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第148章 第148章可转念忆起这些日子屡屡中毒的窘态，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齐声应道：“行！”
李长青不再多言，转身入内写了张字条，吩咐她们按单采买。
黄蓉接过纸条扫过上头七八个书名，轻哼一声便拉着婠婠出了门。
见二人走远，林诗音才迟疑开口：“公子当真要教她们用毒？”
李长青神色淡然：“多学一门本事总不是坏事，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横竖闲来无事，有人自愿讨苦吃，他倒也乐得旁观。
他目光转向其余几人：“你们可要一同学？”
林诗音与小昭皆是温顺性子，江玉燕此刻更如初入世的小兔，方才听李长青那语气便觉蹊跷，哪肯往坑里跳？纷纷摇头婉拒。
李长青视线落回小昭身上：“先前让你记的酿酒步骤，可都熟稔了？”
小昭点头：“步骤已记牢，只是有几处火候仍把握不准，酿出的酒总带些苦味，不及公子所酿醇厚。”
“不过是经验深浅罢了。”
李长青语气随意，“各类药材与水的配比需反复调试，多试几次自能掌握。”
小昭本就通晓医理，耐性又比黄蓉、婠婠更足。
自当初酿酒起始，李长青便常将她带在身边，便是想着日后如“桃花香”
这般寻常酒品，皆可由她接手酿制。
而林诗音醉心音律，这些时日李长青除了指点小昭酿酒，亦寻了些曲谱供她闲暇练习。
其中用意再明白不过——待诸女各自技艺纯熟，他便能安心当个闲人，平日写写戏本、描几笔画，何等自在。
“等等……”
李长青忽然抬眼望向静立一旁的江玉燕。
既有琴曲，岂能无舞？这般想着，他心中已为这院中新客定好了位置——一名专司起舞的佳人。
想象日后偌大庭院之中，诸女各展其长：林诗音抚琴，江玉燕翩跹，饥时有厨娘奉上佳肴，渴时有小昭斟来美酒。
若再得婠婠兴起，以天魔舞姿助兴……
那光景仅是思及便令人神往。
难怪古来君王沉迷温柔乡，这般日子，确实妙极。
等候二女归来的空隙，李长青朝江玉燕招了招手。
江玉燕依言近前，眼中犹带疑惑。
李长青起身抬掌，真气微引，江玉燕的手便不由自主抬起，与他掌心相贴。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令江玉燕微微一怔，随即颊染绯红，心中羞喜交织。
李长青阖目凝神，暗念一诀。
“系统，对当前之人使用修为等级卡。”
院中诸女，即便修为最浅的黄蓉与小昭也已至先天境中期，这张仅限二流巅峰的修为卡于她们已无大用。
江玉燕初涉武道，根基尚浅，反倒合适。
原先只是指尖轻触其眉心，江玉燕尚未来得及发问，一旁的小昭与林诗音便见李长青指端忽有莹光流转，渐渐没入江玉燕额间。
阳光之下，李长青掌心凝聚的光芒格外耀眼，即便只是笼罩在手掌周围，依然璀璨夺目。
江玉燕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李长青的手迅速涌入体内，丹田中的内力随之奔涌而出，沿着《先天罡气》的运功路径自行流转。
那股外来之力仿佛有灵性一般，主动与她本身的内力相融。
在这股力量不断消耗的过程中，她体内的真气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原本滞涩的经脉与瓶颈接连被冲破，道道波动自她周身荡漾开来。
一旁的小昭与林诗音面露讶色，只见江玉燕的气息节节攀升，不过十几次呼吸之间，竟从三流境界直抵二流巅峰。
这般进境若叫外人瞧见，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
但小昭与林诗音在初时的惊讶过后，却不约而同望向李长青，眼中浮起担忧。
又过片刻，李长青缓缓收手，二女立即上前。
小昭语气紧张：“公子，你没事吧？”
她们显然联想到光明顶上李长青传功之举，生怕他又损耗自身。
李长青神色从容，轻轻摆手：“无妨，小事而已。”
见他气定神闲，两女这才稍稍安心。
此时江玉燕气息渐稳，察觉自身变化，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些日子从小昭与林诗音口中，她早已听说李长青昔日传功之事，也知那般做法须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她眼眶一热，屈膝便要跪下。
李长青袖袍轻拂，一股柔劲托住了她。
“不必如此，”
他语气平和，“在我这儿，用不着动不动就行大礼。”
江玉燕心中发紧，低声道：“可玉燕不值得公子这般损耗……”
李长青微微一笑。
人心之中，皆存佛性与魔念。
平日佛性压住魔念，自然太平无事；可若佛性倾颓，魔念便破笼而出。
江玉燕本性并非大恶之人——那日危难之际，她仍死死护住母亲的灵位，足见心底犹存善念。
所谓恶，往往是被世道一步步逼出来的。
若始终被人温柔相待，又有谁愿背弃光明？
正因当初那一眼所见，李长青才允她留下。
养一个收起利爪的江玉燕，似乎也不是坏事。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泪痕，语气略带无奈：“叫人瞧见你这模样，怕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随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缓声道：“这世间之事，哪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罢了。”
他语调悠然，接着道：“既住在这院子里，便简单自在些，莫学小昭那丫头，动不动就掉眼泪。”
“公子——”
小昭在一旁拖长了声音，幽幽唤了一句。
看着李长青这副模样，小昭不由得脸颊微红，轻轻跺了跺脚，嗔怪道：“公子又提这个！”
话虽如此，她眉眼间却已漾开笑意，先前那点泪意早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长青这才满意地颔首，悠然落座。
一旁静观的林诗音见状，忍不住莞尔。
她望向小昭与江玉燕的目光温煦柔和，仿佛一位体贴的邻家姐姐。
江玉燕视线在李长青、小昭与林诗音之间流转，眼中雾气尚未全褪，唇角却已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
微风拂过庭院，撩动满园玫瑰，馥郁花香扑面而来，其间又隐约交织着小昭、林诗音与她自身衣袂间残留的淡淡酒气。
日光和暖，轻轻笼罩着院中几人。
江玉燕深深呼吸着这混杂却令人安心的气息，目光落在石凳上以手支颐、微微合眼的李长青身上，又掠过身旁笑意温存的小昭与林诗音。
明明还未到夜色深沉、对酌畅谈的时分，此情此景却已让江玉燕感到一种微醺般的宁静与满足。
她忽然想起先前小昭与林诗音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不知是因这恰到好处的阳光，还是因为眼前这几人，此刻她心中确确实实被一股暖意填满，踏实而熨帖。
世间许多事，大抵如此。
同行之人若心意相通，即便只是默然相伴，亦能觉出光阴静好；若是不合，再热闹的场景也只余烦闷。
此刻这小院之中，公子清俊，佳人明媚，彼此相映成趣。
李长青偶尔抬眼赏花，几位女子的目光却总悄然落回他身上。
时光便在这静谧祥和的氛围里悄然滑过，未曾惊动任何人，只自顾加快了些许步伐。
约莫一炷香后，婠婠与黄蓉自长山书屋归来，将李长青单子上所列的书册尽数抱回，摞在石桌之上。
黄蓉指着那堆每本都厚如砖块的典籍，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这些……该不会全要我们读完吧？”
李长青悠然一笑：“那倒不必。”
两女闻言，刚暗自松了口气，却听他慢条斯理地接了下半句：“需得一字不差，全部记诵下来。”
“什么？”
黄蓉与婠婠齐齐愣住，望着桌上那十余部厚重书卷，婠婠怔怔道：“都要背？这哪里是研习用毒之道，分明是要我们精通医理！”
李长青不疾不徐道：“毒之一物，运用得当亦可祛病救人，正如七星海棠若用得巧妙，同样能成良药。
若要调配毒剂，便须透彻了解每味药材的特性。
真正擅用毒者，皆深谙药物相生相克之理，即便最寻常的草叶也能化为剧毒。
故而你们既要学毒，药理根基自然不可或缺。”
他唇角微扬，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想学了用毒之术再来对付他？这等念头未免太过天真。
若用毒之技真能轻易臻至他如今境界，唐门与五毒教早已横行江湖，又何至于如今仍屈居二流之列？
略顿一顿，李长青继续道：“方才我可是问过你们心意的，既然你们态度那般坚决，我岂有拒绝之理？”
黄蓉幽幽叹了口气，试探道：“那……我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我忽然觉得，对用毒好像也没那么大兴致了。”
李长青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既然选了，便没有回头路。
往后每日须熟记百种药材，我会随时查验。
若背不出来——”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便将你们悬在秋千上，好好惩戒一番。
稍后我便让小昭去买条趁手的皮鞭来备着。”
李长青话音落下便不紧不慢地起身，缓步朝内室走去。
行至门边时，他脚步微顿，侧首道：
“玉燕，随我进来。”
院中黄蓉与婠婠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瞧见了懊恼之色。
这下倒好，原是看热闹的，反将自己也绕了进去。
望着石桌上叠得高高的书册，二人一时无言，只觉前路黯淡。
静默片刻，婠婠忽道：“阴葵派中似有要务，我需回去一趟。”
黄蓉闻言立刻扭头，龇出两颗尖尖虎牙，伸手便环住婠婠的腰：
“说好同甘共苦，你竟想独自溜走？”
婠婠一脸嫌弃地推她：“快松手，我可不认得你。”
悲欢虽不相类，却能彼此映照。
只不过一方愁云惨雾，另一方却暗自莞尔。
不多时，两人只得认命，各抱起一卷书册埋头苦读。
念不上几句，便双双凝神默记，眉间蹙起思索的痕迹。
这情景落在林诗音等人眼中，非但不觉枯燥，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目光掠过院中诸女，黄蓉忽觉江玉燕神色不同以往，便问：
“江姐姐怎么好似换了个人？我们出门购书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诗音含笑解释：“方才公子运功，助玉燕修为晋至二流巅峰了。”
“传功？他莫不是疯了？”
婠婠失声低呼，黄蓉亦是怔住，随即挑眉：
“不对，那懒人从不做损己之事——他帮江姐姐提升之后，自身无恙么？”
林诗音点头：“此次过程极短，不过数十息工夫，公子并未如上次那般虚乏。”
得知李长青竟能无损助人破境，黄蓉丢下书册便闪身闯入内室。
可不过几十息功夫，她又一脸幽怨地走了出来。
婠婠好奇：“他怎么说的？”
黄蓉托着腮，闷闷道：“他说若我想，也可将我修为提至二流巅峰。”
众女先是一愣，旋即会过意来，禁不住纷纷笑出声。
婠婠打趣道：“那你为何不让他帮你提一提？”
黄蓉瞪她：“你们倒会装傻——我已是先天境中期，把我压回二流巅峰算什么？当我痴傻不成？”
婠婠笑吟吟道：“你若是不傻，怎会冲进去问这般问题？”
(https://www.daovvx.cc/bqge75625286/7012496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