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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对阵


襄阳。

满宠思索了一夜。

天亮时,他做出了决定。

出城决战。

斥候已经探明了朱然的虚实,两万人打到现在,能战者不过万余。

分兵占领襄樊周围各县,又分走了一部分,留在城下的,六千出头。

而满宠手里,有五万援军,加上襄阳原有的守军,六万对六千。

再不出城,他就不配当这个大将军了。

“传令,全军出城。步卒居中,骑兵两翼,直扑朱然中军。”

他披上甲,系好盔,走出城楼。

城门大开。

吊桥落下。

六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水,从襄阳城中涌出来。

步卒在前,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骑兵在两翼,马刀雪亮,战马嘶鸣。

旌旗遮天,鼓声震地,连汉水都被这气势压得缓了流。

朱然站在楼船顶层,看着那片从襄阳城里涌出来的黑色洪流,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陆逊给他的命令写得很清楚:打到满宠来,然后撤。

可“撤”字写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六万人扑过来,你撤得掉吗?

“传令,收拢各部,退回大营。坚守营寨,不得出战。”

他转身走下楼船。

命令传下去时,朱然的部队正在围攻襄樊周围的几个县城。

有的已经攻下来了,有的还在打。

接到命令后,他们扔下云梯,扔下冲车,扔下那些还没搬完的粮草,拼命往回跑。

士卒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撤,可军令如山,没有人敢问。

从邓县回来的那队人跑得最急,连辎重都没带,空着手跑了三十里,累断了腿,可还是跑了回来。

从山都回来的那队人遇上了曹军的斥候,打了一仗,死了几十个,才脱身。

从樊城回来的那队人最惨,他们的退路被夏侯儒的一支偏师截断了,绕了十几里山路才绕回来,到营时天都黑了。

到傍晚时分,各部陆续归营。

朱然站在营门口,一个一个地数。

回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少,有的队只剩一半,有的队只剩三分之一。

他脸上没有表情,可手在抖。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都督,清点过了,能战者,一万二千余人。”

朱然点点头。

一万二千。

对面是六万。

他走进营帐,摊开舆图,盯着那些标注着曹军位置的红点,沉默了很久。

满宠大军虽然出城,但没有着急决战,反倒是先打击了他召集的兵马,最后等他会合完毕在打,摆明了就是要一口吃掉他。

然后他开口了:“传令,加固营寨,多备弓弩。派人去巢湖,告诉步骘,我这边撑不了太久。让他速来接应。”

满宠没有给朱然太多时间。

第二日清晨,曹军的大营从襄阳城下向前推移了十里。

投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臂杆扬起,石弹带着尖啸砸进朱然的营寨。

栅栏被砸碎,帐篷被砸塌,锅灶被砸翻。

士卒们躲在壕沟里,躲在盾牌后面,躲在一切可以躲的地方,可石弹不长眼,砸下来就是一片血雾。

投石车轰了半个时辰,步卒开始推进。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在最后,三层阵列,像一道移动的铁墙。

朱然站在营中望楼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曹军越来越近,手按在刀柄上,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不想退。

可他知道,不退就是送死。

一万二千对六万,野战就是送死。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

东吴的士卒从营寨里涌出来,不是往前冲,是往后跑。

他们扛着伤兵,拖着辎重,沿着汉水南岸拼命往东跑。

曹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马刀劈砍,箭矢攒射,落在后面的吴军士卒一排排倒下。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来救,他们只是跑,跑,跑。

朱然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的甲胄上全是血,不知是谁的。

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不知砍了多少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襄阳城头那面“曹”字大旗还在飘,满宠的大军还在追,烟尘遮天蔽日,连汉水都被染成了土黄色。

他转回头,狠狠抽了一鞭。

步骘的人马是在朱然败退的第三日赶到的。

一万水军,战船数百艘,从巢湖逆流而上,在汉水与长江交汇处接住了朱然的残兵。

朱然登上步骘的旗舰时,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步骘扶住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点下来,一万二千人,活着退回来的不到七千。

朱然站在船尾,望着西边的方向。

那里是襄阳,是满宠,是他打了半个月没能啃下来的骨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走吧。回去。”

战船调头,顺流而下,朝巢湖方向驶去。

满宠没有追。

他站在汉水北岸,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帆影,勒住了马。

夏侯儒策马上来,问:“大将军,不追了?”

满宠摇摇头:“追不上了,我们手里没有水军,追上去也是送死。”

他望向东边,那里是濡须口的方向,是合肥的方向,是陆逊的方向。

“分兵。”

他打断夏侯儒,“你带两万人,直插建业,不要攻城,不要恋战,只要做出威胁建业的架势。陆逊不退,你就往南压。他退了,你就收。”

夏侯儒抱拳:“末将领命。”

满宠转过身,望着濡须口的方向:“我带其余人马,回援濡须口,全琮那一万人卡在那里,不拔掉,合肥就是死局。”

两路大军在汉水北岸分道扬镳。

一路向东,一路向南。

烟尘滚滚,遮住了天边最后一缕光。

合肥城头战火正旺之时,濡须口的方向又燃起了冲天大火。

满宠的四万大军扑到濡须口时,全琮留下的三千守军还在加固营寨。

他们知道会有人来,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从襄阳到濡须口,千里之遥,满宠的大军几乎是在朱然败退的同时就掉头东进,昼夜兼程,马蹄把官道踏成了烂泥坑,士卒们累得嘴里发苦,可没有人掉队。

守将姓陈,是全琮的副将,一个沉默寡言的陇西汉子。

他站在水寨的望楼上,看着北边扬起的漫天尘土,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亲兵说:“点火。向合肥报信。”

狼烟升起来时,满宠的前锋已经到了。

投石车在岸上一字排开,石弹如暴雨般砸进水寨。

栅栏碎了,帐篷塌了,泊在岸边的战船被砸穿船底,缓缓下沉。

第一轮轰击刚停,步卒就踩着浮桥冲了上来。

盾牌手举着大盾挡住从水寨里射出的箭矢,长矛手从盾牌缝隙里往外捅,弓弩手在最后面抛射。

陈副将站在水寨最前面,手里的刀已经砍卷了刃,甲胄上插着两支箭,血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一件事:濡须口不能丢。可濡须口还是丢了。

三千对四万,守了不到一天。

陈副将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站在水寨门口,浑身是血,刀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可他还在挡,用身体挡。

满宠的亲兵一拥而上,将他捅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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