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一章(3)

　　周进哼了一声道，“那不是死得太舒服了吗？”

　　毒龙低下头不敢多说，脑中却如电光石火般省悟，老板还是喜欢千叶的，否则不会恨到如此程度。

　　舞台上娇媚迷人的千叶，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意口淫对象，无论她真正味道如何，只要占有她，就会使男人无比骄傲，周进限制约会次数，刻意保持千叶的“饥渴”状态，也是为了使这种满足感最大化吧？这是晓薇等人无法给予的。

　　可惜这份喜欢终究未能上升到爱，关键时刻只会使惩罚加重，却无法像晓薇一样创造奇迹……

　　毒龙暗暗喟叹之中，千叶已经被保镖拖了进来，上身几近赤口裸，只有一个残破的黑色蕾丝胸罩，勉强遮掩着最后一点女性尊严。颈前、背后、手臂的娇嫩肌肤上，到处都布满青紫色鞭痕，许多地方还渗着血丝。保镖们知道这个女人周进绝不会再要，下手之际竟是毫不留情。

　　千叶被保镖强按着跪在地毯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进，我认错了，你放过我吧……”

　　周进悠然一笑，“放过你，好让你去法院告我？召开记者招待会攻击我？”

　　千叶哭道，“刚才是我胡说八道，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对任何人提起，呜呜呜……”

　　晓薇忍不住道，“周进，千叶那次千里献歌，你答应过饶她一次不死的！”反正驱逐千叶的目的已经达到，晓薇实在不忍心让她送命。至于如何防她，相信周进自有办法。

　　千叶闻言，仿佛抓到一棵救命的稻草，“进，你确实答应过的！你放了我吧！”

　　周进横了晓薇一眼，似在怪她多事，旋即挑眉问道：“你能做到今后服从我的任何命令吗？”

　　千叶只求脱身，连声答应，“能，不管什么命令我都会听的！”

　　“我会封杀你，让你给指定的客人陪口夜，你都能服从吗？”

　　千叶忙不迭地点头，“能！”

　　晓薇不禁暗骂笨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回答，真不知是被眼前的阵势吓蒙了，还是对“陪口夜”心向往之，无论如何，千叶失去了一次让周进心软的机会。

　　周进分明是在试探，想听的答案无非就是：“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让我陪别的男人，我死也不去！”

　　想当初美思差点被送往蓝田时，不也是凭借着这个标准答案过关的么？

　　在周进面前，女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爱”他，义无反顾、矢志不移、哪怕自己受伤也要忠心耿耿地“爱”他，不断地重复，不断地表白，以应对他无穷无尽的试探和考验……旁观者清，晓薇忽然发现，她从不曾这般懂得周进。

　　周进阴沉着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冷笑一声道，“到底有多服从，现在就证实给我看！”

　　说着挑了挑右手食指，保镖肖鹰会意地将手中的小纸包递到千叶面前。

　　千叶茫然跪在那里，听得周进冷冰冰地吩咐，“自已把这包盐全都抹在伤口上，不许哭，不许乱动，更不许叫出声，开始吧。”

　　千叶一呆，仰头望向周进，仿佛不敢相信他的残忍，“进，求求你不要这样……”

　　周进悠然瞟一眼腕表，“三十秒完成，听话就放了你，要是不听……”

　　他未再说下去，威胁的口气却使所有人都心中一颤。

　　千叶咬牙望着周进，忽然抬手将盐包朝他砸了过来，“周进你这个变态，我不听又怎么样！你怪我不是处口女，难道杨晓薇就是吗？我至少还做了假，她连假的都没有，为什么你原谅她却不肯原谅我？她哪点比我强？我不服，你知不知道……”

　　阿荣一个倒跃，在半空中准确地将盐包接在手中，也不用周进吩咐，回身一脚将千叶踹倒，将那包盐全都洒在她的后背上。千叶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

　　晓薇想不到千叶如此不知好歹，竟连她也一起骂了，看毒龙和保镖们低着头竭力忍笑的情景，难堪得满脸涨红。

　　周进朝后靠在椅背上，托着下巴似笑非笑道，“晓薇是我心爱的女人，你却只是一个玩具，你凭什么跟她比？真是不自量力！”

　　千叶疼得满地翻滚，一声又一声地呻吟，恍恍惚惚中，见晓薇含情脉脉地望向周进，脸上绽放出玫瑰花般娇艳而开心的笑容，只觉得又气又痛，明知周进是在故意刺激自己，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缩，终于疼得昏了过去。

　　1．

　　千叶永远都记得自己跟周进的第一夜。

　　那是冬日里一个晴朗的黄昏，晚霞婆娑起舞，如同她欢快的心情。她和华副总下了专机，又上了一辆黑色加长版卡迪拉克，风驰电掣驶向杏园，驶向她激动人心的梦想。

　　漫长的等待和细致的沐浴后，千叶穿着白色真丝睡衣，被女侍引到卧室，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老板。他似是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懒洋洋坐在一个软凳上，两名女侍围在身边，一个拿着吹风机，在帮他吹干头发，雪白的手指在浓密的黑发间拂动，看上去风情旖旎，另一个则半跪在地上，替他系着睡衣的带子。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名美女的服务，放肆的目光却朝她上下打量，随即下巴轻轻一摆，一名女侍拿了个一米见方的白色软垫铺在地毯上，引千叶过去。又将一个梭形物件交到千叶手中，示意她自己插入。

　　千叶来杏园之前，想象过各种可能，却没想到实际场面比想象的还要诡异万分。这个男人只要处口女，却又不肯亲自给女人破口处，究竟所为何来？

　　尽管如此，千叶还是暗松一口气，管他呢，只要不露破绽就行。虽然詹妮弗医生的技术堪称完美，但是周进精明敏锐，智慧过人，并且在玩弄处口女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千叶是早有耳闻的，心中难免担忧。

　　血量不大，但是滴落下来仍旧染红了软垫，红红白白地映在一起，煞是好看。

　　周进轻轻勾起唇角，似是觉得满意，挥手示意女侍带她沐浴。

　　千叶按照指引，再次仔细清洗，直至血迹全无，才从浴室里走出。

　　软垫和那个沾血的梭形物都已撤走，周进则半躺在床上等她。至此，千叶真正放下心来，她终于如愿以偿爬上老板的床。

　　欢口好之后，千叶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取走女人的初口夜。

　　他玩弄她胸前柔软的山峰，微笑着回答，“我不喜欢沾上女人的血。”

　　千叶怀疑地道，“难道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做？”

　　周进想了想，“只有两个人例外。有一个女人，我非常喜欢，当时迫不及待，还有一个女人，本来就不会出血。”

　　千叶更糊涂了，“不会出血？就是说，她不是处口女？”

　　“她是。”周进毫不怀疑地说道，“我确定她是。”

　　然后，他的脸色忽然阴郁下来，似是觉得烦躁。

　　许久以后，千叶终于弄清楚，这两个例外的女人分别是美思和晓薇，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醋意。上床之际，忍不住一遍遍追问周进，“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那时美思已逝，晓薇则被贬作女侍。

　　周进点着她的鼻子道，“谁最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你是最好的！”

　　千叶很满足，喜孜孜扑到他怀里。她想，她真的爱上他了……

　　走廊里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千叶从回忆中惊醒，猛地哆嗦了一下。

　　保镖阿荣出现在门口，冷漠地命令道，“周先生叫你去。”

　　千叶迟疑着不动，身体哆嗦得更厉害了。

　　阿荣不耐烦地拽过她的胳膊，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带到隔壁房间，这幢两层临海别墅是周进在杏园之外的另一处居所，也是他通常用于享用手下们进贡处口女的地方。庄重而豪华的装修，堪比最高级的总统套房。

　　2

　　千叶进门，甚至还没看清老板台后的男人身影，就低头跪在了猩红的地毯上，恭顺而怯懦地叫道：“老板！”

　　耳边传来周进嘲讽的笑声，“你现在怎么像个女奴，见了我就下跪，哪有一点明星风采！”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千叶还是感觉屈辱的泪水涌进了眼眶，她闭了闭眼，低声道，“老板不是说，最喜欢看我下跪的样子吗？”

　　“错了，我最喜欢看你破口处的样子！”周进呵呵一笑，“希望你一次比一次做得好。开始吧！”

　　一名女侍走上来，将洁白的软垫铺在地毯上，同时将那个熟悉的梭状物交到千叶手里。然后退到一边，双手交叠在腹前，恭谨地侍立。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站在女侍对侧，目不转睛望着眼前的香口艳表演。

　　千叶抬起头，望着老板台后那个高傲冷峻的男人，抬手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物。

　　虽然看着他的眼睛会使她害怕，然而她只能按照规定姿势执行，周进喜欢这么羞辱她。

　　那次在杏园里遭到毒打后，千叶曾发誓想要报复，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在政府部门任财务科长的父亲就被关进警局，涉嫌一起巨额职务侵占罪，面临着十五年以上的刑期。

　　紧接着，为她父亲四处奔走的表哥又因涉嫌藏毒，也被关进了拘留所。

　　千叶借着明星光环，原本认识不少贵人，有人开始答应帮忙，却转眼就打了退堂鼓，还有的干脆避而不见。更可气的是一家娱乐公司老板，原本同意支付巨额违约金将她签至自己公司名下，并已签署意向协议，却在第二天就将协议撕毁。面对找上门来的千叶，那名老板的态度出奇强硬，扬言让她爱哪告哪告去。

　　千叶此时已经没有愤怒和伤心，只剩下满心惊惧，终于在向毒龙百般哀求之后，得到了一次面见周进的机会，那时她所有的高傲和尊严都已经被彻底击垮，进门就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跪在了周进面前……

　　周进任她跪了整整一夜，才在第二天发话饶过她父兄，但是千叶却被送往约翰逊医院，做了第二次处口女口膜修补手术。

　　两周后，千叶身体复原，和另外几个女孩一起，再次接受医生的验身，这名医生不负周进所望，成功将千叶从几名处口女中挑了出来，算是让周进放了心。

　　医生得了奖励自不必说，几名处口女周进却并未享用，而是饶有兴趣地将千叶留了下来，命她再次表演初,夜的戏码。

　　直到她殷红的血迹滴落在雪白的软垫上，周进才挥手命人带她下去，同时漫不经心地吩咐，“再给她补上。”

　　千叶顿时吓得哭出声来，周进睨她一眼道，“想不想重回舞台？那就要懂得如何讨我欢心。”

　　千叶呆在原地，仿佛在无比黑暗的处境中看到一线曙光。她不知道周进驾驭人的一贯手段，就是把人逼入绝境之后，再适当地给予一点希望，既防止对方鱼死网破，同时也强化了现有调口教成果。

　　几番较量下来，千叶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奴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高傲的明星了。

　　千叶双腿分开，跪在洁白的软垫上，轻轻舔着手中的梭形物件，尽可能表现得陶醉，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做了五次修补术，如此这般为周进表演了五次。

　　不知周进打算虐待她多少次才算出气。按照医生的建议，她已经不宜再做这种手术了，否则对身体会有巨大危害。千叶尝试着去找毒龙，想让他替自己说情，毒龙为难地想了半天，才似笑非笑道，“他折磨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他失去折磨你的乐趣，事情又会怎样？”

　　会怎样呢？或许那个时候，就是她的死期。千叶机伶伶打个冷战，现在她真正知道了周进的厉害和残忍，却已经无力反抗。

　　悲哀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泪水不期然地滚落，溅在唇畔的梭形器物上。

　　“哭什么？伪装处口女，不是你最擅长的表演吗？”耳畔传来周进令人心寒的冷笑，“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换个表演方式。阿荣，取鞭子来！”

　　千叶身体一颤，失声求饶道，“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医生说，这个手术再做下去会严重伤害身体，我只是觉得好难过，好害怕，呜呜呜……可是为了让老板高兴，我愿意做下去……”

　　听着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呜咽声，周进忽然意兴索然，半晌道，“别哭了，不会让你再做手术了。只要你能给我陪好一个人……”

　　千叶惊喜地停止哭泣，这时她已经学得聪明，连忙道，“我只想留在老板身边，表演什么都行，不要让我去陪别人……”

　　“少罗嗦，我对你已经没兴趣！”周进不耐烦道，“留我身边干什么？想让我弄死你是不是？”

　　千叶吓了一跳，呆呆跪在垫子上，不敢再接口。手中拿着器具，一时间无所适从。

　　“起来吧，”周进淡淡吩咐，“你最后这层膜，还是留给那个人享用吧。”

　　3．

　　晓薇披着浴衣，慵懒地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财富》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

　　一名女侍半跪在地毯上，替她修剪脚趾甲，玫瑰精油的芳香飘散在房间里，十分地使人迷醉。

　　小红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两套衣服，“太太，这是设计师新送来的，请您看看是否满意。”

　　说着将其中一套浅蓝色西装套裙在身前展开，前后左右地向晓薇演示，接着又展示另一件。

　　晓薇仔细看了看，指着长款的那件风衣道，“这件不错，刚好搭我的晚装，莫妮卡的设计越来越精致了，今天晚宴就穿它吧。”

　　小红抿嘴笑道，“太太您别太漂亮了，要是把别人的眼睛看直了，先生会吃醋的。”

　　“别拍马屁了，”晓薇笑着放下杂志，“我不给他丢脸就谢天谢地，你不知道那些太太们多会打扮！”

　　这时女侍已修完趾甲，跟小红一起服侍晓薇穿戴出门。

　　车上接到靖雯的电话，刚叫了声“晓薇”就哭出声来，“晓薇，宁丰一定有了别的女人！”

　　晓薇有些意外道，“不会吧？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以前很好，可是最近他对我十分冷淡，许久都不打一个电话，”靖雯声音沙哑，听上去六神无主，“我主动打给他，他也很不耐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最近课程紧张，没办法回去，要么你先替我去问问他？”

　　晓薇看一眼在前边专心开车的小雪，放低了声音道，“你不要急，两个人再相爱，也未见得一帆风顺，有点波折是正常的，你要冷静，才能处理好突发状况，懂吗？我现在要去参加晚宴，回头打给你。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靖雯得到安慰，似乎平静了些，乖顺地说道，“那好吧。我等你电话。”

　　晓薇将手机放回包里，朝后靠在椅背上，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宁丰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吗？

　　也许是真的。毕竟，宁丰已经不是过去的宁丰了。

　　去年的“病例”事件后，晓薇曾约宁丰在茶馆见面，想要了解详细情况。

　　宁丰告诉她，他在网络中攻入约翰逊医院，原本是想查看别人的病历，结果无意中看到千叶的。

　　他保存了很久，并未打算外泄，直到晓薇帮助靖雯就读MBA，作为报答，才决定将病历交给她。

　　晓薇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

　　宁丰转动着手中精致的茶杯，许久才低声道，“晓薇，我在为雄哥工作。”

　　晓薇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你不是在天拓电脑公司吗？”

　　“那只是个幌子而已。其实它是听瑞雄指挥的。”

　　晓薇猛地省悟，“他们逼你了？”

　　宁丰苦笑，“谈不上吧，他们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了我相应的好处。大学毕业时，我父亲得了尿毒症，是雄哥安排专机送他去上海治疗，并且承担了全部治疗费用。”

　　“所以你就出卖自己？他们这是拉你下水知不知道？”晓薇厉声道，“以你的才华，可以有更好的前程，为什么如此短视呢？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啊！”

　　“笑话！我宁丰会吃女人的软饭吗？”宁丰冷笑一声，傲然道，“男人有钱才有尊严，我不过找个赚钱快的门道而已。说到下水，我为你篡改银行资料时，就已经下水了，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义正言辞呢？”

　　晓薇猛然捂住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宁丰知道话说重了，放柔了声音道，“晓薇，我理解你的处境，希望你也理解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各自奋斗吧。”

　　晓薇放开手，泪水迷蒙地望着他，“宁丰，我害了你对不对？如果你没做过那件事，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对不对？”

　　宁丰摇首，轻轻微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次会面后，晓薇一直为宁丰的沉沦而难受。

　　直到一个月后，忽然在本市新闻里见到赵三被逮捕和判处死刑的消息，晓薇忍不住去问周进，“这是怎么回事？你答应过我，不会追究他的！”

　　“我确实没有追究啊，否则他怎会活到现在？”周进淡淡一笑，“郑局长快要升官了，需要破几桩大案以壮声势，我送个人情给他。这是两回事。”

　　晓薇急道，“其实就是一回事，你看赵三不顺眼，才会把他送出去！想破大案，你为什么不把何厚雄交给警方呢？”

　　周进沉下脸，“放肆！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晓薇咬住嘴唇，不敢再说，心中却忽然庆幸起来，或许，宁丰的选择是对的吧？

　　心事重重地到达嘉华大厦，已是晚上六点，大厦人去楼空，只有顶楼周进的办公室透出一点灯光。

　　秘书谭峰还没有走，见到晓薇，礼貌地朝她微笑，“周总在会客，太太先等他一会儿？”

　　晓薇点头，她倒也不着急，那种应酬性的晚宴，其实晚去一会最好。

　　正要进入隔壁的会客厅，忽然听到周进办公室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周总，我是真的爱她，请你成全我们！”

　　晓薇的心脏猛地抽紧，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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