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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源阁


  皇城南和宫内,一个身着玄色窄袖蟒袍人正认真的写一个“轻”字,蟒袍袖口处镶着绣金线祥云,上挂白玉玲珑腰带,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一旁的黑衣人禀告,“太子殿下,将军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过... ...”

  被唤作太子殿下的自然是南齐当今太子,慕容明晔。他是南齐文武双全的皇子,此人生得面容俊美,双眸深邃如幽潭,也是南齐国最俊美之人。

  他视线淡淡地看着宣纸上的字,“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听闻周祁连还有个未嫁的庶女,虽不像周邦若那般盛名,却也是京城屈指可数的才女之一。”

  听了墨衣人带来的消息,慕容明晔唇边摇曳出一丝轻笑,“本王择日向父皇请命,六弟那边正缺一位暖心的人。”

  那素衣人眉目凌厉,随即展露笑意,“六王爷向来与世无争且整日病恹恹的,况且嫁过去不过是区区的庶女,周祁连定会全心全意效忠殿下。”

  慕容明晔专心瞧着刚写成的毛笔字,“彦轩,本王会暂且离开太子府几日,一切你多留心些。”

  素衣人拱手俯身,一瞬便消失,只留下那如月的男子微微舒展了眉,斜靠在沉香椅上浅笑,“听闻京城清源阁外的海棠苑开花了。”

  *

  将军府内,周易泽正穿着素白的便衣习武。

  绿竹悄悄跳到他身后,“少爷?”易泽险些被她吓到,但也脸红到了耳根,“何事?”

  绿竹靠近他耳边小声道,“海棠苑的海棠开了,小姐最喜欢海棠,我们若陪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家的少将军已经脸通红且手心冒汗了。周易泽挪挪嘴,“姐姐不是喜欢梅花吗?”

  绿竹无奈地叹气道,“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两年前小姐回府之后就不喜欢梅花了。”

  周易泽摇曳衣袖,长剑入鞘,迎春花瓣散落了一地。

  “也好,我去备马。”

  然而偏院内的阿蓁还不知这正悄然发生的惊喜,她静静地站在鱼塘前,着一件淡青色的对襟衣裳。

  绿竹轻声走向她,“小姐,易泽少爷想带你去清源阁看海棠呢。”

  绿竹临时改成是周易泽邀请她去,是留了点小心思的,定是担心并不能说动自家小姐出门的

  阿蓁果然被吸引到了,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当真有海棠!这样好的季节怎能整日发呆,替我更衣吧。”

  绿竹满心欢喜的应和着她,“哎!男装早就准备好了,还是小姐最喜欢的那件墨蓝常服。”

  说罢绿竹便挽了她去走进了房间,周易泽已经换好了淡蓝色常服,正朝后院走着,当他赶到鱼塘前,阿蓁和绿竹已走过来。

  一个穿了件墨蓝的男子常服,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长眉入鬓,秀目清澈,原本温婉的眉目竟增添了几份的英气。而另一个则穿了件淡青的男子常服,虽不如她小姐的俊秀,却不减灵气与可爱,周易泽更觉得脸热了,便悄悄转过身去。

  阿蓁看到他的异样,便打趣他,“易泽可是只顾着心跳了?”

  周易泽站直了身,却依旧不肯回头,“马车备好了,姐姐快随我来吧。”

  阿蓁掩面笑着,她拉起绿竹跟上了前方的少年,一行人上了马车便朝着城外的海棠苑去了。

  话说海棠苑是一个半隐居的老道士所建,每到春季京城的各路人都会到海棠苑赏花。

  不过这些来访的客人都要戴上一副面具,以此来保证每个人身份平等地赏花。

  只是些许时辰,阿蓁一行人已经到了海棠苑,门不过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也并没有挂牌写上:海棠苑。

  周易泽走向门口的一个面具摊位,买了三个面具,分别给了阿蓁和绿竹。“若不戴面具,就太唐突了。”

  绿竹已经在来时的路上向阿蓁解释了其中缘由,她便把那白色的面具戴上,仅露出如水的双眼和微启的朱唇。

  海棠苑的海棠是全京城开得最繁盛的,若有风,还会有花瓣落下来打在陌生人的发上、肩上;若是有心的人,那花瓣便轻巧的落在此人的掌心,阿蓁细心瞧着手中的海棠花瓣,“原是迎春早,随风试粉妆... ...”

  “想来它怨恨,虽美却无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阿蓁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与绿竹和易泽走散了,她小心地看着眼前一袭墨衣男子,抬眸笑着,“不知公子所言,是在为海棠婉兮吗?”

  眼前的人静默了片刻,黑色面具下是一双深如幽潭的双眸,他嘴角微扬,直直的看她,“凡是来海棠苑的人都只顾看她的美,却是忘了此花无香,乃是人间的憾事。”

  阿蓁伸手接住了海棠枝头落下的花瓣,“我偏是喜欢她的遗憾,因为有了这份遗憾,也才引得像公子这般挂念她的人在乎,岂不是无香胜有香。”

  男子蓦地双眸紧锁,海棠只恨无香,原来这世间还有同他一样喜欢缺憾的人,他嘴角的笑意渐深,微风拂过,海棠花瓣正打在他的肩头。

  阿蓁悄然抬眼看到了双眸如月的人,心中莫名有了几分紧张,但一想起来自己是此时扮了男儿装便放松了些,恰已经是傍晚时分,她便拱手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再会。”

  她转身从海棠树下走出,一把利刃飞向了怀有心事的她,正中胸口。

  阿蓁呆呆地看向胸口的冷物,想要张口喊易泽,却只能虚弱的向下倒去,身后正痴痴看她的人急步走向她,一把抱紧了倒下的阿蓁,纵身跃入了海棠树的深处。

  也同样是海棠深处,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双眼狰狞,恶狠狠地看着逃走的人。

  与阿蓁失散后,绿竹和周易泽便早早回了海棠苑的马车旁,可一直到入夜前都未看到阿蓁的身影。周易泽有些着急,少年眉头紧锁在马车旁来回踱步。

  绿竹紧张的直掉眼泪,这个小丫头最怕的事便是自家小姐出了岔子,“都怪我,不该带小姐来这种地方的。”

  周易泽再也等不下去,慌里慌张的重又走进海棠苑,却因慌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道士模样的老者,他连连道歉,那人喊住易泽,“与你同行的公子此前在这儿遇到了危险,差点丢了性命。”

  周易泽瞪大了眼,忙抓紧要走的老者,“老先生,你说她有危险?她在哪?”

  道士不慌不忙的说道,“她已经被人搭救,我想现在已经无碍了。”

  少年火冒三丈,粗鲁的抓起那老道士,“老头,你说的话不明不白,我定不会放你走。”

  道士拍拍他手,惬意地摇头,“这是命中的定数,那位公子,倒不如说说是你家小姐,必然是跨不过去这一关。”

  少年依旧怒气难消,他听得云里雾里,“我凭什么信你?”

  老道掰开正抓紧自己衣袖的手,“凭这海棠苑是我的,能看得比你明白。”

  传言海棠苑的主人通晓天下事,世人只知海棠苑却从未见过其主人,周易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老先生莫怪,我实属是牵挂姐姐,还望老先生告知姐姐现在如何?”

  老者甩了佛尘而去,“三日后,周家小姐会平安无事回府。”

  海棠苑深处是常人不知的世外竹林,外有重重叠叠的海棠遮蔽,只有一扇窄小的门可通入。过了小门便进入另一番世界,近处是清澈见底的湖水,竹林映照其上,与外面的海棠红不同,这里的绿意更惹人沉醉其中。

  慕容明晔已经褪去了面具,如画的面容显现在月色下。阿蓁躺在轻纱帐下,他几番回身看她,却还不知眼前人竟是女子。

  老道士悠悠然走向他,“太子殿下,有失远迎。”

  慕容明晔眉头紧锁,却也忙屈身行礼,“师父莫要和明晔如此生分,若师父……”

  竹石青用拂尘挥至他脸颊,“殿下,你我本不相识,又哪来的师父之称?老夫就想做个安安稳稳的闲人,殿下如若真的心有感激,便莫再逾越了。”

  清源阁并非无路,只是隐藏在海棠苑深处,世人皆知清源阁有一通晓天下事的谋士竹石青,却无人能寻到。因此慕容明晔既然能走进清源阁,便是上天安排好的事。

  竹石青移步至阿蓁床前,愁眉道,“我的药酒太过猛烈,需等她醒来方可用药,否则她很有可能因剧烈疼痛而一命呜呼啊。”

  慕容明晔无意间瞥见那清秀的眉眼,似曾见过般的,又见竹石青迟迟不为他解衣治疗,眼前的俊俏公子其实是为自己挡了那把利剑,一股愧疚之意强迫他走向竹石青。

  “先生,还请先解衣为这位公子疗伤吧。”

  竹石青捋了捋白胡须,“殿下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慕容明晔疑惑地看向他,挑眉道,“先生是怀疑本王是女人?”

  竹石青听罢拂袖大笑,“全南齐人都在盛传太子才智过人,老夫看来也不过如此。”

  阿蓁终于感到胸口剧烈的疼痛,缓缓地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

  竹石青意识到了她的苏醒,立即拿起手中的药水包放置她胸口,“啊!”随着一阵猛痛,阿蓁呼吸渐渐平稳,额角上尽是汗珠,她虚弱地发出声音,“小师弟... ...”

  慕容明晔听到她毫无刻意的声音,才意识到眼前干净的公子,竟然是女儿身,便蓦地脸红发热,他佯装转过身去,却又偷偷瞧见她干净的眉眼,她又一次昏睡过去,洁净的月光正打在她身上。

  慕容明晔默默在心里窃喜,原是让自己动心的并非男人,到不用怀疑自己有断袖之癖了。

  但他也在心里自责,若是在海棠苑见她时,抑制住了那份冲动,或许她就不会受此伤害,慕容明晔再次转身瞧她时,却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抽了脸。

  “太子殿下恕罪,老道失神了,没注意到太子殿下频频转身。”竹石青抿了抿嘴,顺势躺在一旁的竹椅上。

  慕容明晔知晓被他打趣,便拱手行礼,“那一切劳烦先生了,本王还要回京处理要事,告辞了。”

  竹石青看着他走远,转身看着昏睡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阿蓁,你竟对他动了情,为师我怕是要做个终生的孤寡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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