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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恶霸


  那田文源先前已同意为工程让路,可哪知已经破土动工了,田文源又突然说自己是不同意的,带了打手就去将施工的民工们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那田文源会出这幺蛾子秦书弈都在意料之中,可听他竟纵仆行凶,仍是怒从心头起,脸色阴沉。那衙役见秦书弈虽然神色不快,可却一言不发,忙又补了两句:“秦大人,您快去管管吧!不光是救那几百民工,还有百姓以后多少年的福祉啊!”

  秦书弈冷冷说道:“知道了,去吧。”

  那衙役仍不死心,又喊了两句,秦府的下人便把他拉了出去:“这位官爷,你说的话我们老爷都知道了,你就别说了。夫人小姐都在,您搁这儿嚷嚷,成何体统啊?看您是个官人,不然早打出去了。”

  那个衙役方出去,秦书弈自斟自饮,冷笑道,“我们这位县令大人,倒真是明哲保身的精明人。”

  那田文源乃是本地颇有势力的恶霸,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当年秦书弈就因为周姨娘之事与他打过交道。田文源明明身负周姨娘老父亲的一条人命,却靠着钱财和人脉,逍遥法外。秦书弈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这恶徒自在。

  如今朝廷中魏氏一族势力壮大,田文源这种投机的小人自然顺着风势就倒向魏氏一族,做了魏大将军的走狗。他引以为豪,四处张扬,村民都暗骂他“田狗儿”。

  然而他这一只魏氏的狗,比朝廷的命官还要气派,无怪县令惧怕于他。

  那县令明哲保身,派了一个衙役闯来秦府,把民工性命和百姓福祉两个大帽子都扣在秦书弈头上,期盼着田文源和秦书弈二者相斗。秦书弈要是出面接了这个茬,那无论最后斗得如何,都是他这个小小县令渔翁得利。

  秦书弈混迹官场,能爬到二品大员的位置上,自然是一眼看透县令这些心思,只觉心寒。朝中多得是这样“精明”的官员,想必大都屈于魏氏的淫威,框扶正义岂不成痴人说梦?

  秦书弈饮罢一杯,起身命道:“更衣、备马。”

  “爹,你要去哪里?”秦绛一脸担忧,起身阻拦。虽然她年纪还小,可却凭借着直觉感知到父亲这一去必定是要陷入一番恶斗之中,不由得就站起来拉住了父亲,“好像很怕人的样子,不去不行吗?”

  “爹自然可以不去,”秦书弈微微一笑,摸摸秦绛的头,“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

  柳氏也起身,严肃地对秦绛道:“绛儿过来,别妨碍爹爹做正事。”她拉过秦绛,递给丈夫一个坚定的眼神。她虽然平时在教育孩子的事情上和丈夫相左,可在这样的事情上她则是全力的支持。

  她自然知道,秦书弈大可以甩手不管,反正他一个回乡养病的人,这些并非他的职务,不管才是最合情合理的。可她也知道,若是不管,那就任由百姓成为官家权衡的牺牲品,她虽然希望能远离纷争,也不能用这样的砝码作为代价。

  秦书弈得到妻子的支持,心中宽慰,大踏步而去。顾城深、顾恨心兄弟俩也都跟柳氏告别,随秦书弈而去。

  秦书弈的车驾还未到,远远就看到现场一片狼藉。民工们都倒在地上,田文源的打手则拿着些棍棒刀枪的在场地里转,田家的一个仆人站在最中间正趾高气昂地讲话呢!

  “你们这些人,很不识好歹。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我们田爷看中的地面,就敢在这里动工?谁给你们的胆子?啊?我连他一起收拾!”

  秦书弈在车内冷冷喝道:“好厉害,我倒看看你如何收拾我?”

  那仆人嘿了一声,走上前来就要掀秦书弈车驾的帘子。秦家的护卫当即上前拦住,严词喝道:“秦大人的车驾,焉是你能随意靠近的?”田家的仆人听说秦大人三字,就缩回了手,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笑,阴阳怪气地呵呵笑道:“哦,原来是秦大人来了,小的这厢有礼了。”

  顾城深掀帘子下来,快步奔到被打伤的民工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那仆人咧嘴一笑,“哪那么严重啊,回家躺两天就好了,用不着顾神医出手。”

  顾城深哪里理睬他,一一查看众人,大部分的确都只是普通的外伤,可也有的民工被打到骨折,白森森的断骨露在空气中。

  这样重的伤势,若不及时诊治,这人只怕不光腿保不住,大概连命都要丢了。顾城深回车上取来随身带着的小药盒,命人按住伤者当场便帮他止血接骨。

  这样的可怖外伤,那民工自是疼得死去活来,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田家的仆人掏掏耳朵,在一旁说风凉话:“啧啧,看见没有,和我们田老爷作对的,就是这么惨!”

  在场的众人都对田家仆人露出憎恨的神色,可却都敢怒不敢言。那重伤的民工叫做栓住,为人热心又热血,所以方才田家人来的时候他就出头回护大家,才被打得如此。

  “你们田老爷收了我的银子,自是同意了开工,今日又出这般事,却是为何?”秦书弈在车内淡淡问道。

  那仆人正跟大家呲牙,一时间没应答,秦家护卫便喝他:“我们老爷问你话呢!”那仆人方回来假笑着说:“秦老爷说什么?”

  护卫便大声重复了一遍秦书弈的问话,田家仆人便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和一张收据,双手递过:“我们大人早准备好了,叫我随身带着,碰见了就给大人呢!”

  秦书弈掀开帘子,示意下人帮他接过来。他拿到东西,看了两眼,呵呵一笑:“他倒是想得周全。”田家仆人立刻就咧嘴笑道:“正是呢!这事可就两清了。”说着就要走。

  “你等一等。”顾恨心掀帘子跳下车,叫住了那恶仆道:“还有一笔帐没算,怎么说是两清?”那仆人回头看顾恨心,一个病弱少年,还带着股女儿气质,哪里放在眼里,邪笑道:“有什么不清,秦老爷的钱总共就这么点儿,刚刚我还了他了,这叫一笔勾销。你还想跟哥哥算什么?”

  顾恨心站也不好好站,歪着身子斜倚着车辕,森然一笑:“你打伤了这些民工,自然也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啊!”他手一挥,对秦府护卫笑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打呀!”秦府的护卫见这田家仆人如此嚣张,还对秦书弈不敬,一个个早就怒火中烧。现在听见顾恨心让他们打,秦书弈也没出言阻拦,便纷纷撸袖子动手。

  田家的下人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们打别人哪想过别人回来打他们呢,一下措手不及。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只是市井流氓,哪比得上秦府护卫训练有素,当即被打得落花流水。尤其是那个横行的仆人,就更成了着重挨揍的,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些人一看形式不好,立刻就掉头逃跑,溜得不见人影。

  顾城深照料好伤员,安排人将民工们都送回家中,这才回到秦书弈的车驾跟前。顾恨心还懒散地斜倚着车辕,看他过来才站直了,笑道:“好像捅篓子了呢!这下那恶霸必定不能善罢甘休了。”

  顾城深叹气道:“你何时才能给我有个正经样子呢?”

  其实并非真是顾恨心少年意气捅了篓子,而是这事到这番地步反而是这样解决更佳。秦书弈虽然身份尊贵,可现在他也没有官服在身上,田文源耍无赖他其实也是无可奈何。若要真按着王法来,将田文源送官法办,那就更是笑话,县令怕田文源这恶霸才把事情推到秦书弈身上,怎么可能再靠他解决问题。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以暴制暴,给他田文源一个下马威,逼得他狗急跳墙,再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后招。

  秦书弈也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还没动,顾恨心的手脚更快就先他一步做了,他也就乐得自己不动看年轻人出头。

  顾城深方才忙着照料伤员,可却一点儿没耽误他的思考。他回到车上,慢慢分析道:“这田文源不知打得什么算盘。若是为了能讹诈更多赔款,他虽然会来干扰工程,但是不会那么痛快地把钱还了。把工人打成这样,也算是走了绝路。他就是下了决心要阻止这工程。”

  “听说大人和那恶霸曾有过节,会不会他为了过去那一点儿小仇,执意要和大人过不去?”顾恨心仍是做不端正,胳膊肘压在他哥哥的药盒,正挪动寻找舒服的姿势,随口猜测。

  顾城深摇摇头,“只怕不是,我想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

  秦书弈有意要考量后生,便捋着胡须又问道:“是何原因暂且不究,那田文源若是报复,你可想到了应对之策?”

  顾城深风轻云淡地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何须应对?就让田文源去县衙告去好了。”说得顾恨心吃吃笑起来,“哥怎么想得和我一样?”

  那秦书弈等人解救了民工,各自回府。田家仆人也已经逃窜回去,这一个个残兵败将惨兮兮地出现在田文源的面前,哀嚎不止。那被狠揍的仆人是田文源的心腹田贵,回到田文源的面前诉说自己今日的遭遇之后就翻了一个白眼昏倒在地。

  田文源看到自己的心腹被打成这样,是火冒三丈,摔了手里的东西骂道:“他奶奶的,欺人太甚!姓秦的,我这不弄死你,我他妈田字倒着写!”

  他发了一回狠,气冲冲写了一封信,叫来另一个心腹田富去送信:“这封信你万万要送到了,记得帮我多磕几个头!”那田富答应了,却是把信送入城郊破庙里面,把信塞进了木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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