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高无上的掌门
有他在侧,阴癸派那道山门,或许真能安然踏进……
……
两人身影刚隐入山色,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便踏着月光悄然而至。
他执剑而立,身姿孤峭如松,眉目凛冽似霜,周身寒意逼人,仿佛连风都不敢近身三尺。
此人正是大明剑神——西门吹雪!
本是途经此地,忽闻远处金铁交鸣、气劲爆裂之声,一时兴起,飘然而来。
目光扫过满地尸首,他瞳孔骤然一收:“好凌厉的剑意!”
“西门吹雪不守万梅山庄磨剑,怎会现身大隋境内?”
那声音熟稔至极,西门吹雪甚至不必转身,便已辨出是谁。
“陆小凤?”
“你怎么也凑这趟热闹?”
……
一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的男子自山径缓步而来,两道浓密小胡子随风轻扬,笑意温润却不失锋芒。
他停在西门吹雪身侧,随意一拱手:“哪儿有风云涌动,哪儿就有我陆小凤。”
“昨儿听闻,阴癸派婠婠遭佛门高僧重创,转头便请来一位神秘高手,直扑慈航静斋讨说法。”
“我倒想瞧瞧——这魔女搬来的救兵,究竟几斤几两?”
西门吹雪剑鞘微抬,指向地上那具尸身:“分量不轻。”
陆小凤定睛一看,呼吸顿滞:“大日殿主持,汝惠大师?”
“他不是早将金刚身炼到第十三重了吗?”
“传言练至此境,刀劈不伤、火烧不灼,纵是凌厉剑气,也难破其皮膜半寸。”
“如今……却是一剑封喉?”
西门吹雪颔首:“出剑之人以剑气裹刃,藏锋于内,借势破甲,硬生生撕开了他的金身。”
“这般手段……”
“其剑道造诣,怕已在吾之上。”
陆小凤眸光一闪:“哦?能让西门吹雪亲口认输,此人愈发值得玩味了。”
“眼下大隋佛门诸强正纷纷赶赴慈航静斋,阴癸派与各路魔门也暗中调兵遣将。”
“一场佛魔对决,眼看就要掀开帷幕——这场大戏,岂能错过?”
“走!快走!”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拽住西门吹雪手腕,拔腿便朝前疾奔……
……
陆千秋与婠婠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误入歧途。
而他们一路向慈航静斋疾行的举动,更让各方势力错认了风向。
不少人都认定:陆千秋就是婠婠请来的杀招,专为血洗佛门而来。
可在阴癸派眼中,事情却另有乾坤。
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一名白衣女子负手而立,身段纤盈,肤若凝脂,容色清绝如画,举手投足皆是摄人心魄的风仪。
她静静凝望天边浮云翻涌,忽然,一道黑影自山脚电射而上,单膝跪于她身后。
“禀师父,清儿已探明——婠婠师姐被人挟持,正往慈航静斋方向急赶。”
“依弟子推测,那人极可能是佛门安插的暗子。”
“此刻二人,应已抵达仙磕山古枫林一带。”
白衣女子黛眉微蹙,冷哼一声:“胆敢劫我门人?活腻了!”
“速传飞鸽予边不负,命他火速截击仙磕山一线——拦不下人,至少拖住片刻,本座随后就到。”
说罢,白衣女子身形一晃,如白虹贯日,倏然破空而去。
……
次日,仙磕山,古枫林。
陆千秋立在林间,仰望漫山灼灼红叶,低声吟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婠婠倚在一旁,掩唇轻笑:“公子今日倒有几分文人雅兴?”
“触景生情罢了。”
她眼波微转,笑意更浓:“诗是好诗,可眼下既无鞍鞯,也无轮辙,哪来的‘停车’二字?”
陆千秋刚欲答话,眉峰骤然一压,嗓音陡沉:“杀意临身!”
他剑已在手,寒光凛冽,目光如刃扫向林隙深处,心头微震——
这一路所遇的高手不少,可他们的杀机,无一例外,皆冲着婠婠去。
而这一股森然戾气,却直指自己!
“此人杀势如刀,气机磅礴,境界怕是压我一头。”
话音未落,数十丈外,一道黑影已踏叶而来。
黑袍裹身,须发灰白,手中铁杖沉沉如铁铸,眼神冷硬似淬过寒冰,面色阴郁得能滴下墨来。
来者正是边不负——刚收到飞鸽密信,便从十里外疾掠而至。
此人贪色嗜欲,性烈如火,早年痴恋师姐祝玉妍,却因对方威压太盛、武功深不可测,只得把心思咽进肚里,不敢露半分端倪。
待婠婠拜入阴癸派,他又盯上了这朵带刺的魔门之花,垂涎已久,暗中窥伺多时。
如今,心尖上的人竟被旁人护在身侧,他如何按捺得住?
一照面,边不负连半句废话都吝于出口,铁杖抡起,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陆千秋咽喉!
杖身真气翻涌,罡风呼啸,势若崩山。
锵——!
剑鸣清越,如龙出渊。
对方既已亮出獠牙,陆千秋自不讲半分情面!
纵剑诀催至极致,人随剑走,剑借人势,刹那化作一道银电,擦着边不负身侧掠过。
铁杖寸寸迸裂,血线飙射。
边不负双目圆睁,喉头一哽,轰然栽倒,脸上犹凝着惊愕与茫然——
这世上……
竟真有这般快、准、狠的剑?
斩了边不负,陆千秋一把托住婠婠臂弯,将她稳稳背起,足下发力,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
虽不知方才所杀之人底细,但陆千秋心头已有七八分笃定:此人,必与佛门脱不了干系。
佛门枝繁叶茂,一人现身,余者接踵而至,绝非虚言。
唉,真是一群甩不脱的牛皮糖。
此地已近阴癸派腹地,佛门高手怎敢如此放肆?
就不怕招惹那位令整个大隋武林闻风变色的女魔头——祝玉妍?
他一边疾行,一边思索,忽觉背上婠婠呼吸渐促,忙侧首一瞥——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尽褪,气息由急转弱,愈来愈细,几近游丝。
“姑娘,撑得住么?”
她是自己接下的活儿,若中途折损,这几日奔命,岂不白熬?
“还……能撑……”
“公子,咱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快则半月,慢则二十日。”
“可惜你我真气相斥,想为你渡气续命,也是有心无力。”
陆千秋轻轻一叹,再无它法,只将步子迈得更急、更稳。
此时,祝玉妍亦悄然踏入古枫林。
甫一落地,血腥气便钻入鼻腔。她循味而行,不多时,便见边不负尸身横陈于落叶之上。
祝玉妍是谁?
魔门魁首,大隋江湖人人噤声的“阴后”,阴癸派至高无上的掌门!
以她的眼界,岂看不出——此人分明是被一击毙命,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好霸道的剑意!”
“边不负纵然天资平平,苦修数十载,在江湖上也算顶尖人物。”
“竟被人一剑钉死?”
“出手之人,修为恐怕已入化境!”
“佛门之中,能至此境者本就寥寥,擅剑者更是凤毛麟角。”
“便是梵清惠亲至,也难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这人……”
“究竟是谁?”
她喃喃几句,袖袍一拂,转身离去,连那具尸身都未曾多看一眼。
在她眼中,这个师弟,从来就不配入她法眼。
死便死了,何须挂怀?
若非阴癸派后继乏人,年轻一辈尚未挑得起大梁……
不用旁人插手,祝玉妍怕是早就一掌拍碎这暗中窥伺自己的家伙了。
……
又过了十六天,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周边。
这一程,他们屡遭顶尖高手伏击——有佛门高僧,也有觊觎邪帝舍利的各路枭雄。
好在那些人修为终究逊于陆千秋,或被当场格杀,或被震退溃逃,总算没出大乱子。
他二人直扑慈航静斋,消息如野火燎原,江湖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佛门宿老认定陆千秋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此行分明是冲着慈航静斋来的。
于是纷纷动身,赶往帝踏峰助阵。
无相道的无忧大师、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尽数齐聚大殿。
斋主梵清惠端坐上首,目光扫过满殿袈裟,微蹙眉头:“诸位大师联袂而至,所为何事?”
一名灰袍僧人合十答道:“斋主,那魔女婠婠自被汝惠大师重创之后,竟挟一男子,一路直闯慈航静斋!”
“那男子出手凌厉,招招致命,沿途斩我佛门高手十七人,打残十九人。”
梵清惠唇角一扬,冷笑出声:“呵,这是请来帮凶,上门寻仇来了!”
“可查清此人底细?”
僧人摇头:“从未听闻其名,江湖上从无此人踪迹。”
梵清惠眸光一沉,声音低而锋利:“不管他是谁,敢踏帝踏峰一步,必是自负绝伦。”
“可慈航静斋,从来不是任人撒野的荒山野岭!”
铛!铛!铛——!
骤然间!
山门警钟撕裂长空,一名青衣女弟子疾步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启禀师父,诸位大师,山下有一男一女,正朝帝踏峰疾驰而来!”
“果然来了!”
梵清惠眼神骤寒,霍然起身,长剑出鞘,率先掠出殿门。
其余高僧齐齐起身,袈裟翻飞,神情肃杀,如临生死大敌。
此时,陆千秋抱着气息微弱、已然昏死的婠婠,站在一块斑驳石碑前,头皮阵阵发紧。
石碑上,两行字刻得苍劲又刺眼——
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佛门圣地,慈航静斋……
啥玩意儿?
陆千秋盯着那几个字,脑仁直跳。
自己明明照着地图走的,怎么一脚踩进慈航静斋的大门口了?
等等!
地图?
他脑中电光一闪——准是地图出了岔子!
白展堂!
你个坑爹的混账!
他转身就想抱人撤离,可刚一拧腰,身后便炸开一声断喝:“站住!”
话音未落,一道掌风已劈至后颈!陆千秋侧身疾闪,衣领被劲气撕开半寸。
下一瞬,五道身影落地,呈弧形围定,封死所有退路。
紧接着,数百名素衣女子踏着碎步涌上,面容清丽却神色冷峻,青锋出鞘,寒光连成一线,脚下步伐错落有致,顷刻结成杀阵,杀意如冰锥刺骨!
……
陆千秋眼角一跳,心知不妙。
眼前这些人,气息沉稳如渊,内劲鼓荡似潮,个个都比自己根基更厚、火候更老。
而慈航静斋与阴癸派,早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如今自己抱着婠婠登门,形同举刀上门砸场子,对方怎可能一笑揭过?
正思量间,一名青衣女子提剑上前,约莫三十上下,眉宇间凛然生威,冷嗤一声:“好大的胆子!单枪匹马,也敢闯我慈航静斋?”
陆千秋苦笑摇头:我真不想来啊,偏撞上个不靠谱的活宝!
他抬眼望向那女子,拱手问道:“敢问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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