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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冬雪微暖


  纪棠拉着小推车回家,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麻烦谁都嫌,可是黄文婉真要来挑衅,她也是不怕的。她要敢瞎搅和纪家这盆清水,她就要想想是把她红烧了还是清蒸了。

  平时的小打小闹也没什么,就当调剂生活了,毕竟她家又不是粮票,要人人喜欢。

  纪棠现在有些忧愁的是今天晚上吃什么,自从穿越过来,她真的体会了一把“民以食为天”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到冬天,菜就没那么丰富了,本来能吃的东西就不是很多,现在就更少了。平常人家基本上就是咸菜,窝头,窝头,咸菜。

  纪棠刚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冬季缺粮少菜的时候,那时候纪父已经在运输队工作了几年,纪家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温饱基本可以满足。但也避免不了吃咸菜窝头过冬的情况,偶尔纪父会从外地出差带回来点罐头啥的改善生活。

  一整个冬天啊,那咸菜不是腌萝卜干就是腌大白菜,关键是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大体就一个字,咸。

  一咸就下饭,要是不吃那就饿着吧。

  纪奶奶做饭实在是不怎么样,倒是想做好也没办法,厨房黑洞,听说以前都是纪爷爷做饭的。所以她爹自打娶了纪母,在吃饭上是改善了许多,可想而知,感动的热泪盈眶,完全就被纪母拿下了。

  纪母是手艺好,但是腌菜却不怎么行,一来没方子二来她没尝过,只能摸石头过河,舍得放料,盐,酱油毫不含糊。味道是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强上许多,可是纪棠不行啊,一来就天天这样,她是硬生生忍下来的,觉得自己都快吃成咸菜干了。

  从那以后,纪棠觉得她要是回不去了,改善伙食是必需的。

  纪棠把小推车放到库房就直奔厨房了,纪宁已经开始帮纪母做饭了。

  “宁宁,晚上吃啥?”

  纪宁手上摘着白菜,凤眼一斜,眼波流转,“一天就想着吃,醋溜白菜,炒洋芋丝吃吗?”

  纪棠对着纪宁的丹凤眼已经免疫,“吃啊,怎么不吃。要我帮忙吗?”纪宁也不客气“把这白菜摘了洗洗,我去看火。”

  她家生火做饭的地方还是农村那种方形的大灶台,纪棠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木制的用来通风的东西,一拉一拉的,挺好玩,用来控制不了火候,但她不行。烧火也是门学问,纪宁就非常有经验,纪母炒菜,纪宁控制火候,一点也不浪费柴禾。

  摘完白菜,纪棠把今年提前让纪母腌制的各样咸菜准备好,终于不再是光腌有萝卜白菜的冬天了!

  客厅里纪非渝在写作业,院子里传来动静,想是纪父和纪非白回来了。

  纪棠走出去,纪父和纪非白正把弄回来的柴火垛在一块,父子俩有说有笑的。

  几乎隔几天纪父和纪非白就是出去弄些柴火回来,干树叶,枯树枝,山上都是还又耐烧,现在也没人管这个,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煤炭贵啊,得省着点用。幸好学校有暖气,冬天不至于太难过。 

  纪棠觉得纪成泽一点也不像这个时代的父亲,没啥架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严父,和儿子女儿像朋友一般,相处的非常好。纪母倒是有点严母的感觉,但总的来说,夫妻俩都很宠孩子。

  不过这样就很好,没有争吵,没有抱怨,温馨平静,让人觉得淡淡的暖。

  “爹,大哥,吃饭了。”纪棠叫他们。

  “饭好了?”纪父温温一笑。“快了,你和大哥洗了手就能吃了。”纪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饭桌上,纪非白拿着一个黄米窝头吃着,速度不慢,却不显粗鲁“小妹,厨房里放着的栗子你看见了吗?”

  纪棠很惊喜,“没啊,大哥,你哪找来的栗子?”

  “不是一直听你念叨着栗子面窝窝头的吗,我就试着找找,纱口后面山上还真让我找到了,就给你装了两口袋。”纪飞白说的轻描淡写,纪棠却很感动。那么大的山头哪是那么好找的,“谢谢大哥,下次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多危险啊,吃不上也没关系的。”

  纪非白没想到找个栗子就把小妹感动的不行,那栗子是不好找,位置很偏,但看着纪棠虽然惊喜却又认真关心着他的小脸,纪飞白嘴角不由翘起满足的弧度,“没事,那山头也不高,你要是想吃,大哥再去。”

  纪父纪母看着兄妹俩亲亲热热的画面倒很是满足,只纪宁翻了个白眼,“大哥,她过年都十一了,长大了,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还有爸和妈。”除了上学必需去,纪棠想干啥也不管。

  纪父纪母无辜躺枪,眨眨眼,吃着饭不说话。

  纪飞白还是慢条斯理的,指着桌上的咸菜说道:“你还说我,你倒是不惯她,那几口袋几小罐的咸菜是哪来的?”要说惯,纪宁可一点也不比别人差,纪棠小时候都是她带的。

  纪宁一噎,无法反驳。纪棠自生病后嘴越发娇惯起来,饭吃不多,整天的念叨些没听过的吃食。吃着咸菜也念叨,也没说家里的咸菜不好吃,但你看她吃饭时候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最后还想自己做咸菜,说的可好了,又加酱油,又加糖的,就那一小坛子,还做坏了,自己还生气呢。可把纪宁心疼坏了,只能撩袖子自己干,纪棠指挥。

  不得不说纪宁在做饭这方面是有天赋的,纪棠光嘴上一说,人家就给做出来了。纪棠估计是随纪奶奶了......

  看着纪非白筷子一伸一伸惬意的样子,纪宁嘴里的咸菜咬的脆生生那叫个响。

  纪棠也不说话了,低头喝稀饭装鹌鹑,火烧到她身上那就不美了。

  吃过晚饭,纪棠写完作业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纪父旁边看他做木活。纪父以前没开车的时候,除了种地,就给人做木活赚点钱,只要木头做的,大到床,柜子,小到勺子,脸盆都能做来。

  纪父做活细致,不一味追求数量,还不贵,慢慢地倒也有了点名声,谁家要是结婚打大件的家具都来找纪父。后来纪父到运输队上班,要开车,还时不时出个差去外地,这活就做不成了,只能接些小件,还令不少人可惜来着。

  纪父看着坐在旁边的小丫头,大眼睛就盯着他做东西,也不捣乱,时不时的问一两句。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做的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别说,有时候说的还有那么点意思,父子俩倒也能交流几句。

  “爹,你能给我做几个匣子吗?比这个小一点,简单点就好。”纪棠指指纪父手中快要成型的长方形的小柜子。

  “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的东西我想自己收起来,妈给的铁盒子太小了。”

  “那行啊,等爹把这个做好给你做,你要什么样的?”

  纪棠想想,“两寸长,一寸半宽,高一寸。不要刷颜色,磨光一点就好。”她是欣赏不了时下刷红刷绿的潮流,这样保持原木色就挺好看的。

  纪父木活是做得好,可是颜色搭配还是时下的审美,颇为直男,有些无奈道:“你呀,就和别人不一样。行,爹给你做。”

  纪棠满意了,点点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想着她今年收集的种子也不少了,东家凑西家拼的,得亏纪奶奶了,要不然谁给她啊。明年她得在院子里架个葡萄架,再装个秋千,到时候吃着西瓜纳着凉,想想就舒服。

  今年的冬天来的早,雪却下得迟,靠天吃饭就是这样,老天爷但凡一个不高兴,老百姓就要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忧愁着,期盼着。

  还好,还好,老天爷今年很慷慨。雪下得虽迟,却不多不少,恰应了那句“瑞雪兆丰年”的俗语。

  皑皑白雪,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却有那么一个不甚和谐的一团身影把那雪踩得乱七八糟的。

  纪棠使劲撸了把袖子,让自己的手露出来,纪奶奶给她新做的这身厚棉袄真是太实在了,她都快走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去年冬天她那场高烧吓的。

  想想不知不觉她居然在这儿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又过年了。

  “二姐,快过来啊。”

  纪棠拿着两根细树枝慢吞吞的走过去,挑着干净的不染纤尘的雪走着,听着那雪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欢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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