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入京不见“皇”

　　李季兰，公公，佩玖，静姝一行人，经过几个月的奔波，终于到了长安城外。眼见马上进长安，公公把两个徒弟，喊到一边，对其说道：“你们二人回蓝山去罢，如今到了这长安，纵使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轻举妄动，对姑娘不利。”

　　佩玖，静姝领命后，便回到马车，向李季兰道别。

　　刚一进马车，佩玖，静姝未语先垂泪：“兰姐姐，我二人本是于湖人。公公宅心仁厚，将我二人从歹人手里就出。为答谢公公大恩，便听他吩咐，一路照顾姑娘。如今长安近在眼前，我二人离家多日，甚是想念家乡。故而特来求姑娘恩典，允我二人回故里。”

　　李季兰见二人哭的梨花带雨，便说：“这一路，苦了你们了，多亏你们照顾。我本想携你们同我一起回乌程。既然你们这般眷恋家乡，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这千里迢迢，山高水远的，你们两个弱女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姐姐请放心，公公派了两人，护送我们回去的。”

　　“公公真是心细如发！那你们就回去吧！路上当心，注意安全。”

　　“兰姐姐，那你也多注意身体。”

　　向李季兰辞行后，佩玖，静姝就回了蓝山。

　　佩玖，静姝离开后，公公便令整个队伍启程，向长安城内走去。可进了京城，皇宫内却没了皇上。这一切源于一场叛乱。

　　安史之乱后，翻镇割据，对抗朝廷。建中三年，河北四镇的地方势力自立为王，共劝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称帝，李希烈遂自称天下都元帅，于次年发兵三万，围攻襄城。十月初二日，泾原节度使姚令言领兵五千，路过长安，因未得犒赏，士兵哗变。叛军占领长安，拥朱泚为“秦帝”。德宗率后宫妃嫔及文武大臣，仓皇西逃。

　　李季兰入宫那日，皇帝早就西逃，皇宫内是朱泚一干人等。离京多日的公公对皇城内的事变，全然不知。

　　公公进宫复命时，还未见到皇帝，便毫无预兆地被人幽禁起来，公公只当是自己蓝山长老的身份被识破。而李季兰对此却毫不知情。在听到有太监喊：“宣李氏进殿觐见！”后，抱着绿绮，缓缓走进金銮殿。

　　进得殿来，李季兰看着龙椅上坐着的肥头猪脑的中年男子，而那人却不是昔日见到的圣人。李季兰这才察觉情况不妙……

　　还未等李季兰开口，那肥头猪脑的男子便说道：“你便是那才华丰赡的李氏，开元观的道姑？”

　　李季兰别过头，不屑与他交谈。

　　一旁的侍卫，踹了李季兰一脚，令她跪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该死的贱民，见到‘秦帝’，胆敢不跪下！”好在李季兰急中生智，护住了绿绮，这才使得那把绝世好琴没因侍卫的莽撞，而毁于一旦。

　　没错，那肥头猪脑的中年男子正是朱泚。

　　“放肆！你这狗奴才！越发目中无人了……”朱泚色眯眯地盯着李季兰，嘴里却骂道着刚才踹李季兰的侍卫。

　　那朱泚对李季兰的大名早有耳闻，如今得见，吃惊于李季兰倾城容貌，竟毫不掩饰那色心，直勾勾地盯着李季兰，连嘴角的口水也顾不得擦……

　　李季兰对朱泚的色相，恶心至极。奈何朱泚却把李季兰的傲慢清高当作是欲迎还拒的把戏。故而，朱泚将李季兰安置在后宫，派宫女太监，好吃好穿地伺候着。看惯了翠红绿柳，秋波笑靥的朱泚，对李季兰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念念不忘……朱泚时常去李季兰宫中小坐，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季兰看，以此满足他内心龌龊的需求。

　　一日，李季兰百无聊赖，在宫中弹起一曲《湘妃怨》。绿绮的音色，李季兰的琴技，哀怨的心绪……这一切，使得李季兰抚出的《湘妃怨》，扣人心弦，余音缭绕。

　　一曲终，李季兰心中对陆羽的思念，喷涌而出……这使得李季兰对德宗的突然诏她入宫，却又逃离长安，使得自己被朱泚软禁在这后宫中的一系列事情，颇为不满。愤怒之下，李季兰挥笔做了一首诗，诗中满是对德宗的指责，对朝廷的不满，对江南的怀念……

　　一直在旁偷听李季兰抚琴的朱泚，任由体内□□乱窜，一直到李季兰挥笔作罢那首诗，他才从一旁走了出来。

　　抢过案上的诗，一番吟读后，便传人将此诗抄写多份，分别张贴在长安城内各个极易引人注目的地方。

　　待那太监领命后，朱泚把杵在四周的宫女也轰了出去。

　　宫门刚关上，朱泚一把将李季兰扑倒，上去就要撕李季兰的衣裙。李季兰早在朱泚将她留在后宫的那一日，便猜到这朱泚留她，无非是要自己与他做翻云覆雨之事。为了守住青白之躯，李季兰便一直在衣袖里藏了把匕首。

　　看着朱泚的咸猪手要扒自己衣服，李季兰忙拿出匕首，置于项间，坚定道：“你若逼我与你行那周公之礼，我便现在杀了自己。我料你也不想与一尸首做那等子事……”

　　朱泚闻言大怒，传人将李季兰押入天牢，并大吼道：“我朱泚得不到你，那便砍了你。你李季兰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那朱泚将李季兰收押，本只想吓唬她，以为李季兰在天牢待几日，便会服软……可刚将李季兰收押，就传来了前方战事吃紧的消息。打那起，朱泚就一直忙于战事，无暇顾及李季兰。因而，李季兰就这样与世隔绝地在天牢待了五个月……

　　而那“陆蓝”，暗中护送李季兰到长安城外后，便被父亲东方圣德拽了回去，看望年迈的祖父。谁知，祖父久病缠身，时日不多。东方耀灵，便衣不解带，亲尝汤药，悉心照料。三月后，祖父驾鹤西归，东方耀灵为祖父守灵三月。

　　东方耀灵想起这半载，庆叔都未将李季兰的消息传给他，想去长安，一探究竟。

　　刚出祖坟，就看到了一路上尸横遍野的景象，这令“陆蓝”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他直接弃了汗血宝马，用轻功去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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