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普通攻击是全体攻击而且还能二次攻击的老登你喜欢吗?
轰!
截云道君施展出了毕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拳。
世上从无那么快的一拳,也从无那么直白的杀机,愤怒得足以打死小登!
但许平秋早有预料。
在喊出那声师娘的同时,他的重心便已经压低了半寸,腰胯微转,如柳梢细叶偏风而动,潇洒至极。
老登一拳堪堪掠过耳畔,只带起几缕碎发。
许平秋抬手,从容地将那几缕头发撩回原位,指尖划过额角时,甚至刻意停了一瞬。
我,真是帅炸了!
这便是宫崎英高这辈子都想不出来的闪避口牙!
“我去,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粹干净的一拳了!”
电光火石之间,风恕真人不愧是音阁大长老,解说的语速迅速且精准,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开团就跟:
“水既不聚集成滴,也不成股流下,而是杯壁下流!卑鄙下流口牙!”
一直恹恹的愁霖真人这会儿也不困了。
她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飞玄道君身旁。
“道君见谅。”愁霖真人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飞玄道君斟茶,语气温软:“他们平日便是这德行。”
这看似周到体贴的举动,实际上却恰好将飞玄道君与后方霄汉道君之间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在愁霖真人的身后,霄汉道君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一张殷红洒金笺铺在案上,文房四宝齐齐整整摆开,提笔便写,笔走龙蛇,气势如飞。
“喝啊!”
截云道君一拳失利,怒意更盛,不做犹豫,下一拳接踵而至。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誓要撕咬任何一个敢于开团就跟的家伙。
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登,小登犹怨登不仁。
不知整活遍天墟,苦尽老登尽逆臣。
登之生矣有老小,老登长为天恩眷。
登生荣辱总由天,小登作死由天谴。
忽有狂徒唤师娘,气血翻涌血压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打人何须惜手劳。
逆徒不敬曰可杀!以下犯上曰可杀!
乱点鸳鸯曰可杀!大逆不道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敬人,老登今日杀杀杀!
我生不为受气来,天墟懒筑清净台,
今日磨拳非为戏,只为堂前正礼文。
若有小登仍作死,拳下魂飞莫怨人!
山头代天树此碑,邪恶小登立揍跪亦揍!
神通【普覆】!
老登状若疯魔,一拳递出,便已不止是一拳!
简而言之,老登平砍带顺劈还附带无差别二连击!
拳势浩荡如山雨铺天,遍覆四方!
一拳看似只打向许平秋,但风恕真人同样避无可避,甚至连远处正在奋笔疾书的霄汉道君也一并被拳罡笼罩其中。
至于愁霖真人,哼,截云道君权当没看见,暂且略过了。
面对漫天拳影,霄汉道君连头都没抬,只随意探出左手,单手便将那铺天盖地的拳罡稳稳接了下来,掌心微微一攥,拳势便如浪碎堤前,消弭于无形。
而他的右手仍在纸上疾走,行云流水,一字未停。
陆倾桉坐在一旁,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聘书!
是聘书口牙!
上面开头赫然写着:“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兹有许氏剑争,愿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聘武氏昭明……”
后面的字还在飞速增加,笔锋遒劲,力透纸背,一看就写得极其认真。
许剑争,那是截云道君的名讳。
武昭明,自然便是眼前这位飞玄道君的本名了!
呱,不愧是霄汉道君!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大活!
陆倾桉敬佩之余,心中却又焦躁得直挠墙。
急,很急,非常急!
她想整活,她无比渴望参与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活!
可是……
陆倾桉悲哀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自己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小登!
这场强者之活,她注定只能围观,没有可能的,没有丝毫可能的参与!
悔啊!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陆倾桉啊陆倾桉,平时多让你整活,搞得好像跟害你似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活到整时才知难!
“好了,别挡了,回去坐着吧。”
飞玄道君接过茶,平静地喝了一口后,看了愁霖真人一眼,语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你也是,原来好好的,被带坏成什么样了。”
她与截云道君、霄汉道君本就是自幼相识,对这两人是什么德行,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许剑争从小就是这副德行。
至于蔺神观,表面端得极高,看着正经,实际上心底的坏水指不定比谁都多。
这两个人年少时凑在一处,便没干过几件正正经经的人事。
所以,对于天墟如今这种鸡飞狗跳的做派,飞玄道君早就见怪不怪,容忍度更是出奇的高。
不容忍也没办法,她纯纯是没招了。
愁霖真人还想继续拖延,但飞玄道君一伸手,就将霄汉道君那张奋笔疾书的洒金笺隔空夺了过来,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身前的案几上。
许平秋趁乱偷瞄了一眼,但看不出飞玄道君作何感想,面上神色波澜不兴,也没有任何回应。
反倒是霄汉道君把笔一搁,身子往后一靠,一副燃尽了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窘迫,全是对自己这番奋笔疾书的赞赏与肯定。
因为他刚好将聘书写完!
被戳穿了用意的愁霖真人也毫无愧色,歪着脑袋看了眼聘书后,才心满意足地溜达回了原位。
满堂热闹之中,唯有乐临清端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聪明的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坐着,什么都不干,便是最好的。
事实也确是如此。
当飞玄道君的目光越过那群上蹿下跳的活宝,最终落到乐临清身上时,眼中浮现出了十分明显的满意之色。
这种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活整于眼前而心不动的品质,简直……简直太好了!
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在飞玄道君心中涌现,是欣慰,是喜爱,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与感动!
想当初,看到玄女箓落在天墟,她内心是崩溃的,是吐血的,是绝望的!
玄都天宗供奉九天玄女至今,已历无数万载,玄女箓的归属,不仅关系到宗门根基,更牵涉到整个九天道法体系的延续与传承!
这等重中之重、关乎道统命脉的大事,传承者竟然……在天墟?!
怎么能在天墟呢!
她第一时间脑补出的画面,是一个犹如截云道君般上蹿下跳的家伙继承了玄女箓,满口老登小登,动辄整活起哄,那对玄都天宗来说,将是何等的灾难?
礼乐崩坏,道统蒙尘,岂非便在今日?!
幸好截云及时告知,承箓之人是霁雪的弟子,这才让飞玄道君安心了一些。
可安心归安心,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霁雪道君的弟子,归根结底也是天墟的弟子。
天墟那是什么地方?
无论多好的苗子都会被这股歪风邪气带歪啊!
飞玄道君终究放不下心来。
而今日一见,乐临清方才的回答、举止、眉宇间那澄澈坦然的心性……竟显得格外出尘,格外笔直,格外符合玄都天宗心目中对于玄女传人的一切想象。
果然,好的璞玉,即便置于乱石之间,依旧是璞玉。
飞玄道君收回思绪,朝乐临清招了招手,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临清,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乐临清乖巧地点头:“嗯嗯,道君叫我临清就好啦。”
“随我来,此处太过聒噪,我们换个清净地方说话。”飞玄道君站起身来,广袖轻拢,“关于玄女箓的种种,在这里说多有不便。”
她说'不便'的时候,很刻意地没有看那三个还在打架的人,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
“去吧,别理会他们。”陆倾桉顺势劝了劝,嘴上说着轻松话,心里却满是因为没法参与整活的心如死灰。
“好哦。”
乐临清起身,乖巧地跟在飞玄道君身后走到堂中一隅。
飞玄道君并没有将乐临清带离天墟。
她在原地站定,双手结出一道昭明法印。
顷刻间,一圈莹白的光华自她掌心涌出,在两人脚下铺展开来,化作一方丈余见圆的光阵。
光阵旋转流溢之际,两人的身影依旧端端正正地站在堂中,并未消失。
但她们的眼眸却同时闭合了,呼吸渐趋悠长平缓,像是入了某种极深的定境。
肉身留在天墟,神识映照而去。
这是极为妥帖的做法。
毕竟乐临清是霁雪道君的弟子,飞玄道君无论如何也不会贸然将人直接带走。
就算双方都是熟人,有些界限心知肚明,不可僭越。
但借助道法,将彼此的思绪短暂地牵引至一处清净之地,既全了礼数,也便于详谈,可进可退,谁都安心。
再睁眼时,乐临清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片浩渺无际的紫色云海之上。
天穹极高极阔,却并非寻常的澄碧之色,而是一派深邃浩渺的紫。
万道紫气在虚空中蒸熏交织,紫气之上,更有千重瑞霭层层铺叠,其色或金或青,云中又生云,雾中更有霞,流转交错,辉煌绚烂,令人叹为观止。
云海尽头,隐隐有仙阙高悬。
白玉为阶,金阙为门,殿宇巍峨,气象宏大,却又没有半分逼仄压人,反而自有一股高远澄明之意。
“这里便是玄都天。”
飞玄道君在她身旁缓声开口:“玄都天非天非地,不在三界之内,不在六合之中。它是本宗万载以降,以无数代弟子的精诚愿力与仙神之意交感凝聚而成的法界。”
她略作停顿,目光转向乐临清:“临清。”
“嗯?”
“你初承玄女箓,对我玄都天宗的根基道法,想必尚是一知半解。”
飞玄道君的声音放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今日既然来了,我便为你粗略讲讲这授箓之法的纲略,也好叫你心中先有个章程,不至茫然。”
“嗯嗯。”乐临清用力点了点头,一副准备好认真听讲的架势,“道君请讲,临清一定好好记着!”
“我宗修行,与世间诸派皆不相同。”
飞玄道君大袖一挥,漫天紫气随之翻滚流转,渐渐在前方显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景象来。
“修仙资要皆由‘法箓’品阶定夺,授箓共分九品,自下而上,每一次擢升,皆是脱胎换骨。”
最先浮现的,是一座简朴的青石山门。
青石阶,旧木门,几株老松立在道旁,有几名年纪尚轻的道童口中念念有词,掌心里攥着的黄符亮起微弱的毫光,毫光虽弱,却也有几分恭正之气。
“最下者,九品凡蜕。”
“初入山门,心诚志坚,修行《玄都求箓妙经》有成,便可种下符种,拥有驱使黄巾力士、辟除寻常邪祟之能。”
飞玄道君话音方落,画面中那几名道童齐齐拍出符纸。
噼啪作响间,几团土黄色的气雾从地面喷涌而起,在空中凝聚翻滚,须臾便化作了数尊身高丈余的魁梧人形。
这些力士赤膊上阵,浑身肌肉虬结,宛若黄铜浇筑,头裹黄巾,面目木讷却透着一股刚猛之气。
他们有的搬运巨石,有的挥舞木杖驱赶几只游荡的游魂。
“这些力士乃是一缕刚烈之气所化。”飞玄道君指着那几尊力士:“虽然力大无穷,却无甚灵智,只堪辟除寻常邪祟,做些搬运劳役的粗活,倒也算得实用。”
乐临清点了点头,这样看来,其实六甲神也是很聪明的啦。
“八品,灵觉。”
景象一转。
山门渐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小城。
城隍庙前香烟缭绕,炉火不绝,庙檐之下,几名着法袍的年轻弟子肃然而立,腰悬符牌,神色端方。
“此阶弟子,寻常多授福德正神、五祀游神、城隍麾下闲散神职。”
“其中天资悟性出众者,或可授‘巡查灵官’等略具实权之职,可凭法箓调动一方‘五营兵马’,巡查乡里,驱邪安境。”
“五营兵马?”乐临清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便是以法箓召请的东、南、西、北、中五方兵将之气,虽不及真正的天兵神将,却也非黄巾力士那般呆板,进退有据,颇具章法。”
飞玄道君解释的同时,画面倏然一肃。
那座城池的街巷尽头,浊雾翻卷,阴气冲霄,几缕狰狞的黑影正自暗处窜出,獠牙毕露,作势扑向人群。
一位身披银甲的灵官从城隍庙中大步跨出,掷出令箭。
令箭入空,迎风便长,转瞬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赤符,啪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符光大盛。
杀声骤起!
五队兵马自四面雾中鱼贯而出,旗幡猎猎,甲叶铿锵,枪矛如林,符旗如云,将那几缕黑影团团围住,瞬息间便将其绞杀殆尽,化作飞灰散去。
“到了这一步,便不只是借一两个力士做事了。”飞玄道君道,“法箓既成品级,便有权柄落身。权柄越重,可用之兵,可辖之属,也就越多。”
乐临清认真听着,隐约明白了几分。
承了法箓固然威风,可以号召兵马,但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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