石之轩的踪迹了。”
林诗音微微一愣:“邪王石之轩?他不是消失了快二十年吗?竟还在人世?”
婠婠答道:“具体情况不明,但师父信上说,近来有人修习长生诀后,竟感应到邪帝舍利与石之轩的气息。”
“据推测,他很可能就藏在大唐杨公宝库的地底。”
“师父想让我回去,一是取宝库中的珍藏,二是设法将邪王救出。”
江玉燕略带疑惑:“杨公宝库是什么?”
坐在一旁的黄蓉接过话:“大唐前朝是隋。
隋朝有位大都督名叫杨素,平生酷爱收藏奇珍异宝。”
“每次领军出征后,他都会私下扣留大半战利品。”
“几十年积累下来,财富已堪比国库,临终前更将全部珍宝藏于一处隐秘之地。”
“那便是后来传闻中的杨公宝库。”
林诗音轻声问:“听说当年唐皇李世民曾派人四处搜寻此库,却始终一无所获。
你师门这消息可靠吗?”
婠婠无奈摇头:“我也说不准。
但师父既紧急召我回去,想来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黄蓉指尖轻点下颌,若有所思:“又是邪王石之轩,又是前朝秘宝,倒真勾起人几分兴趣。”
听她这么说,婠婠眼睛一亮,凑近些道:“要不你们也随我去大唐走走?我来带路如何?”
然而对于这个提议,不仅其他几人反应平淡,连黄蓉也显得意兴阑珊。
“才回来没几日,实在不想再出远门了,何况还是去那么远的大唐。”
林诗音、小昭与江玉燕也纷纷流露出相似的神情。
见此情形,婠婠只得轻叹一声。
这时,李长青忽然开口:“若担心途中风险,不妨先将修为提升一层再动身。”
“嗯?”
原本有些失落的婠婠闻言立刻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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