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六章 三
他轻啄着我的唇角。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使我本来就混沌的脑袋更加混沌。
尚在混沌中不能自拔,腰就被人握住,少闻君扶住我后脑,轻轻一送,加深了这个吻。
好奇特的感觉,带着一些些酥麻。
已经几十年没有感受过,最后一次还是与那凡人……
从头到脚像是被雷击了一遍,我竟一下子忘记了抵抗,直到他将我松松搂着,下巴抵在我的脑门上,心情愉悦道:“我先去上朝会,你好好休息。”
我红着脸应了声,看着他下了床,行云流水般穿好外袍系上腰带,老脸更红。
少闻君走后,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要涉足宫闱,怎还是被美□□惑?
我甚凄凉得将自己检讨了一遍,凄凉得扯过被子,凄凉滚了一圈,凄凉得入眠。
一个多月没有这么舒畅得歇着。
第一次觉得一夜无梦是如此叫人身心畅快。
我一直有个赖床的毛病,这一回是将这个毛病发挥到了极致,若不是少闻君不厚道得过来将我推醒,估计我这一觉又得睡到天明。
傍晚时分。
少闻君坐在我的床头,先是将我摇醒,又将我扶起来靠在他的肩头。
他含笑看我:“卯日星君都快不当值了,就算渴睡你也得先起床用些膳食。”
我“嗯”了一声,懒得动弹,只抓着被角眼看着又要倒下去。
他无奈,固住我的腰,从一旁端来一碗参鸡汤:“我喂你可好?”
我摇头,朝着床努力扎。
“婠婠。”他凑过来,用唇蹭了蹭我的耳垂,暧昧的吐息灼着我的耳根。
我一个激灵,登时醒了。
他满意地舀了一口鸡汤要喂我,我巴巴瞧向他,他笑道:“不烫口。”
温柔的少闻君真是有让世间女子倾倒的魅力啊,我盯那勺子盯了一会,也就乖乖含下。
的确不烫口,不过我皱了皱眉:“味道淡了。”
“是么?”他闻言又舀一勺,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还好,你身子虚,吃清淡点好。”
我百味杂陈得将他望着,再将他手中羹勺望着。
据清池华亭上的神女们八卦得知,少闻君是有洁癖的。
呃。
见我一副沉思状,他十分和顺得给我换了汤勺,又要喂我。
这样像是丢了手一般的境况让我有些害羞,干干一笑,从他怀中挣开:“我自个来就好。”
他没有言语,只将我扶在床头靠好,就将羹勺并着碗递给我。
一日未曾进食,我饿的厉害,也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就着碗壁直接饮了一口。
继而他又递过来一碗瘦肉粥,我瞧着卖相还不错,毫不客气得吃了整整一碗。
全程少闻君坐在床沿,还甚体贴得给我送了块巾帕。
按理说我是他的侍女,应当是我来侍候他的,今个却仿佛掉了个个,换做他堂堂九重天上的神帝来照顾我这个小坐骑。
可惜我最近受宠若惊惯了,也有些适应了,用完晚膳后悠然靠在一边瞧着他。
唔,少闻君这张脸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性子也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只不过……
“我不想与其他人分享夫君。”
即便知道这话说出来很不识大体,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的。
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是世间多少女子心心念念却又可遇不可求的。
我羡慕若水的理由之一,便是明阳千年前便许诺她,此生唯娶她一人。
我想我这回该是已经对少闻君动心了,趁着这心还未大动,我需得借着他的口将它稳上一稳,不然日后定会麻烦。
偏这少闻君不按常理出牌,听我如此一言,他先是愣了愣,在我准备好接受心灰意冷的时刻,他伸手抚上我的发,又凑过来啄了啄我的唇角:“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有如此疑虑?”
“若是能将你娶回家,我自是不会再看旁的女子一眼,若是你还不肯答应我……”
“我便再等上千千万万年好了。”
甜言蜜语!
我脑子登时冒出来四个字,以前在瑶池求学时,二师姐就与我们这些年轻的丫头道:“这世间男子的嘴啊,就像是抹了蜜糖一样,有时你真不晓得他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不可全信,却又不能全不信。”说到底这师姐就是讲了一堆废话,到最后也没有说明白到底什么时候该信,什么时候不该信。
是以,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信。
少闻君忽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搂了楼:“该是我将你逼急了,慢慢来,你自会晓得我的心意的。”
我心中起了些波澜,偷偷去窥斜上角那张脸,无言。
事实证明,少闻君一直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神君,之后大半个月那魔障的确没再侵扰过我。
我甚欢喜,对他也亲厚了些。想来这亲厚是会相互传递的,在那之后少闻君虽没再主动将我亲吻搂抱,却甚亲昵得开始唤我“婠婠”。
天界又多了许多疯言疯语。
一会传我是魔界细作,一会传我是派来勾引少闻君的狐媚子。
偏那些话落到他耳边,他只付之一笑,对我意味深长道:“若你真能将我勾上一勾也是好的。”
我只打着哈哈,继续陪他下棋,想来这些日子我的棋艺又长进了不少啊。
一直悠哉到初八,少闻君要我随他去一趟丹穴山。
因我对这地界好感度不佳,本是兴致缺缺不想陪他前往,却被他一句话打败。
他说:“文伽长老劫数将至。”
文伽长老年逾六万岁,此番渡劫定当是极危险的。
我默了一默,扒了两口饭,也就应下。
那一日,天高云淡,是个走亲访友的好日子。
我换了套新衣裳,一推开门便见少闻君如旧一身月牙白立在院子里,丰神俊朗。
他像是在等我。
在神界,少闻君一直是一个知名度很高,却极为低调的神君,他身侧除了一只重明鸟,向来是没有其他人侍候的,如果不算我的话。
立在云头,我好奇问他:“为甚你常年一袭白衣,不腻味么?”
他转头瞧了瞧我:“你不喜欢?”
我摇了摇头:“喜欢是喜欢,不过好奇而已。”
他凝视我,神色有些复杂,还掺着些怅然。
我好奇:“怎么了?”
他笑道:“自我有神识起,我便隐隐觉得,我此一生都有个牵挂,直到两百年前,受了一遭天雷荒火继了帝位,又看见了……我才晓得我那牵挂究竟是什么。”
他这话前言不搭后语说得好生奇怪,我未来得及在脑中过一遭,就已经到了丹穴山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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