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2,3
2．
这天晚上，周进很早就洗漱上床，披着睡衣倚在床头看文件。晓薇则躺在一边，无聊地拿着手机，玩她一直都不怎么擅长的俄罗斯方块。因为玩得十分投入，这次居然很久都没有Ｇameover。她兴奋起来，决定打出一个空前绝后的高分，结果关键时刻，有一根棍子来不及旋转，直直插了下来，迅速地死掉了。
她懊恼地叫了一声，随即想起周进在身边。侧头看去，却发现他已经放下文件，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你都多大了？玩个游戏也要大喊大叫？”
晓薇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关闭手机，“我打扰你了吧？要不，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等病好了再回去。”他淡淡的语气里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是……”晓薇只说了开头就停住了。
“你睡觉仍然开灯吗？”他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晓薇无语地点点头。
周进抄起床头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晓薇吓得“啊”地叫出声，浑身颤抖起来。
“告诉我，你怕什么？”
“男人，许许多多的男人，想要侵犯我……”
他伸出右臂，将她搂在怀里，男性的温热而好闻的气息包裹了她，“不会的，一切都过去了。”
“蓝田的房间，没有锁，你知道吗？任何一个男人，随时随地，都可以进来，每个晚上我都害怕，睡一会又醒一会，望着天花板，盼望天亮……”晓薇的语句断断续续的，在周进怀里抖个不停。
“晓薇，这里不是蓝田，是杏园。”周进紧紧抱住她，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杏园的防卫是一流的，没有什么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只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是千叶让你送走我，你真的不会再把我送到蓝田了吗？”
“不会。”他摩挲着她的黑发，低缓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受女人左右？”
晓薇睁大眼睛，仿佛想看清他的表情。然而，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一毫的亮度也没有。
她感受着他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曾令她无比痴迷的味道，无数思维混乱地流过脑海，忽然间很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千叶，又打算如何对待自己。然而她知道，她不能问，前方是一片不可碰触的雷区，她不能因为他片刻的温柔，而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个夜晚，睡在周进身边，晓薇居然真的战胜了对黑暗的恐惧，甚至连个梦都没做，就一觉睡到天亮。
晓薇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连环，只要和周进在一起，便会觉得安全，他如此强大，仿佛可以对抗世间一切灾难。在他的羽翼下，永远都不必担心外界的侵扰。
然而他又如此危险，使她惶惶不安，在他的威势下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放松。
在她完全康复的那个晚上，周进顺理成章地要了她。这一次他极尽温柔，作足了前戏，加上前几天同床共寝的熟悉感，晓薇比以往投入许多。她几乎以为自己可以克服障碍了，却在他进入的一霎那，再次绷紧了身体。她闭紧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然而许久都没有动静。
睁开眼睛，她看到周进紧紧皱起的眉头，和冷峻的、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那张无懈可击的漂亮面孔上，几乎每一寸皮肤都酝酿着愤怒。
他逼视了她几秒钟，方冷冷开口，“你做出这副痛苦的样子给谁看？难道我是在强X你？”
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可怕的情绪，一下子就把晓薇吓呆了。
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是多么打击周进。他平素被女人们奉承惯了，对自己的魅力极是自负，哪怕是手下劫持来的美女，到了他面前，也能在最短时间内驯化，因此周进从不屑于在床上强迫女人。
晓薇前几次出现疼痛障碍，他最多也就是加快速度，完事后挥手轰走她，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但是这次，周进显然动了肝火，大有兴师问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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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这次的表情过于“痛苦”，彻底伤到了周进的自尊，晓薇确定这个结论以后，连忙小声辩解：“我没有做给你看，我真的很疼！你也知道的，从蓝田回来以后，这里一直都不正常。”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直盯得她心中狂跳，才冷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有毛病，还是装的！”
言毕穿衣下床，抄起手机拨打电话，“朱医生，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还是那样……嗯，是啊。你过来检查一下吧？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晓薇在模模糊糊的对答中，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翻身坐起，“你这些天对我好，就为了这档子事？”
他愣了一下，用一种像是失望又像是气恼的眼神看了她几秒钟，旋即移开目光，用遥控器按亮了吊灯，淡淡道，“你愿意这么想，也可以。”
卧室里倏然华灯齐放，由刚才旖旎的淡粉红色，转变成辉煌的金色，寝具在灯下反射出豪华耀眼的光芒。
周进衣着整齐地站在灯光里，一瞬间拥有了高傲冷酷的威势，跟刚才床上温情款款的样子判若两人。
晓薇呆呆望着他，说不清愤怒还是伤感，却很快归于麻木。她低下头，忽然为自己裸露在他的视线下感到羞惭，于是抓过衣服想要穿上。
“别穿了，医生就要到了。”他冷漠地阻止她。
门边的对讲屏亮起，保安小何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中，身边站着一个端庄清雅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手中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医药箱。
“周先生，这位朱医生说是您请她来的。”
“嗯，让她进来吧。”周进淡淡答应。
这是一次令晓薇终生难忘的妇科检查。
卧室里没有检查床，医生在床边放了一只枕头，吩咐她坐在上面，双脚支在枕头两侧，然后躺倒，她的私密处就全部暴露在医生的视线下。
眼角余光中，晓薇看到朱医生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右手，拿起一只不锈钢扩阴器，不由得惊吓地哀求，“周进，不要查了好不好？我害怕……”
周进负手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朱医生是省内最好的妇科专家，不会弄伤你的。”
听起来像是安慰，然而他的语调十分冷漠。晓薇只觉得身下一阵胀痛，扩阴器已经插了进来。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颤声问道，“医生，还有多长时间啊？”
不知医生是否回答了她，她完全忽略了，只剩下医生和周进的对话清晰地传进耳膜。
“周先生，您看，她的宫颈很好，很平滑，收缩也没有问题……”
晓薇闭起眼睛，想像着周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最隐私的部位，羞耻得全身发热。
“就是说，她可以正常做/爱？那为什么会疼？”
“这个就是情绪问题了，我说过你要温柔一些，尽量让她放松……”
“我做了，但是没有效果……”周进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我听说女人的身体是跟着心走的，如果她心里想着别人，是否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晓薇忽然停止了发抖，肢体变得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手心却清晰地渗出冷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周进的所有行为忽然都有了答案。
朱医生迟疑了一下，撤出扩阴器，温言道，“周先生，您这么问，我很难回答，理论上讲，您说的情况是可以引起的，但是性/交疼痛的原因，不仅仅是这一种。”
“我懂。”周进礼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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