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把抱枕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拿在手里自言自语:“情感细
醉酒后的清晨辛追一如既往地在程家客房醒来。
她捧着重逾千斤的脑袋爬到厨房,程太太正巧站在料理台旁榨着果汁。
“菁菁阿姨,”辛追□□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追追现在很想喝一杯果汁了。”
程太太见怪不怪,头也不回:“你们这一代小孩儿就是不知道节制,玩起来没个限度,早晚把身体都搞坏掉。”
“程前呢?还没起吗?”辛追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揪一粒葡萄塞到嘴里。
“不知道。”程太太没好气:“家里没人敢进他房间,进去碰他个东西能唠叨半年。”
“再说了,”程太太把果汁倒在杯子里递给辛追,一边挤眼:“这个岁数的男孩子,房间可不好瞎进的,叫他害羞不说,吓出点毛病来就惨了哟。”
辛追低头看着那杯果汁:“阿姨,这是什么汁啊?”
“西芹青瓜胡萝卜,养生,阿姨放了蜂蜜了的。”
“这就不巧了,”辛追一脸正色:“我最近减肥,不吃蜂蜜。太遗憾了,这样阿姨,您慢慢吃,我去把程前给您揪出来。”说完跑得一阵风一样,那杯东西,闻一闻就能把宿醉治好,辛追决定走为上策。
蹑手蹑脚上了二楼,摸到程前卧室门外,辛追深呼吸一口气,一脚把门踢开。
程前衣容端正,表情一丝不乱。
辛追上前一凑,发现他正认真欣赏手机壁纸。
“大早上的,昨天又喝了那么多酒,你可注意点营养,菁菁阿姨担心着呢。”辛追苦口婆心。
程前耳朵红起来,扔下手机板着辛追肩膀把她往门外推:“辛追你这人你就没素质!进别人房间敲门!教多少遍才能学会!”
辛追扭着身子挣扎,扯着脖子喊:“阿姨!刘妈!程前说中午想吃生蚝!韭菜炒鸡蛋!”
程前急着去捂她的嘴,手举到辛追脸上,拿着的手机上有消息提示信息一闪而过,没等辛追看清,程前连忙把手抽回,也顾不上跟辛追闹了。
辛追好奇:“不是看片儿?你跟人聊天呢?谁啊这么避讳我?”
程前含含糊糊试图蒙混过去,他越是这样表现辛追越是好奇,这小子历任女友,从罩杯到周期都敢说给辛追听,怎么今天这么扭捏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辛追下定决心夺他手机。
程前苦不堪言:“你简直是个女强盗!”
辛追手脚口并用终于把手机夺到手里,不用解锁,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消息通知。
来自桃子:那一切就都麻烦你了。
辛追只愣了一秒,立刻把手机扔还给程前:“还以为你神秘男友发来的。”
程前接住手机刚想开口,辛追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她赶紧接起电话,两人都松一口气。
电话那头熊老咆哮:“辛追!两小时内不交完稿,我拿你毕业证书给孙女擦屁股!”
辛追膝盖一软险些跪下:“两小时两小时!我不改了!就按女主失忆那么写!保准好看嘿!晚交一分钟我给您当孙女!”
挂了电话程前吊着个眼角,鼻孔都在骂她奴才相。
辛追捡了个抱枕砸他:“文学的事你懂个屁。”
程前嗤笑:“就是个破狗血言情电视剧本还写出文学来了?”
“你当言情剧本多么好写吗?也就是我这种情感细腻人情练达的编剧人才才能写的出来,你个八百字作文都得咬着手指凑字数的理科生也不配瞧不起言情好吧。”
辛追走出他房间,没一会儿又探头进来扔下一句:“没想到你也挺长情的嘛。”
没等程前反应过来就跳着脚跑了。
程前在她身后大吼:“长个屁的情!”
但知道辛追已经跑下楼听不见了。他把抱枕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拿在手里自言自语:“情感细腻人情练达个屁。”
两小时之后辛追在熊老办公室捧着优盘九十度鞠躬:“学生幸不辱命。”
熊老斜她一眼:“听说你跟剧创班赵子衿关系不错?”
辛追一头冷汗:“泛泛之交,不熟不熟。”
熊老夺过优盘冷哼一声:“乌合之众。”
出了办公室辛追立马掏手机打给赵子衿:“祖宗,你把熊老怎么了?”
赵子衿声音像没睡醒:“拒接了他三十来通电话。”
辛追汗毛倒竖:“不毕业了?”
“到时候再说吧。”赵子衿打了个哈欠挂了电话。
辛追肃然起劲,要说活的自在,谁都不比赵子衿,看看自己,自惭形秽。
拼什么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再不济自己还有老爸垫底,辛永志虽然不算顶级有钱,但保自己一辈子吃喝不虞还是没有问题的,许多人拼一辈子不过拼个吃喝不虞呢,做人最要紧是知足。
辛追调转方向,准备回家蒙头大睡。
玲在楼上看到辛追开大门就跑下了楼,辛追站在玄关换鞋,她就靠在一边的墙上跟辛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像小狗,”辛追想:“憋了一天,急着找人撒娇。”
哪个男人能不喜欢?软绵绵热乎乎的漂亮小东西,把你当作世界唯一的中心,除了维持生命必须的吃饭和睡眠,生命的剩余时间都在期待你,你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两眼发光,缠住你发嗲。
对了,养不起的男人不喜欢,养不起的男人喜欢牛马一样的女人,贴不贴心是其次,能出力才是真。
辛永志养得起,因此能享这个福。
玲还在絮絮地抱怨她:“昨天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还是程前半夜打了个电话给吴妈,幸亏老辛昨天没发现你没回来,不然你又少不了一顿骂。”
辛追拍拍玲的头:“辛永志要是那种会管着我不能夜不归宿的家长,就不可能不知道我夜不归宿了,明白?”
玲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只好撇嘴:“你们父女俩真是奇怪。”
辛追故意使坏:“咱俩关系也停奇怪的啊小妈。”
玲果然红了脸,骂她一句赌气跑上楼了。
父女做兄弟,继母当妹妹哄,在别人看来肯定是很奇怪的事了。
这都是因为辛追从小没有接受过家庭阶级教育,没人经常跟她强调长幼尊卑,她只被要求懂礼貌。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能够独立思考的个体,她跟爸爸是朋友,跟妈妈也是朋友,三个人之间商量事情,只以对错为评判标准,而不是根据辈分。
对了,有段日子没见沈女士了,得找个机会去找她玩一下了。辛追这样想着,宿醉和早起的综合效果追击上来,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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