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意才知家中变,滞留伊人守凡尘
子既除了到绿卿山伐竹以外,自然也是慢慢地偷偷学会了御剑之法,虽是不很娴熟,但相比剑拔那时灵时不灵的样子倒是好到哪里去了。其间常去找剑拔玩,那也不在话下。虽说刚开始时很是想家,可慢慢地熟悉了环境,也没那么想了,只是前日子还写家书托与要出去的师兄给其爹娘,又独漉时时一旁与其说一些,自后也安心下来了。
七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过几天就是天清派里的一个重要日子了——导引,也就是进引仙阁。这是天清派修炼的其中一环,遵祖师训,天清派中秘籍皆为仙家馈赠,故有德之人皆可习练。故在派中每三年便有一次进入引仙阁的大事,亦是派中十分严肃的事情,所针对的便是新来的弟子,但凡只要打好筑基,破执,德行上佳,便皆可入内,引仙阁藏有秘典数不胜数,但凡进入了出来的,即使资质平平,都能找到和自己契合功法,亦是修为大增,且一人一生只能进去一次。
虽说这件事和子既没多大关系,但子既因在剑拔那偶听其说起,亦是问了独漉好几次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准备着这件事,这几天更是如此,哪还有人来管这些小的呢。子既又独自来到了绿卿山上伐竹时,恰恰剑拔不知道在哪又知道了一个捕灵兽的新方法,这些月他俩又因常常厮混在一起,自然最先想到他,他到子既面前一说,子既虽是十分想,但因上次被师父好骂一顿后自是有所顾忌,可剑拔又在子既面前说那法子是如何如何利害,还向子既保证了一番,这才应了他偷偷摸摸的去了。
为了避开别人,他们倒是没飞走,可在去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剑拔的师兄艾争渡刚好路过,不知其要去干嘛。素日里艾争渡就知道剑拔经常来找子既,又因他们师父一开始就不喜子既,见到自是想戏耍一番,见子既有些单薄,样子估摸着比自己小,欺负起人来也自然是不惧的。
艾争渡见了子既二人,便从一边跳了过来拦在他俩面前,一边冷着脸,十分傲慢,“哟,这不是那个小怪物嘛!”
剑拔急忙喊道“师兄!”
“给我滚一边去!没你的事!”艾争渡令其一边去,而剑拔亦是不敢说话了。
平日里,虽是一个师父,可剑拔素与他们不怎么合,平日里剑拔亦是老犯错,任博謇已经对他十分宽松,但他总是给他们有不争气的感觉,自是每次责罚起剑拔来亦是十分的狠,在他的各位师兄弟眼里也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剑拔亦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招他们。
子既这几个月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似乎大家遇到他要么就是绕路走,要么就是说他小怪物,刚开始只是好奇,现在他倒是淡定从容一些。
“走吧!别理他!”
子既说完就绕过了艾争渡一边继续往前走去。
“怪物...怪物...怪物...”
艾争渡仍旧没能激怒子既,只见子既仍旧前去,如此,他自己像是有些挫败感一样。
不曾想,艾争渡见他如此淡定,心里实在不悦,心里还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些火气来,他压了压些火,又似笑非笑的,歪这头,心想我就不信这个还不能激你,居然没完没了。“站住!你给我站住!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吧!”艾争渡前面还缓缓地说着,见子既没理他,又补了一句“你爹娘都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吧!你...”子既忽然停了下来连身子都没转过来,也没说什么,像是在酝酿,艾争渡又把语气放缓了说“不信是吧...不信去问你师兄吧!”。
子既只是回头盯着艾争渡一会儿,很没在意的对其说,“师兄,有意思吗?”说完便转身又前去了。
艾争渡见子既回头了,自是又想说些什么,“你真...”这会儿,还没等他说完,走在子既后面一点的剑拔冲了回来,用手捂着艾争渡的嘴巴,咬牙切齿地紧声说“师兄,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滚开!你想死了是吧!我一会儿告诉师父去!”
艾争渡也迅速地将剑拔推了开去,剑拔自是没有他般力气的,应声坐在了地上。
“师兄,你干嘛呢!”这会儿剑拔大声的朝艾争渡吼着,往日里倒是没这样大的胆子,今日也不知道哪借来的。
“你小子长翅膀了是吧!我就说他了!他爹娘本来就死了,这师父说的!我还有事要去做,现在且不和你计较,晚上再叫师父收拾你!哼!”
艾争渡这会儿又教训起了剑拔来,剑拔还坐在地上双手支着地。艾争渡说完便往台阶上继续走上去了。
子既看到剑拔如此紧张,又他刚才说是他师父和他说的,他脸上刚才的淡定已全然没了,突然脸色沉重了起来,有一种欲哭的感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艾争渡听见他问只是停了一会儿回头轻蔑地看了他一下又走了,子既刚来时本来就一直很怀疑自己为何到这里,听到这句话又看到剑拔的反应,犹如晴天霹雳。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子既慢慢从剑拔后面走过来,神情十分严肃。
“没,他,他说什么了?我不知道你问什么呢!”
剑拔有些紧张,怕自己的某个部位就暴露了些什么似的。边说着便带着半分笑。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子既这会儿很大声的问剑拔,样子十分愤怒,剑拔坐在地上转了身子蹬退了几步。“没..没...”又见子既没答他,忽然,他上前掐住了剑拔的脖子怒吼,“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不是!”突然他哭了起来,样子十分让人难受。
子既随即松了手,又抹了一下泪水,抓着剑拔胸前的衣服,怒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为什么,为什么?这是真的对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知道。”
剑拔知道子既难受,也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子既一把剑拔推了下去,滚了好几个台阶。
“你们都知道对不对?对不对?”
“啊~”子既眼泪夺眶而出,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喊着。
“子既,子既,子既等等我...”剑拔刚才还顺着台阶就坐在台阶上盯着他!见状,立即起身追了去。
到了济云山,还没进门边走边喊,“师父,师父,你骗我,你们都骗我,独漉,你出来。”声音无不触及人心,由是可怜。花陌上听到骗我两字,已经就知道子既知道这回事。他跑了出来,两人对杵着,子既见到了他师父,更是伤心坐到地上边哭边捶着地“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独漉听了跑了出来,见到了此景看了看他师父,又看子既,也大概知道什么回事,随上去抱着子既的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没事的,你还有师父和师兄我呢!”子既听了更是伤心,不自觉地挣开了独漉。“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为什么。”独漉又把他揽过来,可还没伸手子既即挣开了。
“师叔,师兄...”
剑拔刚才一直跟着子既,这会儿才跟到这儿来,到了这里,他略带愧疚的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就你嘴巴最藏不住事儿”独漉走到了剑拔身旁,低声的指责剑拔。
剑拔噘着嘴很无辜也低声的对独漉说“师兄,不是我说的。”
子既越哭越是伤心,就往门外跑去,他此刻的心情只想见着自己的父母,花陌上见状,跑了过来拦住了子既,“子既!你先听为师与你说。”子既往左边花陌上拦左边,他往右边拦右边,子既突然跪抱着花陌上的腿上什么也没说。花陌上见此,突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随即向二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二人退去。
“子既啊!子既,起来,听师父和你说。”
花陌上扶着他的后脑勺,缓缓叫他起来,可子既却越抱越紧。
“孩子,师父不是有意要瞒你的。那日你掌门师叔派两名弟子去寻你,不曾晚到了一会儿,你爹娘惨遭毒害……”花陌上把事情的真相原委慢慢地都告诉了子既。
子既听完便安静了些许,但还是哽咽着,情绪还是无法平复。
“师父,您能不能送我回去呢?”
这会儿师徒两已经坐在旁边的石上,子既趴在他师父的怀里,不急不缓,花陌上看了他一会儿,又抬头想了想,便答应了他。“嗯,明天师父送你回去怎么样?”
子既此时十分疲惫了,不一会儿,静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清风镇子既家中,只见家中冷冷清清,只有一丫鬟头绑着白布守着一个诺大的房子。是小环,小环见到子既,两人随即哭了出来,跑上前相拥而泣。
“环姨...”
“环姨...”
“既儿……我的好既儿……”
“来,环姨看看!”
随即小环便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瞧了一下子既,又是捏又是问,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什么的。
原来,大家都曾念其奚老爷的好,早早已经帮小环将奚老爷和夫人安葬好了。小环是和奚夫人随嫁而来,早已无处可去,故留在此等着子既回来的。二人相见伤心又倍感亲切,子既听说已安葬,便一刻都不能消停的要去看,小环随即准备了一下一同前往奚老爷和奚夫人墓前拜祭。二人时不时地流下泪来,让人无不心疼。
子既就这样在爹娘墓前悼了一夜,花陌上亦是在一旁守了一宿,小环斜倚碑前抱子既亦是哭了一宿。
第二天,子既犹如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也少了,安静得有些可怕。
又过了两天花陌上令其一同回昆仑。这小子,年纪虽小,但也自有了他的打算,他师父又待他如儿子一般,不能负师父,而且要为爹娘报仇必须得儿学好本事。所以子既神神秘秘地说再办几件事就回去。
原来他想办的事是为他的环姨找个人家,小环随奚夫人来他家时方才十余岁,现如今也才三十多岁的人,而且待他如同儿子一般。
去年奚夫人就有意将小环许与镇东的张叔,只是小环执意不肯而已,而子既自是知道的。这样做可以完成他娘的一桩心愿是一,二则环姨也应该有个去处。子既一直都知道镇东的老好人张叔,年纪估摸着比小环大些许,一直未曾娶妻,自子既懂些事开始,他对小环便是极为照顾,而且几次小环带着子既一起出门时他自己也是瞧见的,想来应是忠心之人念念不忘小环。张叔人也极好,在镇将府里当一个小差,镇里人都知道他,但凡遇事无是不帮的,方才给他取了“好人”一号,子既想自己说媒成全,遂拉着他师父前往一说,没想到张叔十分乐意,如盼了许久一般,反而是小环,却舍不得子既,而且老爷夫人刚过世,宁是不肯,子既好说歹说,花陌上一旁也说了些,方才答应了。
其间又会了月岩和铁牛他们,适才又拖了几日方才回了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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