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卢信很慌！
他压根不明白沈炼的意思，让他说什么？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滑落，辣的眼睛睁不开，但卢信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大人，我，我不敢说……”
卢信心思一阵转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拖延。
而刘千户，下意识的认为是涉及到隐秘，不方便有太多人在场。
能让卢信不惜冒着被砍头，依旧保沈炼，定然不会是小事。
“你们都出去！”
刘千户对两个手下和跪在地上的赵二牛一挥手，几人急忙退出牢房。
只剩下刘千户和卢信三人后，刘千户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真不知道说啥啊？！
卢信欲哭无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您亲自审问犯人吧。”
卢信脑袋磕的砰砰响，整个身子抖如筛糠。
“没用的狗东西，滚出去！”
刘千户一脚踹翻卢信，恼怒道。
卢信好歹是锦衣卫百户，却对一个落魄书生如此畏惧？
锦衣卫的脸简直都被丢尽了！
恼怒之余，刘千户更加好奇，沈炼究竟说了什么话，能让卢信如此害怕？
卢信连滚带爬逃出牢房，大口喘息着，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至于沈炼能不能拿下刘千户……
牢房内，气氛一片肃杀。
“沈炼，你父亲已经伏诛，你的命也是王公公亲自点名要的，不要在妄图做任何无谓的挣扎，还不如实招来，你究竟是如何蛊惑卢信的？”
刘千户沉着脸，手中绣春刀架在沈炼脖子上，声音冰寒道。
他可不是卢信那个废物，即便对沈炼做了什么很好奇，却不会主动询问，而是以锦衣卫千户审问犯人的手段施压。
下马威？
别人在刘千户的威势压迫下，或许会被吓破胆，如实招来。
但他掌握了刘千户的把柄，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慌乱。
“千户大人，我可没有蛊惑人心的手段，是卢信逼问我关于大人和工部石大人的事……”
“闭嘴！”
刘通突然暴喝一声，打断了沈炼后面的话。
此刻的他眼底一片通红，握刀的手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检测到刘通杀意值飙升，请宿主立刻做出抉择。】
炼神眼中突然出现一道血红色的文字，字体疯狂跳动。
草！这家伙不讲武德啊！
他话都没说完呢，就要灭口？
不愧是能做到千户的人，果然不是卢信那个百户能比的。
沈炼心中虽有些紧张，但表面却依旧稳如老狗，甚至还发出一声嗤笑。
“刘千户，我一个犯人都能知道的消息，你觉得其他人会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真能灭口吗？”
正犹豫要不要一刀噶了沈炼的刘通，脸色明显一凝。
当沈炼说出工部石大人几个字的时候，刘通就明白了卢信为何会如此恐惧。
刘通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噶了沈炼和卢信灭口。
只不过沈炼的话，让他突然想到一个更大的隐患。
沈炼是如何知道他私底下干的那些事？
注意到刘通的神色变化，沈炼悄悄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
“刘大人，我可是听说王振公公身边不少人，都嫌你吃相太难看，准备对你发难，难道大人毫无所觉吗？”
王振的义子可不止刘通一人，遍布整个大明各部和军中。
锦衣卫千户不过是正五品，在王振诸多义子中，属于不上不下，和他一样的义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一定少不了尔虞我诈的争斗。
他虽然不知道刘通有没有得罪的人，但一定会有人嫉妒刘通。
这一点不需要系统提示，沈炼也能猜得到。
他故意指出这一点，倒不是威胁刘通，而是为说服对方合作做铺垫。
“你一个私生子，怎会知道这么多消息？”
刘通心底虽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却依旧寒着脸，甚至将绣春刀架到了沈炼脖子上。
沈家的案子是他义父王振亲自督办，刘通全程参与，他对沈家和沈炼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个曾不受重视，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最后被拉出来顶罪的废物，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隐秘的消息。
即便是沈炼被凌迟处死的老爹沈远，也不可能查得到这些才对？
此子不对劲！
要知道，哪怕是朝中三品大员，面对他都要小心应付。
锦衣卫是什么存在？
皇权特许！
先斩后奏！
哪怕是二品权臣，见了锦衣卫也要绕道走。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沈家私生子，哪来的与他平等对话的底气？
怀疑就对了！
刘通不怀疑他的身份，他准备好的说辞岂不是都派不上用场了？
在刘通如鹰隼般凌厉的目光中，沈炼高深莫测道：“以你的身份，所能了解到的只是我表面的身份，至于我真实的背景，你不妨去找你干爹问问。”
刘通不同于卢信，对方是能直接接触到王振，只是用把柄来威胁对方，不但没作用，反而还会会刘通陷入疯狂中。
唯有七分真三分假去忽悠，才能震慑住对方。
他故意指出让刘通去找王振求证，是笃定刘通不敢去找王振。
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出于刘通的身份考虑。
身为王振的义子，显然是最了解王振的人。
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这其中的分寸，是王振每个义子都需要考虑的。
刘通能混到锦衣卫千户的位置，无论个人能力还是脑子，显然都要比大多数人聪明。
而聪明人，往往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就比如沈炼故意指出让刘通去找王振求证，换做不太聪明的人，肯定会直接去做。
但聪明如刘通，首先考虑的是此事会不会牵扯到什么隐秘？
一旦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后果会是什么？
事实上和沈炼猜测的一般，刘通内心正在经历这种矛盾的挣扎。
看到刘通变幻不定的脸色，沈炼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轻轻推开架在脖颈上的绣春刀，凑到刘通耳旁低语道：
“大人仔细想想，我那个名义上的老爹已经伏诛了，我不过沈家一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何德何能让王公公亲自关注？”
此话一出，刘通瞳孔一阵急速收缩。
是啊，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哪里能入得了他干爹的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通呼吸急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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