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药
王晓华走进灶房,便注意到王道甫在一边忙活着。饭桌上倒是用大瓷缸里头的热水温热着一碗粥。那热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氤氲着。
王晓华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道:“夫君,早上好。”
王道甫听了,也红着脸,吞吞吐吐的道:“早。。早,你也早上好!”说完,便大步走上前,把瓷缸里温热的粥递到了王晓华的手上,又从橱柜里拿出一根汤匙,递给王晓华道:“给你拿着,吃吧。”
王晓华也不跟他客气,便端着粥,坐在一旁开始吃起来。王道甫看娘子吃得热乎,便一边洗碗洗锅烧水跟她说着今日上午发生的一事。
“今日上午村长夫人来了。说是要见你,我想你睡得熟,便跟她道,‘你近日劳累的狠,身体微恙,不便见客’村长夫人忙说不打紧,又说见我也是一回事儿,她说娘子你这些天偶感风寒,因我这些天不在家,她便替我照看与你,她和村长这些日子记挂着你,便找了镇上有名的郎中开了几副治疗伤寒的药,给你带了过来。”
王道甫说完,接着便说道,“我瞧着你身体壮实,村长夫人却又有这样的说法,我虽然心里大感意外,但是也没有直接拒绝,毕竟这乡里乡亲的,也是她一番好意。”
王晓华听到王道甫转述的村长夫人说的这一番话心里觉得这些话有点意思。她不由的思考道,“‘自己’病的这些天,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这家里的男人一回来了,村长夫人竟然都出马了。。。竟然也舍得出这三副药的药钱。”王晓华心里可是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在现世治病,买几副药都不止花那么一点,更何况是古代了。
于是,她便说道:“我可没生病,我身体好着呢,我估量着村长他家是不是有事有求于你。”说完,便一脸不高兴的道:“也不晓得把事儿打听清楚,我生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这平白无故的,被人这样说,真令人不痛快。”说完,粥也不喝了,放下碗,一声不响的回了东屋。
王道甫知道小花泼辣的狠,这时候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的的无奈的笑了笑。就着王晓华还没喝完的粥的碗一口喝了个干净。接着又打了一小盆的洗脸水就端进了东屋。把盆里的洗脸巾帕拧干净了水,递给王晓华道,“娘子,你消消气,村长夫人若有得罪我们的地方,我们也别往心里去。毕竟我们家住在这王家村还得托村长的照顾呢。这乡里乡亲的,免得伤了情分。”
王道甫看王晓华只一味的安安静静的洗脸,他便在一旁继续宽慰道:“我家从高祖父曾祖父始,祖孙四代一直到各地做官。勉强算得上是官宦人家。曾祖父的父亲高祖本出生琅琊王家,但因为庶出,饱受排挤,后自己因为在这方做了父母官,便自愿出了宗谱,在这方入了宗。而我爹虽然以前做大官,但因为敬献忠言,直言不讳,得罪了京中豪门权贵,只能致士。我八岁时跟着父亲回到这故里,待在这儿已有十年了。虽有祖父祖母照顾,但人可能因为上了年纪,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于是,祖父祖母便托了村长照顾我。这村长虽然和我是出了五服的,但是勉强若按照族宗辈分算,算是我的十七舅老爷。更何况王氏族人太多了,光是王家村的王氏族人便有几千人。我八岁回到这乡里时,也扯不清这关系呢。”
王晓华听到这里,便明白了王道甫的潜台词。那便是,‘我家里虽然以前是做官的,那也是以前。自己祖父祖母年纪大了,靠不住,只能靠这乡里乡亲的帮忙。王氏族人多,不可因为一点点小事轻易得罪,更何况是出了五服的村长。’
王晓华其实根本就没生气,只是不喜欢别人目的性太强,对她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总而言之,村长夫人这行为有点膈应到她了。
王晓华意识到这些问题不可深谈,便自觉转移话题道:“夫君,可别因为不相干的旁人浪费时间了。我能问一问你其他的问题吗?”
王道甫点头道,“娘子,你问吧!为夫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晓华满脸满意的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最近进学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有?”
王道甫听了这问话,低头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县里的私塾先生毕竟教书已有二十多年了,经验丰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拍了自己老师好大一会儿马屁,这才老实道,“我今年二月过了县试,四月过了府试,而院试则是三年两考,提督学政大人将这次考试时间定在了每年三月。老师便要我回来,自己温习课业,只等明年三月的院试,以考取秀才的功名。”接着,便又一脸欣慰,捧着王晓华的两只小手,含情脉脉的凝望道:“到时候,我们家就可免税十几亩了。有了点闲钱,娘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王晓华一看王道甫这么一个大男人摆出这样一副温情攻势,心里有点受不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抓住重点,道:“免税十几亩?那咱们家共有几亩地啊?”
王道甫一听,以为自家娘子要翻旧账了,便一脸忏愧道:“咱们家共有五亩肥田,不过都在刘家镇那头,那是娘子的陪嫁,至于我?无良田一亩。只因祖父父亲回乡之时,把手上三分之二的钱都把与了族中买了一公顷的祭田,这些祭田每年的收入都交由族里的族老们掌管。”
接着,王道甫站起身正儿八经的对着王晓华作揖道:“娘子这三年来对为夫尽心尽力,屋里大小事都调理得当。娘子诚乃贤妻也。而岳父岳母大人对为夫的恩德,为夫都铭记在心,没齿难忘。。。。。现今已是十月,到明年三月这半年时间,还得劳累娘子了,为夫心里实在有愧。”
王晓华听了这一段弯弯绕绕的,在心里掂量了好一会儿总算搞明白了,原来自家老公不赚钱啊,搞不好这几年下来就是所谓的岳父来济财。而且,这王氏族人受了他家的恩惠,先不说一公顷有多大,那都肯定是掏了家底买的。这靠了丈人还活得这么拮据,如果是不靠,那还不会被饿死?
王晓华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于是,便决定换另一个问题,问道:“看来明年三月的考试你还是有信心的?院试要考的内容有哪些,你心里清楚吧?四书五经都要靠吗?”
王道甫一听,一脸的感动,一时激动的差点流出泪来。弄得王晓华当即心里就有些莫名其妙。无怪乎王道甫会这样,以前娘子虽会关心他,那都是有事要回娘家的时候,甚至以前要亲香亲香的时候,都要说尽好话。说句实在但又忏愧的话,王道甫他自己在心里对自个儿坦白,他都没有把握确定娘子这几年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现在娘子竟然晓得关心他参加的院试了,也知道‘四书五经’了,这些都肯定是她向岳父岳母打听情况了,毕竟他以前有没有参加考试娘子都莫不关心,只说他没有用。这么大的转变,怎叫他不激动,不想喜极而泣。
不过,王道甫觉得自己好歹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轻易流泪呢。便低着头赶紧把泪忍了进去,抬起头时,眼睛里只轻微的泛了红。
王晓华对眼前的男人的艰苦的心路历程是不了解的,她现在想了解的是这个社会的大致情况,比如什么朝代,以前是怎么样的。有哪些社会风俗和禁忌,能不能让她过自在日子。然后想对比以前看的小说,她得判断出这个朝代是古代存在过得某一朝代,还是未知的架空时代。而她自己曾经背过的诗词歌赋能不能用得上,哪些发明可能赚多少钱,发家致富让自己过得好。
王晓华一边考量,一边听王道甫说。“院试的考试内容一般来说跟县试,府试差不多。都是分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四书五经相对来说是启蒙知识了。考上秀才后才有资格参加乡试,若中了,便是举人。举人可免将近两百亩的税。到那时候,娘子就不用愁了。”听到这里,王晓华想到,以前看儒林外史范进中举那一篇的时候,便认识到古代考举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怎么从身边人的嘴里听来的感觉就那么容易呢。不过,能免税就好。我到时候找‘爹’借点闲钱买点田,反正不交税,当个地主婆什么的,日子也过得。要是能向穿越的先辈们有点什么运气,开点什么金手指,搞点什么小发明,再生点孩子,这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王道甫看到娘子坐在身旁畅想无限未来,满脸带笑的样子,他心里下定决心道:“自己可不能辜负娘子的期望啊。”接着,处理好杂事,便坐于一旁的书桌那儿又抄起书。王道甫一边抄书一边想着抄书的好处。这给镇上的书肆抄点书,一是能得点抄书钱,二是温故而知新得到一些新的收获体会。一举多得的事也不错。
王晓华看王道甫认真读书样子也不打扰。趁着今日天气好,她又拿了被子到院子里晒。接着又拿了针线,坐在王道甫不远处给他和自己的有洞的鞋缝一缝补一补,用来打发时间。
王道甫每次抄书抄得头昏脑涨,眼睛发晕的时候,只要转头看一会身边小花的身影,他就感觉浑身都是劲,头不疼了,眼不酸了,手也不痛了。
王道甫不由的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娘子是良药啊。”
这边你抄书我缝补安静的万分和谐,那边厢村长家里倒是争论的热火朝天。王道甫和王晓华可不知道有人把算盘打到了他(她)们二人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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