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1,

　　1.

　　片刻的沉默之后，周进终于开口，“都给我起来吧！除了装可怜，你们还会什么？”

　　苗苗和春雨如梦初醒，慌忙爬起身来，喜笑颜开地道，“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先生！”

　　见周进仍旧板着脸，立刻降低了声调，小心翼翼道，“那……那我们出去做事了？”

　　周进似是懒于回答，俊逸的脸孔朝门外略微一偏，两个女孩便如小猫般迅捷无声地溜了出去。只剩下晓薇一个人站在原地，惶惶不安地望着他。

　　他扬起下巴，悠然问道，“你哑巴了？”

　　“谢……”晓薇咬了咬唇，“谢谢你……”

　　“谁要你谢？”他打断她，皱起眉头环视着房间，“这里很潮啊，味道也不怎么好。”

　　晓薇一时搞不准他的意思，于是机械地接口，“久不住人了嘛，过几天暖和了，经常开窗通气会好些。”

　　似乎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冷笑道，“你倒挺硬气！真惹火了我，信不信我再修理你一次！”

　　“我……”晓薇吓了一跳，又不知错在哪里，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哪敢硬气？我一直对你很恭敬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打量她，似乎想看透她的真实思想。良久，语气和缓了些，“晚上轮值，洗好了再去——你懂我的意思？”

　　晓薇有些意外，只能忙不迭地点头。周进看上的女人，向来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对此早就没有反抗的念头。何况，在床上重新得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一切与爱情无关。

　　“还有，你阳台里挂的什么玩意儿？”他视线转向阳台，有几分厌恶地说道，“你品味怎么这么差！”

　　晓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做为一个女孩子，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堪了。她飞瞟一眼那些廉价内衣，讷讷道，“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比从前……”

　　“我说过让你省钱吗？”他不耐烦地打断她，轻蔑地笑了笑，“蓝田里几百号人我都养了，还差你一个？”

　　晓薇的心尖锐地痛了一下，怔怔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才意识到周进已经离开。

　　这天晚上，晓薇精心梳洗一番，穿上一套高级蕾丝花边内衣，外罩浅绿色针织连衣裙，配同色系短靴，色彩十分清新，如同水果般让人眼前一亮。长发也特意做了几个大卷，用啫喱定型成一个公主妆。出门时遇到春雨，惊异地“咦”了一声，“晓薇，你换了发型？”

　　晓薇点头，“好看吗？”

　　春雨认同地点点头，“比原来成熟了一点。”

　　随即明白什么，诡笑着去了。

　　晚饭后，周进只在书房里停留很短时间，便回卧室沐浴了。到他按铃叫她时，才不过晚上八点钟。

　　晓薇进门时，立时嗅到醉人的幽香，迎面的白玉茶几上，安放着一个极精致的水晶瓶，里面插了洁白的一束百合。周进的卧室是洁白的主色调，百合嫩黄的花蕊很是夺目。

　　周进穿丝质睡衣，慵懒地靠在床头，映衬在金色灯光中，华丽优雅如同王子。他心情似乎不错，眉宇十分舒展，见到晓薇，笑着招招手，“干嘛那么紧张？好像我要吃你一样！”

　　晓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机械地来到他身边，她始终记挂着蓝田那次不成功的经历，非常担心今晚旧事重演，故而压力重重。

　　周进却似乎早就忘记那次不愉快，探身吻了吻她的耳垂，“想没想我？”

　　晓薇配合地点头。她注意到他衣领上一处极淡的印子，不禁伸手摸了摸。他顺着她的视线低首，懊恼地笑了笑，“你说的对，百合虽香，花蕊却很是讨厌，沾到哪里都不容易掉！”

　　看来他刚刚闻过花香，晓薇不由有些意外，周进何时竟有这等雅兴？她附和地回答，“百合就是这样。你招惹它，它就会留些痕迹给你。”

　　“看来拈花惹草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周进笑着感慨，顺手指了指衣领，“过来给我舔干净。”

　　晓薇惊愕地怔了怔。

　　“怎么，我现在支使不了你了？”他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寒光。

　　看周进不像说笑，晓薇只好忍住屈辱，凑到他衣领上清理。

　　“你还真舔啊！”他呵呵笑了起来，“不错！去了一次蓝田，听话多了。”

　　说完伸手在她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晓薇温顺地垂下眼眸，任他戏弄，看来周进对她的背叛仍旧不平衡，所以才在床上这般为难她。

　　今夜，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所谓和谐，就是充分考验读者的想像力。省略部分，请自行想象。）

　　2．

　　其实周进对这类事情没什么偏好，虽然刻意羞辱了晓薇几次，在晓薇的曲意奉承之下，还是渐渐没了脾气。最初几个难捱的夜晚过去，两个人的关系平稳下来。这是一种全新的状态，既不同于以往的两情相悦，也不是纯粹的生理欲望。在此过程中，晓薇谨慎地保持着应有的尊敬、客气和疏远，周进则用冷峻和威严强化着彼此的身份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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