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第十五章 沙铁牌洞房喋血
小棠飞身扑上，又是一刀刺去。沙魁矮身避过，手腕蓦地一翻，夹手一把把尖刀夺了过来。小棠立足不住，跌倒在地。沙魁逼过去，喝道：“你，你你敢杀你老公！”扬起尖刀狠狠向小棠刺下。小棠万念俱灰，眼一闭，等死。
突然一枪从沙魁背后刺来，直透胸前。沙魁身子猛地一挺，口眼齐张，撇了刀，缓缓倒下——胡小龙从床后走了出来。
一
胡小龙一主二仆策马继续上山，越过秋林渡口，山路越见崎岖。
三人只好下马，拉马步行。山地的天色本来就黑得较早，加上这里茫茫荡荡、无边无际的大丛莽遮天蔽日、幽静深邃，他们走不多会儿，渐渐地光线就暗下来了。
两个家丁开始惊慌起来，一个道：“少爷，这里荒无人烟，看看天色将晚，我们还是赶快走出山吧？”
另一个也道：“是啊少爷，再晚就来不及了。”
胡小龙哪里肯听，笑道，“听人们说，‘有山就会有水，有水就会有人’，这里既有山又有水，肯定住有人家，我们何不好好找找？一旦找到住户，在这里借宿一晚，那岂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儿？”
两个家丁苦苦相劝，胡小龙执意不听。正在争执不下，一个家丁突然面露喜色，指着前面道：“少爷，你看，那里住有人家。”
胡小龙顺着家丁手指的方向一看，在一片绿树掩映之中，果然隐隐显出木屋一角。胡小龙大喜，道，“怎么样？我说吧？走，咱们先过去讨碗水喝。”
三人拉马走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木屋不是一个，而是有四、五座之多，依山面水，清幽异常。
胡小龙满心欢喜，对家丁一挥手，一个家丁走近木屋，叫道：“借光，屋里有人吗？”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屋内动静，家丁对胡小龙摇摇头道，“屋里没人。”
另一家丁道，“可能是个空屋。”
胡小龙向周围看了看，道：“不象，这里显然经常有人住，不会是个空屋，也许主人暂时不在。”
一家丁道：“我进去找一找。”
“不可造次！”
家丁答应：“是……”退了过来。
胡小龙屏息静气，听了一下，道：“不对，屋里有人！”
家丁奇道：“可为什么不听应声呢？”
胡小龙面色一变，道：“不好，可能出什么事了，快进去看看。”说着，几步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小姑娘仰面躺在床上，满面通红，看着他们三个，满眼惊恐之色，左边一晃，右边一滚，显然是努力想站起来的样子。
胡小龙道：“姑娘，你怎么了？”
小棠惊恐地看着他。
家丁道：“少爷，她是个哑巴。”
胡小龙道：“不，她是给人点了穴道。”走上前去，伸手为小棠解了穴道。
小棠翻身跳起来，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家丁道：“这是我们都监府胡少爷，不得无礼！”
小棠松了口气，道：“噢，原来是个衙内。”
胡小龙一拦家丁，微微一笑道：“什么衙内，我不过是偶然出来游山玩水、打打猎而已。”
小棠道：“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胡小龙道：“姑姑且慢，你是被何人所害，我胡小龙替你去打这个不平！”
小棠微笑一福，道：“少爷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胡小龙道：“你说，到底是谁？”
小棠轻轻摇头一笑，道：“那倒不必计较了，不过是我们师姐妹之间开个玩笑而已。”
胡小龙不平道：“开玩笑，玩笑也能这样开的吗？”
小棠道：“你们稍待，我做饭去了。”
胡小龙一拱手，道：“如此多谢姑娘！”小棠走出门去，胡小龙目送着她。
一家丁色迷迷地道：“少爷是不是对这妞儿有点意思？”
胡小龙点点头，道：“山花偏艳目，天然去粉饰，想不到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绝色。”
家丁诡笑着道：“这里天高皇帝远，人迹罕至，少爷是不是想在这里乐一乐？”
胡小龙正色低喝道：“胡说，人家天真未凿，对我们一派诚心，怎可有此渥浊之念？”
家丁道：“是是……”
胡小龙道：“记住，要以礼相待。”
“是……”二家丁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小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道：“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诸位大哥将就着用点吧？”
胡小龙抱拳道：“多谢姑娘！”两个家丁也拱手致谢。
小棠羞怯地一笑，道：“胡衙内太客气了。”
“我叫胡小龙，不是什么衙内。”
小棠叫一声：“胡少爷。”
“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棠。”
胡小龙道：“这样吧，我叫你小棠，你叫我小龙，好吗？”
小棠道：“少爷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吧。”
胡小龙嗔道：“你看，你又来了。”小棠灿然一笑。
大家开始吃饭菜。
胡小龙吃了几口，赞叹不止，道：“好好，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小棠，这是什么做的呀？”
小棠道：“不过是几样山野菜而已，这里满山遍野都是的，一点也不稀罕！”
胡小龙悠然神往，道：“这里真好，能天天吃这种好东西。”
小棠抿嘴一笑，摇摇头道：“不然，你不过是在城里吃多了珍肴美味，偶然图个新鲜而已。”
“是这样吗？”
小棠点点头。
几个人吃过饭，小棠收拾好碗筷。胡小龙道：“请问小棠姑娘，要去猴儿谷是从哪里走啊？”
小棠问：“你们去猴儿谷干什么啊？”
胡小龙道：“打猎啊。”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小棠道：“猴儿谷没有凶猛的大野物，只有猴子、野免、草鹿等小动物，对人又没有什么伤害，你打它们干什么？”
胡小龙道：“姑娘宅心仁厚，小龙佩服，我答应你，不伤害它们，只是去看一看怎么样？”
小棠道，“那好啊，我带你们去。”
小棠领着胡小龙三人，在莽莽林海中穿行。胡小龙不时问着什么，
小棠看他见什么都挺有兴趣，就不厌其烦地一路解释着。
胡小龙频频点头。
一家丁提醒道：“少爷，别再往前走了吧，今天怕赶不回去了。”
胡小龙兴致勃勃地道：“那就住下好了，小棠，你说是不是？”
小棠再说也是小孩心性，高兴得拍着手叫道：“好啊，我们这里还没有这么热闹过呢。你们正好可以看看山里的夜景。”
胡小龙疑惑道：“夜里还能看到景吗？”
小棠道：“在有月亮的夜里当然可以，没有月亮时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可以听啊。”
另一家丁担心道：“再往前走，我们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胡小龙望着小棠。
小棠道：“如果在树林里迷了路，我教给你们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小棠指着路边地上的一块石头，上边附着一层绿毯似的植物，道，“你看，这是一片青苔，你们能看出两边有什么不同吗？”
胡小龙细细看了看，道：“是不是一边多一些，另一边少一些。”
小棠点点头，道：“不错，青苔喜欢生长在背光的地方，所以南边少而北边多。”
胡小龙略一思索，恍然悟道：“姑娘是说，根据青苔分布的多少，就可以辨别出方向，走出大树林？”
小棠赞赏地看了胡小龙一眼，道：“正是这样。”
胡小龙一竖拇指，赞道：“姑娘懂得的可真多。”
小棠赧然一笑，道：“不过是住得久了，见得多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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