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阴九道：“你只要束手就缚，我就放了你的宝贝徒弟。”
燕青点头道：“一言为定，我答应你。”扔下软剑。
萧芊芊叫道：“师父不要……”阴九突然出手点了萧芊芊哑穴。萧芊芊乞求地看着燕青，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阴九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燕青道：“说……”
阴九道：“你必须自断一臂，然后自己走过来。”
萧芊芊挣扎摇头，泪流满面。
燕青道：“你先放了萧芊芊。”
阴九道：“现在是我在给你谈条件，你别无选择！”
燕青道：“答应你了……”弯腰拾起软剑，举起正要劈下。怪老者突然一把夺过软剑，道：“我不答应！”
阴九道：“太师父你……”
怪老者道：“燕青的命是我的，由我作主！”
阴九连连拱手，急切地道：“太师父、太太太师父……您老要为您的徒弟报仇，徒孙就不能为我的师父报仇了吗？”
怪老者一怔：“这……”
燕青一抱拳，道：“前辈，把剑给我。”老者把剑递给燕青，燕青举起剑……
突然一人大喝道：“住手……”山道上马蹄如雷，崔太守和胡都监带着一群衙役飞马奔来。
众人纷纷行礼道：“大人，宪帅……”胡都监对怪老者施礼道：“师父……”阴九上前见过胡都监：“师叔……”
白剑悄悄解了萧芊芊穴道。
萧芊芊叫了一声：“师父……”飞跑过来，扑在燕青怀里，又哭又笑。“芊芊……”“师父，这下好了，有太守大人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燕青微笑着拍拍萧芊芊后背，道：“傻丫头，海捕文书上可是有太守的关防大印哪！”
萧芊芊一楞，“那……师父……”
燕青轻轻摇头道：“你不该来的，趁现在没人管你，快走吧。”
萧芊芊嘟起嘴：“不，我要跟师父在一起。”
崔太守喝道：“把犯人燕青给我拿下！”
众衙役应声，“是……”抖开铁链上前拿人。
萧芊芊张开双臂，把燕青挡在身后，大叫道：“这，这不行，你们为什么要拿我的师父？”
燕青喝道：“芊芊，退下！”
萧芊芊哭道，“师父……”
燕青伸出双手，由衙役们锁了。
怪老者上前，双手一分，众衙役倒了一片，道：“燕青是我师门仇人，我必须亲手取他性命。”
崔太守一指老者喝道：“大胆，燕青杀害朝廷命官，理应国法治罪，明正典刑，你是什么人，胆敢阻挡官府办案？”
怪老者冷哼道：“老夫纵横天下，怕过谁来？今天我就是要挡他一挡，看你……”
胡白羽急忙拦住怪老者，连连躬身施礼，道：“师父息怒，师父息怒！太守大人是一州之长，开府治事，牧民一方，徒儿亦是治下，还望师父赐徒儿一个面子，不要再计较了。”
怪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们要是治不了他的死罪，我还是要杀他的！”
胡白羽道：“到时候任凭师父处置。”
怪老者腾身掠起，霎时不见。众人惊叹不止，崔太守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对众人一挥手，道：“带走……”
众衙役带上燕青。
萧芊芊扑上来，哭叫道：“不，师父，你不能去。”
燕青道：“芊芊，好好替我照顾好师妹，不要欺负她。”
萧芊芊道：“我谁也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跟你一起去死！”
白剑走过来拦住萧芊芊，道：“姑娘，没有用的，你还是快些走吧，你救不了你师父的。”
萧芊芊甩开白剑的手，咬牙道：“我就不信，我一定要救出师父，一定！”
白剑看看萧芊芊，摇了摇头，拍拍萧芊芊肩膀，和黑剑上马而去。
萧芊芊“扑通”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
三
都监府小楼静室内，胡夫人和小棠正在谈话。胡夫人道：“小棠姑娘，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棠道：“听小龙说，官府已经发出海捕文书，也不知道我大哥怎么样了？”
胡夫人道：“你大哥吉人天相，菩萨保佑，会没事的。”
小棠依然是愁眉不展，道：“可是我这几天老是做恶梦，不是梦见哥哥被抓了，就是梦到哥哥满身是血。”
胡夫人安慰道：“梦是心里想，这是你思念哥哥太过。”小棠点点头。外面胡小龙敲敲门，叫道：“小棠，你出来一下。”
小棠一边答应，一边看着胡夫人道：“伯母？”胡夫人微微一笑，道：“去吧。”小棠站了起来。她和胡小龙商量，要小龙设法到府衙里打探一下大哥的情况，小龙这个时候来，一定是大哥有了确实消息。
胡小龙一见小棠，拉着她就向小楼后边的花园走去。
小棠急急道：“小龙，你说，我大哥怎么样了？”
胡小龙把燕青如何在半路被抓说了一遍。
小棠的头一下子“轰”地大了，两腿一软，几乎一跤跌倒——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她一把抓着胡小龙的衣袖，颤声道：“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胡小龙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在府衙里有朋友，他亲眼看到你哥哥被抓起来了。”
小棠呜地哭了起来，道：“那可怎么办哪？”
胡小龙也急得只是搓手。
小棠忽地一抹眼泪，道：“我去自首！”
“你说什么？你去自首？”
小棠点头道，“对，我去自首，承认沙魁是我杀的，这样不就救出哥哥来了么？”
胡小龙急忙拉着小棠，道：“小棠，你傻了，你去自首，谁会相信哪。沙魁是武林高手，你是一个弱女子，你杀得了他吗？”
小棠眼泪又流出来了，道：“那怎么办哪？”
胡小龙道：“只有我去自首。”
小棠大惊，反手一把拉着胡小龙，道：“不行，你一自首，不就死定了吗？伯母也会伤心死的，不行，万万不行！”
胡小龙发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小棠道：“哥哥又没有杀沙魁，官府就不能胡乱定罪。”
胡小龙省悟，道：“对呀，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沙魁是死于谁手，这事就成了无头案。”
小棠道：“我还是担心。”
胡小龙问：“担心什么？”
小棠道：“哥哥自从小姐死了之后，每天思念小姐，早已看淡了生死……他又是极重义气的人，为了保护杀死沙魁的人，说不定他会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胡小龙道：“有这个可能吗？”
小棠点点头，道：“我太了解他了。”
胡小龙道：“那怎么办哪？”
小棠道：“我要去见见他，劝劝他。”
胡小龙道：“好，我陪你一起去探监。”
小棠深深地看着胡小龙，突然一把抱住他，二人紧紧相拥。
胡小龙道：“我现在就去府衙，花点银子，上下打点一下……”
小棠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小棠就来到楼下花园，站在假山下，焦急地向外张望着。她和胡小龙约定，今天就去探监，一定要赶在大哥招供之前。
胡小龙掠过院墙，飞奔而来。
小棠迎上去拉住他，道：“小龙，怎么样了？”
胡小龙喘息道：“小棠，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小棠面色骤变：“啊……”
胡小龙道：“真的给你说中了。”
小棠“哇”地一下哭出声来，道：“我哥哥，他真的死了？”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胡小龙急忙抱住她，摇晃着喊道：“小棠，不是的，不是的，你醒醒，你醒醒啊……”
小棠睁开眼，一把抓住胡小龙，道：“小龙，哥哥他是不是……”
胡小龙道：“不是，不是，哥哥他没有死。”
小棠捶着胡小龙道：“你吓死我了。”
胡小龙道：“不过，他招了。”
小棠道：“招了什么？”
胡小龙垂下了头，低声道：“正如你猜想的那样，燕大哥把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
小棠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叫道：“哥哥，你怎么那样傻呀！”
胡小龙道：“我们还去探监么？”
“去，马上去！”
“好……”二人一起急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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