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第149章 第149章黄蓉恼得扑上前,手指直往婠婠腰间软肉挠去:
“都怪你!方才若强硬些,我们何至于在此啃这些书册!”
婠婠边躲边还手:“怨我?是谁嚷着要学那门功夫?眼下这些书光看便需月余,何况修习?”
两人闹着闹着,不知怎的将林诗音、小昭与江玉燕也卷了进来。
五人在院中笑闹作一团,衣袂翩飞,惊起几片落花。
江玉燕被黄蓉挠得笑出泪花,面上再无半分凄楚,唯有明媚笑意。
午后日光正好,满园玫瑰瓣上犹缀着晨露。
露珠折转光线,映在几人身上,泛起朦胧辉晕。
李长青搁下笔,一手轻抚桌畔团子似的毛兽,一手支颐望向窗外嬉笑的众女。
目光落定在那笑得恣意洒脱的江玉燕身上时,他心中蓦然浮起一句旧诗——
待得遍野山花烂漫,她在丛中嫣然含笑。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满庭院,将一切都染上了暖融融的橘色。
这光景,竟与院中的人与物浑然一体,透着三月般的和煦。
暮色渐浓,微风拂过,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软下去的暖意。
可即便是这样慵懒的氛围里,院中的几道身影,无论男女,依旧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他们闲散的姿态,反倒与这黄昏景致相得益彰,恰似一幅题为“夕阳懒人图”
的写意小品。
石桌旁,李长青饮下一口“菩提血”。
酒香四溢,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驱散了些许困倦。
他刚将酒杯重新斟满,一只纤手便从旁自然至极地伸了过来。
婠婠就着他的手,贴着杯沿将酒饮尽,随后又将空杯放回他面前。
李长青神色不变,同样熟练地再次执壶。
酒液刚满,另一只属于黄蓉的手便已等候在那里。
这般情形,婠婠与小昭等人早已司空见惯。
唯独后来居上的江玉燕,每每用李长青的杯子饮酒时,心头仍会掠过一丝隐秘的悸动。
饮罢,那淡淡的窃喜便能萦绕许久,直至晚膳时分,都让她有种轻飘飘的愉悦感。
戌时,温泉池水汽氤氲。
婠婠与黄蓉舒展着身体,任由暖流包裹。
以她二人的聪慧,每日记诵百种药材本非难事。
只是这段时日下来,她们着实被李长青那闲散度日的方式给“惯坏了”。
若说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首当其冲便是那份如何安然做一条“咸鱼”
的哲学。
脑子久不转动,难免生锈,今日这般高强度地费了番心神,竟让两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这种疲惫,唯有待会儿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看着旁人输光银钱、只得去李长青跟前撒娇讨要的场面,方能彻底纾解。
黄蓉和婠婠甚至已在心中盘算,如何连番做出好牌,将其他人的钱袋一一掏空。
江玉燕将双臂搁在池边。
早已不必做那些粗重活计,加上这些时日常泡温泉,她手上昔日劳作留下的老茧与冻疮疤痕早已褪尽,双手变得与其他女子一般白皙修长。
她托着腮,望着漫天渐次亮起的星子,心中默默祈愿:但愿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才好。
一旁的小昭闻言,柔声笑道:“有公子在,这样的日子自然会长长久久。”
婠婠也慵懒地接口:“且不说东方姐姐和邀月姐姐,单是那家伙自己,如今已有击杀天人境初期高手的实力。
再加上他那手比唐门更诡谲难防的 功夫,自己又懒得涉足江湖纷争。
放眼天下,哪有几个不长眼的会主动来寻麻烦?只要他安安稳稳的,咱们这院子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惬意。”
江玉燕有些好奇:“公子这般出众,为何偏偏喜欢留在长山城呢?”
黄蓉慢条斯理地答道:“因为他懒呀。
你看他如今这般舒坦,挪个窝都嫌费事吧?”
江玉燕想了想,深以为然。
这些日子,她已渐渐明白院中那些药酒、香茗,乃至李长青随手所作的画幅,是何等珍贵难得。
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光,确是万金不易。
她不止一次暗自思忖,或许是早逝的母亲在天之灵冥冥中指引,才让她得以找到这里,找到李长青。
待池中药力被身体吸收殆尽,李长青方才不疾不徐地起身。
披衣走出温泉,来到院中。
清冽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满园花香扑面而来,让他恍然有种刚从桑拿房中出来的通透之感。
洗尽一身尘嚣,李长青靠在池边舒展四肢。
温泉水汽氤氲,唯独少了个人帮着擦背。
“下回邀月或东方来时,或许该旁敲侧击提一句?”
这念头倏然钻进他脑海,便挥之不去。
倒不是身上真有污垢,只是觉得既泡了汤,若不把整套流程走完,总欠些圆满。
待他披衣走到院中时,几位姑娘也已陆续从池中起身。
江玉燕运起内力,周身水珠顷刻蒸散。
她这时才真切体会到李长青当初为何要她习武——武功带来的便利实在不少。
比如与黄蓉出门采买,若想早些回来,只消纵身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能回到院中;又如此时,内力一转,发丝与衣衫瞬间干透,免得湿寒侵体。
原先院中除李长青外,恰有黄蓉、婠婠、小昭与林诗音四人,正好凑一桌牌局。
如今添了江玉燕,可选的消遣便多了些。
黄蓉挨着李长青坐下,抬眼看向对面的婠婠:“你出来这么久,师门竟不催你回去?”
婠婠拨弄着腕上银铃,语调懒洋洋的:“前几日才传信给师父,说我刚入天人境,需时日稳固修为。
只要门中无大事,便不必急着返程。”
黄蓉轻哼:“大唐与大明也算不上远,真有要事,回去一趟再赶来不就得了?”
婠婠睨她一眼:“来回快马加鞭也得半月,既无急事,我何必折腾自己?”
这话只说了一半。
她心底还藏着别的计较:得守在这儿,等邀月下次来访,才好顺理成章夜探李长青房门。
这份心思已藏了许久,若此刻离开,总觉得不踏实。
况且这些日子,她一直暗中苦修——借着院中药酒与诸般资源悄悄提升功力,盼着有朝一日惊艳众人,甚至向东方不败与邀月挑战,争一争那正宫之位。
聪明的后来者若要上位,往往懂得暗中蓄力。
这般谋划,胜算才更高。
想着想着,她仿佛已看见东方与邀月垂首奉茶,唤她“姐姐”
的光景,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恍惚的笑意。
黄蓉与小昭、江玉燕交换眼神,皆有些莫名——这人怎的忽然自顾自傻笑起来?
“莫不是白日背药材名录,将脑子累糊涂了?”
屋内灯火融融,笑语轻轻。
而此刻长山城北门墙头,一道黑影如夜鸟般悄无声息地落下。
十余丈的高度,触地时竟未扬起半粒尘埃。
足尖甫一沾地,身影已疾射而出,在街巷间飞掠如电。
那人似乎有意避开月光,专挑檐角阴影处腾挪。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已掠过数条长街,没入更深沉的夜色里。
月光偏移,悄然映向李长青小院的方向。
一道身影如夜风般掠过屋脊,眼看便要落向那处院落,却在半空骤然一滞——真气回转,身形硬生生折返,重新立回原处。
司空摘星站在檐上,额间竟沁出薄汗,心中暗呼侥幸。
“好险……若真那般跃进去,只怕又要着了他的道。”
若叫陆小凤与花满楼见得此景,怕是要笑他竟对一座小院畏首畏尾。
可唯有司空摘星自己明白,此前两番中毒,已在他心里烙下多深的戒备。
他抚了抚胸口,定神望向下方院落,忽觉有些异样——这才几日不见,这院子怎似往外扩了一圈?
心中嘀咕着,他绕至院门前,抬手轻叩。
“笃、笃。”
敲门声传进院内,正围坐闲谈的几人皆是一顿。
黄蓉侧耳:“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目光转向婠婠,后者会意,起身往前院走去。
行至门边,婠婠并未直接开门,而是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掠上墙头,朝外瞥去——
只见司空摘星搓着手站在门外,神色间竟有些局促。
“是你?”
婠婠挑眉。
司空摘星抬头,干笑两声:“我寻李长青有些事,不知可否一见?”
“哦。”
婠婠应得平淡,缩回身子,落下墙来。
片刻后门栓轻响,院门拉开一道缝。
“进来吧。”
司空摘星抬脚跨过门槛,可就在鞋底将触未触地面之时,他整个人忽地僵住——那只脚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僵了十余息,他才试探着问:“我这般进去……该不会又中毒吧?”
婠婠抱臂倚门,悠悠道:“不会。”
司空摘星刚要松气,却见她抬手指向门边几盆看似寻常的花草:
“不过这些盆栽上头都撒了药粉,你方才在门外站了那些时候,只怕早已沾上了。”
司空摘星浑身一颤,猛地收脚回撤,下意识便要运功逼毒——
“劝你别动真气,”
婠婠闲闲提醒,“这毒越是运功发作越快,你若倒在这儿,我可懒得拖你进去。”
司空摘星立刻将真气死死压回丹田,一张脸苦得几乎皱起:
“你们这也太过谨慎了……连门口都不放过?”
他行走江湖多年,自问也见识过不少用毒的高手,可像李长青这般连门前花草都布置成防线的,真是闻所未闻。
五毒教与唐门只怕也没这般滴水不漏的做派。
此刻,司空摘星心里早已将陆小凤与花满楼翻来覆去骂了数回。
好事从来轮不着他,麻烦事却回回找上门。
见司空摘星这副憋屈模样,婠婠唇角微扬,轻轻耸了耸肩:“那你得去问那位了。”
说罢,她朝司空摘星招了招手。
司空摘星咬咬牙,一脚迈入院门。
待门重新合上,婠婠才不慌不忙领着司空摘星朝后院走去。
踏入后院,满园发光的玫瑰映入眼帘,司空摘星心头骤然一紧。
寻常人见此美景,闻着馥郁花香,多半会眼前一亮,赞叹不已。
司空摘星却不同。
有过前两次经历,他深知李长青这院子里花草越多,越是凶险。
从前寥寥十几盆已让他栽过跟头,何况如今满园繁花。
谁知道其中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机关。
因此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小心,与婠婠轻盈随意的步态形成鲜明对比。
院中几人望着司空摘星躲开花丛的谨慎模样,皆有些忍俊不禁。
最后还是李长青摇头道:“别磨蹭了,直接过来吧,不运真气便无妨。”
听到这话,司空摘星才稍放宽心,快步穿过花丛走到李长青面前。
小昭将新沏的茶盏轻放于他手边,李长青方开口:“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何事?”
司空摘星一愣:“你怎么知道是他们让我来的?”
李长青瞥他一眼:“看你方才那模样,像是自愿来我这儿的人吗?”
“倒也是。”
司空摘星恍然,随即郁闷道:“陆小凤和花满楼那两个麻烦精,净给我揽这种差事。”
他迅速将来意说明。
原来陆小凤与花满楼想邀李长青同去观战,见证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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