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第156章 第156章李长青嘴角轻扬，露出些许玩味的笑意：“你觉得呢？”
黄蓉与婠婠对视一眼，一时皆是无言。
顷刻间，两位女子的神情都凝滞了一瞬。
见黄蓉与婠婠这般神色，一旁的小昭轻声试探道：“公子……莫非方才又悄悄动了什么手脚？”
黄蓉轻叹一声：“这还不够明白么？”
说话间，她朝李长青投去一个无奈又佩服的眼神。
李长青只随意耸了耸肩。
于他而言，暗处的敌人若未察觉便罢，既已送上门来，岂有不“招待”
之理？先下手为强，将风险控于掌中，向来是他的作风。
既是对手自找的，略施些“薄礼”
也是应当。
随后李长青转向黄蓉：“先不说这个，你午后从江别鹤那儿取来的物件呢？拿来瞧瞧。”
连曹正淳都亲自上门讨要的东西，绝非寻常。
李长青自然生出几分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物能让那位东厂督主如此挂心。
黄蓉闻言转身回房，不多时便取出一枚午后带回的骰子。
几女纷纷围拢上来。
小昭端详片刻问道：“这便是曹正淳所求之物？该如何开启？”
黄蓉摇头：“尚不清楚，回来后便忙着备膳，还未细究。”
她边说边转动骰子，众人很快发现骰子每一面皆嵌着十数枚可活动的浮块，上刻奇异纹路，显然需将各面图案拼合完整方能开启。
端详半晌，黄蓉抬眼望向李长青：“你可识得此物？”
李长青失笑：“你当我无所不知么？”
黄蓉轻哼一声，只得与婠婠等人轮流尝试。
然而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即便聪慧如黄蓉、婠婠，也未能将骰上错综的图案拼合妥当。
婠婠运劲试探，发觉这骰子材质殊异，她如今真气已能断寻常精铁，却伤不了此物分毫。
兴致渐失，黄蓉索然无味，将骰子抛向李长青：“你来罢，我是解不开了。”
李长青接过那枚骰子，唇角微扬。
这哪里是寻常骰子，分明是个六面机关锁。
于黄蓉等人或许陌生，在他眼中却简单得很。
他垂眸细观骰上纹路，闭目凝思片刻，忽然双手疾动。
只见骰面上百枚浮块随他指尖飞旋错位，不过十余息工夫，所有图案竟已归复原位。
“咔、咔、咔——”
机关转动之声清脆响起，骰子如莲绽般层层展开，露出其中一卷裹紧的羊皮。
“这……便打开了？”
方才几人耗费近半个时辰毫无头绪，李长青却只瞥了几眼，十数息间轻巧破解。
小昭、林诗音与江玉燕倒觉理所当然，黄蓉与婠婠却相视一眼，眸中俱是惊异难言。
面对这截然相反的两种状况，两位女子心中都不由生出一种被彻底戏弄的无力感。
婠婠与黄蓉目光交汇的刹那，都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那份明显的错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
“嗯？”
未等黄蓉与婠婠细想，李长青已随手将那枚骰子轻松启开。
他眉梢忽而微动，仿佛察觉了什么，下一刻指尖轻弹，些微粉末无声无息落入手心，又被他轻轻洒入骰子内部。
随后他运起真气，将掌中残余的药粉挥向身旁其余几位女子。
婠婠鼻尖轻嗅，神色骤然一凝：“这里面有毒？”
李长青颔首：“是‘落仙烟’，毒性颇烈的一种迷香。”
闻言，几女只是眉梢微扬，旋即恢复了平静。
有李长青在侧，这些毒物迷香从来不需她们费心——这已是数月相处下来，深植于她们意识里的默契。
待骰内暗藏的迷香被药粉中和化解，李长青取出其中卷起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所书竟非汉字，而是曲曲折折的波斯文。
婠婠与黄蓉一左一右凑到李长青身旁，两颗脑袋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
李长青失笑道：“别看了，是波斯文。”
两女此时也看清了纸上那些古怪字形，顿时兴致缺缺地直起身来。
“小昭，你来译译这上面写着什么。”
听见李长青唤她，小昭连忙上前接过羊皮卷。
垂眸细看片刻，她面露讶色：“公子，这上面记载的是《嫁衣神功》的修炼法门。”
“嫁衣神功？”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女子眼眸皆是一亮。
就连原本神色散漫的李长青，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让小昭将《嫁衣神功》全文诵读一遍。
待小昭依言念毕，一道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在李长青眼前浮现：
【叮，检测到天阶中品武学《嫁衣神功》，是否进行学习？】
李长青眉梢轻挑，心念微动，选择了学习。
望着眼前的提示，他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东西……来得倒是凑巧。”
先前在长山城时，他还思忖着何时能从系统处获得《嫁衣神功》，以便将那张体验卡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哪知才抵京城第一日，这门功法便送到了手中，倒真有几分困时递枕的意味。
目光落在系统信息上，李长青再度确认“学习”。
霎时间，一段简短心诀流入脑海，正是方才小昭诵读的《嫁衣神功》要义。
但与只听一遍转眼即忘不同，在系统作用下，这门功法的修炼法门如同镌刻般印入意识深处，更伴随些许玄奥感悟，自然融会。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主修功法《先天罡气》与当前武学《嫁衣神功》存在冲突，是否进行功法替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示，李长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
将《嫁衣神功》的内容彻底消化后，李长青沉吟片刻，眼底渐渐浮起一缕了然的笑意。
原来这《嫁衣神功》所修真气，走的竟是至刚至阳的路子。
修炼《嫁衣神功》之人，体内真气会炽烈如火，非但难以驾驭，反而日夜承受其灼烧之苦。
因此，修习此功通常有两种途径。
其一，是将全身真气与修为，依《嫁衣神功》所载的特殊传渡法门，尽数输予他人，再由对方全数传回。
如此一往一返，真气中那股锋锐暴烈之气便得以消磨。
然而江湖之中，谁愿耗费漫长时光为他人作嫁衣？
纵是至亲骨肉，也难保不生私心。
故而第二种方法看似直截了当，实则更为艰难。
那便是将功法练至六七成时，毅然废去全部功力，从头再修。
因经脉早已受过《嫁衣神功》真气的反复淬炼，加之重修之故，真气棱角已被磨平。
几番锤炼之后，方能运转自如，圆融无碍。
此时真气浑然一体，外力难侵。
即便是号称天阶功法的《北冥神功》或《吸功大法》，亦无法夺走修习《嫁衣神功》者的半分内力。
不过，令李长青眼中泛起笑意的，并非这门功法的修炼之道。
而是其中所载的真气传渡秘术。
此法可在传功过程中锁住真气与修为，使之毫不外泄。
真气沿特定路线运行一周，更可先行淬炼，化为愈加平和的劲力，从而让承受者吸纳更多功力。
若要近乎全数吸收，则需传受双方皆修《嫁衣神功》，一方运转传渡之法，一方运转吸纳之法，方能近乎无损。
若只运用其中传功之术，则至多不过三成。
但如此一来，传功对象便不再限于林诗音一人。
待李长青用完系统所赠的体验之效，便可同时将功力分传四人，各得二成半，再无浪费之虞。
想到此处，李长青不由轻轻咂舌，心生玩味。
一旁，小昭已将《嫁衣神功》修炼口诀诵读一遍。
黄蓉得知其中关窍，转头望向婠婠：
“你修为最高，不如先试练一番？”
婠婠闻言，顿时丢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你想让我转修此功，再将一身修为全传给你不成？”
黄蓉眸中漾起期待：“可以吗？”
婠婠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做梦。”
黄蓉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小气。”
林诗音目光落在那卷羊皮纸上，好奇道：“不过这《嫁衣神功》为何会藏在这骰子之中？”
李长青耸了耸肩：“世间之事，谁说得清？”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此类稀奇古怪之事，早已屡见不鲜。
正如白日里被婠婠一掌了结的曹茜，又何尝不是愚得令人侧目？
应过林诗音后，李长青重新拿起那枚状若魔方的骰子。
心念微动，数十种药末便浮现掌心，被一股真气悄然包裹。
真气催运之下，药末迅速化开，凝成一团淡紫色的毒烟。
待毒气混合已成，李长青便以真气裹着这团氤氲，送入骰子内部，随即轻轻合拢。
骰盒合拢的瞬间，匣内图案竟自行轮转错位，仿佛活物般重新排列。
见李长青将毒粉填入骰中，黄蓉偏过头问道：“你打算把这东西交给曹正淳？”
李长青指尖拨弄着骰面纹路，声线里透着漫不经心：“若我真想取他性命，先前在院中多添一味药，他便走不出这扇门。”
黄蓉蹙眉不解：“那曹正淳分明已盯上你，为何不当场了结，反倒放他离去？”
此言一出，周遭几名女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李长青。
骰面仅余最后一格便可拼合完整，李长青却忽然停住动作，转而将那枚骰子抛向江玉燕。
若换作旁人，亲眼目睹李长青将剧毒封入骰内，此刻见暗器迎面飞来，怕是早已惊慌失色。
然而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江玉燕对李长青早已毫无戒备。
她下意识接住骰子，眼中只浮起些许困惑。
“拿着玩玩吧，”
李长青解释道，“拨动最后那格再掷出去，里头的毒雾便会顷刻弥漫。
若是运气够好，即便天人境武者未能及时察觉，也会被放倒在地。”
明白这竟是赠予自己防身之物，江玉燕唇角漾开笑意：“多谢公子。”
婠婠收回视线，转而望向李长青：“所以先前为何不直接除掉曹正淳？”
“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李长青语调悠然，“不过是让他多活两日罢了。
待到后天此时，大约也就到头了。”
黄蓉好奇追问：“你给他下的是什么毒？”
“噬心散。”
李长青报出药名，又补充道，“四十八时辰后发作，毒发时犹如万蚁啃心。”
上次曹正淳设计对付东方不败，此次又为江家之事主动寻衅，无论从何种角度看，李长青与他早已站在对立两端。
这般情势下，李长青自然不会留这等心思深沉、武功高强的敌手存活于世。
两日缓冲过后，即便曹正淳暴毙，也少有人会疑心到他头上。
略作思忖，李长青又添了一句：“这毒……效力还算猛烈。
曹正淳虽是天人境中期，大约也只能撑过三次呼吸吧。”
听闻这般描述，在场诸女皆觉心口泛起些许不适。
片刻寂静后，黄蓉神色复杂地看向婠婠：“你当真觉得……我们在用毒一道上能胜过这家伙？”
婠婠轻叹一声：“怕是难有指望。”
黄蓉感慨道：“我总算明白这人为何这般迟才开始修习武艺了——原来从前光阴全都耗在钻研医理与制毒害人之上了。”
婠婠颔首：“是啊，凭他这手用毒的能耐，即便天人境高手撞见了也得心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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