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牢
拜托顾先生寻找凶手一事，秦绛以为之前要过好几天才可以有回信，哪知只过两天就有了好消息。“姑娘，听说了吗？周大壮落网了。”蓉哥兴奋地报告，她日日都去顾城深那边转一圈探听消息，现在一得了好消息立刻就报告秦绛。
秦绛刚从柳氏那里回来，正发愁没话再劝柳氏，就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真的？顾先生这么厉害！”
“那是。”蓉哥得意洋洋，“要是真让县衙那些官差抓人，只怕就鱼入大海了。反正姑娘已经回来了，老爷对抓凶犯的是也不上心，他们抓到人也是那么多俸禄，抓不到人也是那么点儿俸禄，乐得磨洋工。顾大人就不一样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两天就替姑娘抓到了人。”
“原来以为顾先生只是医术高明，现在看来他还有追凶断案的本事。”秦绛由衷称赞。
“可不止，顾大人的本事多着呢！”蓉哥忙道，“姑娘你不知道，那个武艺高强的绑匪周大壮就是顾大人亲手抓的。我听在现场的衙役讲了，那周大壮拘捕，几下打倒了衙役。正欲翻墙而去之时，顾大人看众人如此无能便只得出手，一个箭步上前将飞身上墙的周大壮拽了下来。随手拔出身边衙役佩戴的长剑，唰唰唰几个剑花，就把那个周大壮逼入绝路。”
“哇……”秦绛信以为真，感慨道：“没想到顾先生如此深藏不露，竟是文武双全。”
招儿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蓉哥你这几天出去，在哪里偷听人家说书，学回来骗我们姑娘？”蓉哥听到被招儿拆穿，自己也笑了，“哎呦，看姑娘听的那么认真，我真是忍笑忍得好辛苦啊。”
秦绛被丫头摆了一道，先是瞠目结舌，后是一跺脚撅嘴道：“你们现在都很厉害啊，一个一个都来骗我。”
蓉哥和招儿笑作一团，蓉哥笑道：“咱们姑娘向来精明，总算也让我们骗了一次。”秦绛啐了一口，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叫我木头小姐？由此可见不知道骗我多少次了。”
几人又胡闹一阵，秦绛总还是心系着仍被关押的周姨娘，拉回正题，“那周大壮落网是关押在何处，可否让他让他来我们府上来为周姨娘辩白一番？”蓉哥也不闹了，俯身拉住了秦绛的手，颇为欣慰地说道：“原先总觉得姑娘太过少年老成，如今看来还是个小姑娘，倒让我放心不少。”
秦绛和招儿都不解，蓉哥笑着解释道：“那绑匪乃是重犯，焉能轻易让他到咱们家来？便是县官老爷同意，那朝廷律法也不能同意。咱们秦府是有头有脸大户，可再大能大的过王法吗？”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让顾先生白忙一场？”秦绛听了失落，“抓了绑匪固然好，可还是救不了周姨娘。”
蓉哥笑道：“这个姑娘就放心吧，我替姑娘去找顾大人的时候已经把姑娘的心意转达到了。顾大人很体谅姑娘的，我方才虽然编故事，可那周大壮确实是大人亲手擒获。之后又一边和周大壮说了他姐姐被他拖累，另一边找咱们老爷说清楚，两边说项。让两人见一面，不就什么都解释开了吗？老爷回来再和太太说，那周姨娘还能有什么冤的？”
“有父亲出面，周姨娘可保无虞了。”秦绛点头微笑，“幸好有你们，还有顾先生帮我，不然我可真是害人了。不过你既然说他被关在大牢，那我爹能见到他吗？”
“探监还是可以的，”蓉哥笑了，“姑娘生长深闺之中，不知这些也是自然的。”
秦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笑道：“我白读书识字了，寻常人该懂的律法我都不晓得。真是可惜。”招儿凑趣道：“还有一个可惜，可惜姑娘心有七窍算得是又快又准，可不认识称星，算不了银子钱。”说得三人都笑了。
她们此处说话，另一边秦书弈果然被顾城深请到了大牢里去见那个周大壮。
秦书弈已经受柳氏嘱咐不再插手，可顾城深再三请他，加之周大壮还传出话来有一个定会让他秦书弈暴跳如雷的秘密，秦书弈思虑一番还是来了大牢。
周大壮一看到秦书弈嘿嘿冷笑了两声，轻蔑地说：“秦大人竟然还真肯屈尊来此啊？”秦书弈淡淡回应，“听闻你有话要对我讲，我已来此，有什么要说的就快快讲来。”
“听说你们抓了我姐姐。”周大壮道，“绑架秦家二小姐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没有关系，你们放了她。你跟我男人之间的事，你干嘛把她一个弱女子夹在里面？”
秦书弈一听只是这话，转身就走，周大壮在他身后喊道：“你以为你把我姐姐骗到手就得着便宜了，我告诉你吧，我姐姐早心里有人了，你这样待她她肯定会跑的！”
饶是秦书弈涵养好，可听到自己的女人会给自己戴绿帽子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了。他回头呵斥周大壮道：“看来你是对我积怨颇深啊？你说不要你姐姐夹在中间，那你和我的仇怨，你绑架我的女儿做什么？你们做下的错事，不反省自身，反而怨及无辜？真是无耻至极！”
顾城深和牢头在一旁都露出尴尬至极的神色，牢头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而作为促成此事的顾城深更是气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我无耻？我看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大人才是无耻！呸！”周大壮扑过来，扒着牢门往外吐口水。
顾城深眼疾手快忙上前一步拉了秦书弈后退一步，才防止他淋一个口水雨。顾城深面色铁青对秦书弈说道：“叔，对不住，我以为他真有什么话要说才请了你来。哪知他竟是疯言疯语，我送您出去，不要在此听脏了耳朵。”
那周大壮看两位大人吃瘪，哈哈大笑。顾城深叹一口气，心中感慨这位周大壮可能是个疯子。
他本来听蓉哥说了秦绛的意思，也觉得周姨娘虽有罪过，可若与绑匪一同认罪实在是太重，送官处置虽没有秦绛想的那么可怕绝对会误判，可难保官衙的人为了讨好柳氏而重判。再加上她是秦书弈的妾室，的确不宜送官，若有秦书弈出面主持的话，又公正又方便。
顾城深想周大壮虽未绑匪，为了金钱铤而走险，可是应该不至于对他姐姐不管不顾，便以周姨娘为诱饵设计抓了他来。本以为他见了秦书弈一定会讲明当时情况，哪知这位仁兄不但不替他姐姐脱开干系，还使劲地往他姐姐身上泼脏水，仿佛生怕周姨娘死的不够快似的。
秦书弈虽然表情上不显，可也已经是怒火中烧，顾城深请他走他反而不愿了。秦书弈袖子一拂，冷冷质问周大壮：“我倒是想问，小壶的心上人是哪一位？”
“哈哈哈，就是这样，秦大人好大的官威！我爹就是被你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欺骗了，才把我姐姐许配给你！”周大壮指着秦书弈狂喊，“你和那个姓田的一样！”
秦书弈冷冷地看着狂乱的周大壮，细说当年情况：“当年你们一家在此卖艺，小壶的确年轻貌美，被恶霸田文源垂涎诬陷你和你父亲偷窃，送入官衙。本官不过偶然听闻此事，本可以不管，但是这是世间不平之事，我自然愿意为你们出头。因此一案，本官因插手地方事务被人狠狠参了一本，罢官回乡一年整！”
秦书弈上前一步，一字一句质问道：“我放弃仕途官运，帮你们脱险，只为区区一个女子吗？”
周大壮正要开口，秦书弈继续说道：“我纳你姐姐进门，只是怜她孤苦，再加上我妻柳氏亦是怜悯于她才将她接入秦府。这么多年来，我虽然与她没有真心相爱，可也怜她敬她，我真不知你们姐弟为何恩将仇报，反而绑架我的爱女！”
“她有手有脚，武功高强，自己活的自由自在！”周大壮啐道，“我姐姐是个女中豪杰，你算老几去怜悯她！更何况我姐姐早和李家庄的李秀才心意相通，就是你棒打鸳鸯。”
“李秀才。”秦书弈眯起眼睛。
“啊……”顾城深恍然所悟，忽然想起周大壮一年多前有确实找自己去李家庄看过一个叫做李子冉的秀才，却原来这人是周姨娘的心上人。
“对，就是你。”周大壮道，“若不是你，那李秀才也不会病得要死！我绑你的女儿又怎样，我就是替他要银子，这该是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欠他的！”
秦书弈呵呵一笑，“你绑我的女儿，就等着在这里秋后处斩吧。”说罢不再与这个偏执的疯子多言，拂袖而去。
顾城深忙跟上去，才一出天牢，秦书弈就一扭头回身指着他笑道：“你呀你呀！”一副老狐狸看透一切的表情。顾城深心一紧，知道秦书弈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忙深鞠一礼，深深垂首：“叔，我错了。”
(https://www.daovvx.cc/bqge153655/807937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