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 第一百四十七章:立保太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立保太子


苏灼点了点头。“青云镇外,离京城三百里。三百里外,一百多个刚放下锄头的流民,每人一把刀,每日练一个时辰。韩相觉得,凭这一百多人,能干什么?攻打京城?还是杀进皇宫?”

殿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了。

韩珪的脸色变了变。“娘娘此言差矣。不是一百多人能不能造反的问题,是娘娘有没有这个心的问题。私练民壮,蓄养部曲,历代都是大忌。今日一百,明日一千,后日一万,谁能保证?”

苏灼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韩相说得对。今日一百,明日一千,后日一万,谁能保证?”她顿了顿,“那我问你,北境边军被裁了三成,兵部报的是正常轮换,可那些被裁的兵去了哪里?南境镇南王私藏甲兵,打造军械,兵部报的是正常修缮。韩相,这些事,你知道吗?”

韩珪的脸色彻底变了。“娘娘,这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苏灼打断他,声音忽然冷了,“北境裁军,南境扩军,中间隔着一个朝廷。朝廷管不了北境,也管不了南境,却来管三百里外一百多个流民练武。韩相,你是真的怕他们造反,还是怕他们有了刀,就没人能随便欺负了?”

殿中鸦雀无声。

韩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灼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面对殿中群臣。

“流民营那些青壮,为什么要练武?因为他们怕。怕北边再打过来,没人管他们,怕朝廷的活干完了,没人管他们;怕回到老家,还是被人欺负。他们只是想有点本事,能护住自己和家里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没有给他们发粮饷,没有给他们封官许愿,没有让他们宣誓效忠任何人。他们练的刀法,是边军最基础的刀法;他们练的阵型,是保命用的最简单的阵型。一百多个想活下去的人,拿着刀练了一个月,就成了意图不轨。韩相,你觉得他们不轨的是谁?是朝廷,还是你?”

韩珪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苏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她离开青云镇前,赵石匠带着几百个流民按了手印的请愿书。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是赵石匠找人代笔的,字不好看,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臣妾这里有几百个流民按的手印。他们请愿,愿意编入地方团练,保境安民,不要朝廷一两银子,不要朝廷一石粮食。韩相,你要不要看看?”

她把请愿书递过去。韩珪没有接,只是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殿中又安静了。那几个附和的御史,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队列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萧衍站起身,走下丹陛。他走到苏灼身边,接过那张请愿书,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韩相,”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太上皇后娘娘在流民营的事,朕都知道。那些青壮练武的事,朕也知道。是朕默许的。韩相是不是也要弹劾朕?”

韩珪扑通一声跪下了。“臣不敢!臣只是……”

“你只是什么?”萧衍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你只是看不得流民有口饭吃?看不得他们能自己站起来?看不得有人在替你收拾烂摊子?”

殿中群臣齐齐跪下了,没人敢抬头。

韩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御座,坐下。

“流民操练一事,到此为止。”他说,“今后青云镇流民营的青壮,编入地方团练,归顺天府管辖。兵器由顺天府统一配发,粮饷由户部按月拨付。此事,朕来担。”

他顿了顿,看着跪在地上的韩珪。

“韩相,你还有本要奏吗?”

韩珪伏在地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臣……无本。”

朝会散了。

群臣鱼贯而出,脚步匆匆,没人敢多留。韩珪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踉跄,被两个门生扶着,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

苏灼站在丹陛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站了很久,直到萧衍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母后,”他轻声说,“今日是您受委屈了。”

苏灼摇摇头。“不委屈。倒是你,今日这出,唱得好。”

萧衍苦笑了一下。“儿臣也是被逼急了。韩珪那些人,你不压他,他就压你。”

苏灼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点点心疼。

“衍儿,”她说,“你长大了。”

萧衍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却暖洋洋的,像冬日的阳光。

母子俩并肩站在空荡荡的太和殿里,谁都没有说话。

殿外,阴了一整天的天,忽然裂开一道缝,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亮得晃眼。

韩珪告病的第一天,朝堂上安静得像座坟。

这不是萧衍预料中的安静。他以为韩珪会反击,会联络更多的人,会在朝会上再闹一场。

可什么都没有。韩珪的府邸大门紧闭,门口的轿子少了,来访的客人也少了。

那几个平日里跟在他身后的御史,如今见了面就绕道走,像躲瘟疫一样。

可萧衍知道,这不是认输,是在等。

等他出错,等他露出破绽,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

他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天散了朝,他把张简留了下来。老张简年近七十了,走路都要人扶,可脑子还清楚得很。萧衍请他到暖阁坐下,亲手倒了杯茶。

“张阁老,”他说,“韩珪的事,您怎么看?”

张简接过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陛下,韩珪这个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可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贪权,恋栈,见风使舵。这种人,你压得住他,他就老实你压不住他,他就骑到你头上去。”

萧衍点了点头。“那依阁老之见,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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