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试探
“你我合作，铲除敌人！”
沈炼眼看火候把握的差不多了，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刘通这种人只能选择合作，而不是像对付卢信那般，利用把柄胁迫，为他所用。
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不说在北镇抚司只手遮天，至少对诏狱的大部分犯人，都拥有生杀大权。
搞定了刘通，他后续的计划就能顺利的进行。
而合作的前提，显然要先取得刘通的信任。
帮刘通树立起敌人，在给刘通出主意，这信任度不就有了？
从刘通的反应中可以看出，他前面的铺垫算是成功了。
“合作？”
刘通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笑的很不屑。
他以为沈炼能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结果是在忽悠他？
沈炼前面的那番话，确实镇住了他。
只可惜这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急于把目的说出来了。
能混上锦衣卫千户的位置，刘通凭借的可不仅仅是王振义子的身份。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给王振当义子，首先要入得了王振的眼。
他这个义子的身份，是用自己的能力拼出来的。
若是沈炼不提合作，他或许不敢对沈炼轻举妄动。
但当沈炼提出合作这两个字，他哪里还能不明白，沈炼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利用他保命。
干爹要杀的人，除了当今陛下，谁敢保？
别说他只是锦衣卫千户，哪怕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不敢违背干爹王振的命令。
【检测到刘通杀意值飙升，激活紧急避险指南。】
【锦衣卫千户赵振将于今晚子时，带人潜入刘通在东郊秘密建造的庄子，调查豢养死士证据，宿主可献上此线索紧急避险。】
得到系统提示的沈炼，不等刘通摸向绣春刀，当即压低声音道：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提供给大人一个有用的线索，你在东郊的庄子已经被赵振发现，最晚子时，赵振一定会带人潜入。”
怎么可能？！
刘通的冷笑瞬间僵在了脸上，眼底满是惊骇之色。
若说他和攻不石大人的勾当被人发现，倒是情有可原。
虽说此事做的很隐蔽，但经手的人太多，泄露消息在所难免。
但他在东郊建造庄子的事，绝对是他最大的秘密！
如此隐秘的消息，沈炼也能知道？
不对，关注点好像偏了。
赵振那狗东西竟然查到了东郊的庄子？
真若是自己这个死对头查到了他豢养死士的证据，捅到了干爹那里，死都是最轻的。
“你……”
刘通极力想要让自己保持平静，但一开口声音就发颤，直接出卖了他强装出来的平静。
“大人，我是不是在蒙骗于你，你带人去东郊庄子守着，不就知道真假了？”
顿了下，不等刘通开口，沈炼接着说道：“还是说，大人担心我趁机越狱？”
“你最好不要哄骗本官，否则本官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刘通内心挣扎一番后，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离开。
距离子时只剩下一个时辰了，刘通不敢冒险去赌，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沈炼。
不过走之前，他调来了两个心腹守在沈炼牢房外，而卢信则是被他带走了。
“沈炼都对你说了什么？”
前往东郊的路上，刘通对卢信问道。
卢信不知道沈炼和千户大人怎么谈的，但从千户大人的态度可以看出，应该是谈成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五一十把自己被沈炼拿捏住把柄的事，如实说了一遍。
不是他不想瞒，而是担心沈炼已经如实说了，千户大人来问他，是对他的试探。
锦衣卫暗子？
得知沈炼另一个身份，刘通眉头紧皱在一起。
锦衣卫布置暗子并非是秘密，只不过他这个正五品的千户，没资格去接触暗子。
唯有都指挥使才有资格外派暗子！
难道沈炼是都指挥使大人的人？
沈家突然倒台和沈炼有关？
一瞬间，刘通脑补出无数的线索，而这些线索穿插在一起后，竟然全通了。
嘶……
刘通被自己脑补出的线索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也变得越加着急。
赵振今夜探查郊区庄子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
翌日一早，沈炼被带进了刘通的公事房。
“沈兄，快快请坐！”
沈炼一进门，刘通一改昨日的态度，热情的亲自上前招呼。
成了？！
沈炼心动一喜，表面却镇定如常道：“千户大人可是要继续谈合作？”
不需要刘通任何解释，从对方的反应中就能看得出来，他提供给刘通的消息，让刘通阻止了赵振的算计。
事实上和沈炼猜测的一般，刘通昨晚不但阻止了赵振调查东郊庄子的算计，还给了赵振一个教训。
他和赵振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多数都是他吃亏。
昨晚因为沈炼的提醒，终于让他出了口恶气。
在加上他的脑补，刘通猜测沈炼很有可能是都指挥使大人培养的暗子。
至于干爹为何要把沈炼关进诏狱？
很有可能是东厂对锦衣卫的算计！
东厂如今权势正盛，事事都想压锦衣卫一头。
而不久前沈家的牵连进去的大案，正是锦衣卫和东厂联合督办，最后却是锦衣卫立功，东厂一直在找锦衣卫的麻烦。
不出意外的话，沈炼是锦衣卫暗子的身份，被东厂查到了，都指挥使大人为了保沈炼，才不得不暂时关进诏狱，不给东厂抓不沈炼的机会。
这就能解释得通，沈炼为何能知道卢信和他的所有秘密。
定然是都指挥使大人提前告知了沈炼，让沈炼用来暗示他们的自保的底牌。
正是出于这些脑补，刘通才会一改对沈炼的态度。
都指挥使大人培养的暗子，显然是绝对的心腹。
他保了都指挥使大人的心腹，大人肯定会给他记一大公。
“沈兄料事如神，我今日请沈兄来，正是谈合作之事。”
刘通热情的招呼沈炼坐下后，点头笑道。
顿了下，不等沈炼开口，刘通接着话锋一转道：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
来了！
最后的试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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