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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箓在人先


“七品,玄定。”

云气排开,山川显化。

放眼望去,群山绵延不断,峰峦峭拔,自东至西,莽莽苍苍。

千峰万嶂如大戟排列,竞相拔出云表,嵯峨参差,争雄斗奇,直铺目力穷尽之处。

一条大河自万壑深谷之中奔流涌出,浊浪排空,水势滔滔,冲激两岸石壁,发出轰轰如鼓的声响。

水气蒸腾而上,弥漫数十里,与山间流云搅作一处,翻卷升腾,竟有冲天之势。

山巅之上,巡山神将顶盔挂甲,手持玉圭,足踏瑞雾,自峰头缓缓行过。

大河深处,数尊水府灵官驾驭波涛,破浪前行,碧水在他们身前豁然分开,卷起千堆雪沫,水光四射,映得两岸山石都泛出粼粼波色来。

“此阶弟子寻常多授山水灵官。”

飞玄道君向乐临清解释:“譬如山岳巡镇使、河渎护法兵曹、荡魔校尉等,借山水之势修行,协理一方水土安宁。”

她抬手一引,画面中那条大河的上游深处,一座崖壁间凿出的水府渐渐显了出来。

府门前悬着一面碧玉牌匾,门前石阶上积着薄薄的水雾,有官吏出入其间,手捧简牍,步履从容。

“其中佼佼者,或有机缘,得授更高品阶的地祇正职,乃至某些后天仙真麾下从属之位,例如:都水司平波使、八方护境灵官、四渎水府判官等。”

“到了那一步,便算是真正踏入了我玄都天宗授箓体系的中坚了。”

乐临清张着金眸,看得很认真。

俄而光影幻灭,九霄洞开。

极天至深之处,群星列布,斗柄横悬。

银河如练,横亘天中。无数星子明灭闪烁,垂落下千万缕清辉,灿灿烨烨,将满空照耀得莹煌万里。

星光深处,隐见星官法相肃立,宝光湛然。

又现雷云翻卷之处,赤袍紫冠的雷部官吏手执金鞭,脚踏电蛇,目光如炬。

祥云荡去,几尊神将如金日悬空,目视所及之处,万邪辟退,百魔不侵。

“待到了六品与五品,便是迈过了凡圣之隔。”

飞玄道君的声音微微抬高了几分,语调也郑重了起来。

“此两阶,皆对应神藏炼师之境,所授法箓便不再局限于地祇,而是多涉星宿散吏、雷部将官、护法神将等职司。”

“同时,到了这两阶,修士便能以自身神藏为根基,统摄属于自己的仙吏神兵,褪去借法之形,臻至驭法之境!”

乐临清听到此处,心头微微一动。

难怪那六丁六甲神将会随着玄女箓显化,原来祂们便是直接归属于玄女娘娘统属的神将。

她正想着,心头忽然冒出了一个疑问,便开口问道:“道君,我有一个不太明白的地方。”

“说来听听。”飞玄道君微微侧目。

“我是在玄定境承的玄女箓,可方才道君说五品六品才对应神藏炼师……”乐临清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说,箓的等阶和修为其实并不一定挂钩呢?”

飞玄道君点了点头:“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授箓时若得仙神青睐,箓的品阶确是可以超过当前修为的。

“但等阶高,只是说明这条路能走到多远,至于走不走得到,还要看修行者自己。

“历代弟子之中,有人授了五品箓,可穷其一生,修行也未能突破玄定。箓在,路在,人却走不到,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乐临清垂眸想了想,又追问道:“那反过来呢?如果有人修为已到了玄定九层,但始终无法授箓,是不是就没法再往前了?”

“是。”飞玄道君答得简短笃定,“你觉得这规矩有些奇怪,对吧?”

乐临清老实地点头:“如果修为到了,箓却不降,那不是很可惜吗?明明已经很厉害了,却被卡住了。”

“你可以这样理解……”

飞玄道君的语气放缓了些,似乎在斟酌如何将道理说得更透彻。

“世间大多数宗门的修行,讲的是人力胜天,凭自身根骨、悟性、机缘去突破,去证道。修行到了,境界便到了,可我们玄都天宗不这样看。在我玄都天宗,向来是箓在人先。”

“我宗以为,天地曾有过更为圆满的秩序,彼时仙神在位,万灵各安其所,天道运行自有章法,那时的天地,远比今日完备澄明。”

她的目光望向那片浩瀚星野,画卷随之流转,显出了一幅极其古远的景象。

画卷之中,天地初开,仙神在位。

诸天仙神端坐云台之上,分掌阴阳生死,群神各司其职,日月有序,星斗有常。

“可惜后来,仙神陨落,旧秩崩散,天地便沦为今日这般模样。”

画卷骤然崩裂。

仙神陨落,星辰黯淡,天曹空悬,地祇离散。

“如今,诸方道统各持己见。有人觉得旧路已断,应当另辟蹊径,凭今人之力去抵御劫数,有人以为天道无常,当顺势而变。各家各修各法,落得个什么下场?”

“诸位大圣、道君,人人各执一念,各行其道。你算计我的气运,我谋夺你的道统。打着匡正天地的旗号,行的尽是互相倾轧的苟且。”

“劫数未至,人心已乱。天道秩序未能重建,人道纲常倒率先崩颓尽毁。”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故此,我宗始终以为,单凭今人之力,远远不够,天地若要回到那个更圆满的状态,唯有承继过去仙神留下的法统与权柄,方有拨乱反正的可能。”

“法箓,便是这条路上的阶梯。”

飞玄道君看着乐临清,目光认真:“其次,授箓也并非你想的那般死板困难。我宗授箓分有文武二途,我先前所言,多指文授。

“文授一途,需苦研符箓经义,难度极高,确有穷其一生不得寸进的。

“可是,武授不拘于符箓功课,凭道行修为、斩妖除魔之功、护法济世之德,亦可感召仙神垂目。

“那些文授走不通的弟子,若转而投身武授,未必没有成就吗,只不过……”

飞玄道君摇摇头,就此打住,话锋一转:“我所讲的,或许和你当前理念有所不同,但道不同,理未必相悖。你既承了玄女箓,日后自会慢慢体会这两者之间的分别。无须急着做取舍,慢慢来便好。”

乐临清乖巧地嗯了一声,她觉得飞玄道君说的东东和天墟的确实有所不同,但也未必就是错的。

只是站的地方不一样,看到的风景自然也就不同了嘛。

飞玄道君见她并未轻率附和,也未刻意反驳,并不是那种非黑即白,脑筋转不过弯来的,眼中的满意之色便又浓了几分。

随即,紫气再转,乾坤又换。

“四品,洞真。”

视野自星河之间急速上升,穿透重重云霞雾霭,直至极高极远之处,将脚下万里山河尽收眼底。

云层在远处翻卷如絮,日月的光影同时落在大地上,一半金一半银,将苍茫人间劈成了昼夜两色。

辽阔得天地之间,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浮显了出来。

那网以灵光织就,经纬交错,覆盖山川,贯穿水脉,每一个节点都有法坛灵官坐镇其上,光华明灭,此起彼伏。

“此阶修士,已可坐镇一方法域。”

飞玄道君从旁指点:“或协理天曹重务,或总辖数州山水神祇,统摄法网运行,调度阴阳。到了这一步,一念可动一域之灵机,一令可调千座神坛之吏兵。”

她抬手轻轻一点,法网上某个节点骤然亮起,光华从那一点扩散开来,须臾之间,周遭百里内的所有节点依次点亮,如同夜幕中次第燃起的万盏灯火,蔚为壮观。

“法网之下,山精水怪不得妄动,阴邪厉鬼无所遁形,便是寻常天灾地劫,亦可提前感应,调拨吏兵,及时疏导化解,故我玄都天宗治下地陆重天,最为安定。”

“三品,真君。”

法网收束,万象归流。

画面之中,一座巍峨至极的云台自虚空深处浮升而出,其上瑞霭千重,光华万道,将四方天幕都映照得辉煌灿烂

云台之上,一尊法相端坐当中,面目隐在煌煌光华之后,看不分明,只见衣袍垂地,冠冕低沉。

云台四方,群神俯首,万吏列班。

“真君者。”飞玄道君道,“一令之下,诸司听调,万吏奉行,天上地下,法网俱动,执掌乾坤枢机。”

“至于二品,便是帝君”

云海尽头,天门大开。

天地瞬息一空,方才那些山川法网、云台神将、星河列阵,统统如梦幻泡影般碎裂消散,只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虚寂。

短暂的寂灭之后,一道光自脚下升起。

那光极淡,初时不过一缕,如晨曦未透时天角的第一线鱼白。

可它升得极快,蔓延得极广,须臾之间便已贯通上下,冲霄而起,将整片虚空都填满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昭明之辉。

无色,无声,无热,无寒。

可落在乐临清身上时,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那是一种无所不照的坦然,好似整个人站在正午的日头底下,浑身上下,纤毫毕现,无处可藏,亦无须去藏。

无尽的紫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千流赴渊。在头顶剧烈翻卷涌动之下,终是凝成了一轮璀璨至极的巨大光轮。

光轮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神明法相,凤冠九旒垂珠,霞帔华贵覆肩,面容清丽而端肃。

这分明就是飞玄道君的本来面目,只是被无穷法光放大了千万倍,尺度与天地同宽,威仪赫奕。

“我所授者,乃二品帝君箓。”

飞玄道君的声音自法相之中隆隆传出:“身负监察寰宇山河、厘清天地气机之责。目光所及,山河万里,纤毫之变,皆在感应之中。”

乐临清仰头望着法相,金眸亮闪闪的,有些被小小的震撼到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好厉害呀!”

待到光轮缓缓收敛,法相也随着流云渐渐淡去,飞玄道君重新以常态立在乐临清面前,那张清丽端肃的面容上,隐约浮着几分不易察……几分淡淡的自得之色。

毕竟,谁不喜欢在晚辈面前展示一下自家的底蕴呢?

“至于接下来的一品,却不是我所能讲授的了。”她收敛神色,看向乐临清:“临清,我宗内还有几位道君,一直很想见见你,你可愿随我去见见他们?”

“嗯嗯,好呀。”乐临清既然来了玄都天,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飞玄道君伸手一引,紫气瞬间铺展成路,向着云海巍峨的白玉仙阙而去。



仙阙之中,空旷静穆。

得了飞玄道君传回的消息,玄都天宗几位执牛耳者,早已显化到了此处,各据其位。

天庆真君居于上首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银须垂至胸前,面色红润如婴,双目含笑,眉梢眼角全是慈和之意,手持一柄白玉如意,气定神闲。

此乃玄都天宗天庆真君,宗中辈分最长者。

次座端坐的,是一位面容沉峻的中年男子。

他阔额方腮,浓眉如剑,一双眸子深沉幽远,沉沉然如渊海。通身上下无一处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此乃景元帝君,宗内每逢决断,素来先问飞玄,后问景元。

再往下,是一位容貌温柔的女修。

她鬓边簪着一朵素白的玉兰,衣裙淡雅如水,目光含笑,容貌温柔,端的是一副慈和可亲的模样,此为玄都天宗瑶华元君。

末座的那一位,便与前几位的沉稳截然不同了。

他面如冠玉,眉飞入鬓,长有一双桃花眼,目光不断地往殿门方向瞟,有些坐立不安,此乃斗衡真君。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拍膝头,率先开了口。

“你们说,飞玄说的话靠谱吗?品性真有那么好?”斗衡真君眉毛一竖,满脸狐疑:“不会是装的吧?我觉得八成免不了截云那混蛋的影响,说不准也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混世魔王!”

他越说越激动,一拳捶在膝头上:“玄女箓落在那等乌烟瘴气之地,简直是明珠暗投!”

原因无他,当年他外出游历时,曾不幸遭遇过截云道君,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什么爆炸符背面贴隐身符,什么专心培育隐形无声的嗜血毒蚊子,还有飞剑上绑骂人的传音符一路追着骂。

斗法不是厚黑拳就是千夫指,时不时还有脱人衣服的下流招数,反正全是往下三路招呼的,一个修雷法的,一点阳刚正气都没有!

天庆真君笑呵呵地抚着白须,温言安抚道:“斗衡老弟,稍安勿躁,飞玄既然说了品性纯良,想来不至于走眼。”

“纯良?天墟有纯良的人吗!”斗衡真君瞪圆了眼睛,“近墨者黑的道理你们不懂?长在那个大染缸里,好好的白菜也得腌成酸菜!”

“可玄女箓偏偏落在天墟,说不准正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明证呢?”瑶华元君柔声接过话头。

景元帝君虽然没说话,但闻言,眉头也紧锁了一些,显然心中也颇为担忧。

毕竟,截云道君的名声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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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契合玄都天宗偏守旧的箓在人先理念,这里吃书修改了一个设定,不过应该体现的也不是很明显。

玄都天宗修行依赖授箓,箓的品阶决定修炼上限,提升上限方法分别是【常授】、【天门大授】。

【常授】又分文武两种:

文授:高难度路线,靠符箓积攒经验升级

武授:简单路线,靠打怪积攒经验

天门大授:玄都天宗限时爆率UP抽奖池

去除的设定:修士突破大境界,箓的品阶会自动提升,改成,得先通过【常授】更高品阶的箓,才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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